《异度空间旅行记》收获季节

81、第 81 章 廖原羽书

　　第八十一章

　　廖原羽书

　　猴精领头的是个红脸红屁股的老猴精，趴在山头上喊：

　　“放屁！我们挖了，你们不也抢我们的吗？几十万年了，就是抢来抢去，哪有自己挖自己的说法！”

　　孙强飞过去，站在胡刚旁边，对着老猴精喊：

　　“现在我们不抢了，我们自己挖自己的，分着用，每个人都够，你们为啥不试试？你们信我，我不骗你，我们山南现在一万多鸟仙，每个人都有足够的金和玉，不用抢，也不用打。”

　　老猴精不信，带着猴精冲过来，结果刚过边界，就被胡刚带着鸟仙把领头的老猴精抓了，没杀他，给他拿了十颗金丸，两块白玉，说：

　　“你拿回去，试试，我们不杀你，就是给你看看，我们真的不缺，也不抢你的。”

　　老猴精懵了，拿着金丸白玉回去了，回去跟猴精们说，这鸟仙咋变样了？

　　原来见了我们就啄，现在还给我们送金送玉？

　　猴精们也懵了，打了几十万年，没遇见过这事。

　　老猴精叫赤松，当了山北猴精五千年的头领，手里的金杖镶了一百零八块白玉，他活了十万年，见过无数次抢杀，见过为了一块金，父子互相咬死，见过为了一片玉，整个部落灭族，他原来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抢我夺，黄金白玉就那么多，你多拿了我就少拿了，所以就得打。

　　可孙强给他那十颗金丸，个个圆滚滚，比他攒了五千年的金丸都匀净，那两块白玉，润得能照见猴毛，比他金杖上最好的玉都好，他拿着那两块玉摸了三天三夜，跟他手下的几个小猴精说：

　　“你们说，这群鸟仙，咋就变了？他们真的不抢了？”

　　小猴精说：

　　“大王，要不咱们派人去看看呗，真要是不抢，咱们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了，上次咱们抢过来，死了八千多弟兄，现在都补不上呢。”

　　赤松就派了两个年轻猴精，装作捡玉的，往山南去，刚走到边界，就被巡逻的鸟仙看见了，两个猴精吓得抱着头蹲在地上，以为要被啄死，结果鸟仙给他们拿了一袋碎金，说：

　　“你们是山北来的吧？是不是饿了？我们这边刚摘了梧桐子，磨了梧桐粉，你们尝尝，要是需要金和玉，跟我们说，只要你们不抢，我们分给你们。”

　　两个猴精跟着鸟仙进了梧桐林，看见到处都是整整齐齐的鸟巢，鸟仙们飞过来飞过去，见面都点头问好，分东西的时候，老人小孩先拿，没人抢，他们走了大半个山南，没看见一个打架的，没听见一句骂人的，最后回去的时候，玉贵还给他们装了半袋金沙，说：

　　“回去告诉赤松大王，我们不跟他打，我们想跟他讲和，我们教你们规矩，你们学着，以后大家都有足够的金和玉，不用打了。”

　　两个猴精回去，跟赤松把所见所闻一说，赤松更懵了，他活了十万年，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地方，不抢不打，还分给外人东西？

　　他不信，亲自带着十个亲信，往山南去，刚到大榕树下，孙强就飞过来了，翅膀展开，没带刀没带箭，就给赤松鞠了个躬——哦，人面鸟仙没法鞠躬，就是低了低头，说：

　　“赤松大王，一路辛苦，我们已经摆好了金丸玉屑宴，请吧。”

　　赤松跟着孙强进去，大榕树下摆了一地金盘，金盘里装着梧桐果、河鲜，每个猴精面前都摆着一块白玉当垫子，一颗金丸当杯子，装着廖原河的清水，赤松坐下来，手都不敢放，他说：

　　“你们真的不杀我？我上次带猴精过来，杀了你们一百多个鸟仙。”

　　孙强笑了，说：

　　“那是原来，原来你们抢我们也抢，打了那么多年，冤冤相报何时了，现在我们不打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来了就是客人，吃吧。”

　　赤松吃了饭，在山南住了三个月，看了三个月，看见鸟仙小孩摔了，一群鸟仙过去扶，看见老人翅膀断了，年轻鸟仙天天给他送吃的，分金的时候，没人多拿，有人家里添了小孩，大家还主动给他凑金凑玉，他活了十万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安稳的日子，他原来的山洞里，堆了半山洞的黄金白玉，可他天天睡不好，怕别的猴精过来抢，怕鸟仙过来杀，他说：

　　“我原来以为，黄金白玉越多，就越安稳，原来不是啊，我堆了半山洞，还不如你们鸟仙每个人十颗金丸睡得香。”

　　走的时候，赤松跟孙强说：

　　“孙仙长，你能不能派几个先生，去山北教我们？我们也想过这样的日子，我们打了几十万年，死了太多人了，原来我们山北有十万猴精，现在就剩不到五万了，再打下去，就都死光了。”

　　孙强当然答应，第二天，玉贵就带着一百个会教书的鸟仙，跟着赤松去山北了。

　　玉贵去了，就像当年在山南一样，先从信义礼仁德教起，先立规矩，再分黄金白玉。

　　刚开始哪那么容易啊，猴精抢了几十万年，性子野，原来老子抢儿子的金，弟弟杀哥哥的玉，都是常事，刚立规矩的时候，天天出事，今天有个猴精抢了别人的玉，明天有个猴精骗了邻居的金，玉贵也不罚死，就照着规矩来，抢了的还回去，给人赔礼，再去帮人筑半年山洞，骗了人的，就去河边上淘三个月金沙，淘的金沙都交给族群，什么时候改了，什么时候回来。

　　赤松带头，把自己半山洞的黄金白玉都交出来了，说：

　　“我当了五千年大王，攒了这么多，原来都是惹祸的根苗，现在交出去，大家分，我只要够我用的就行。”

　　头领都交了，别的猴......

　　突然，廖原维度折叠发生了--

　　孙强抖了抖翅尖的风屑，刚要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山北方向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像工地炸石头的炮声，紧接着腥气就顺着风飘过来，混着黄金的金属味和玉石的冷香，呛得人翅膀都发沉。

　　领头的长脸人面鸟仙一下子缩了脖子，扑棱着翅膀往后躲：

　　“又来了又来了！人面猴精又打过来抢金沙了！”

　　林子里一下子乱了，人面鸟仙们呼啦啦往梧桐深处飞，翅膀碰着树枝掉下来一地碎金叶，孙强还没反应过来，胡刚已经蹦到一块大石头上——哦不对，是飞上去，他那对茶褐色的翅膀扑得石头上的金粉都飘起来：

　　“躲啥躲！他们抢你们啥了？”

　　长脸鸟仙躲在树后面探脑袋：

　　“抢金沙！抢玉料！廖原河的金沙都在山南这边的滩涂，山北的玉矿露头也在南坡，他们人面猴精住在北坡山洞里，天天过来抢，抢了就打，我们打不过他们，他们有石头棒子，还有玉斧，一爪子能抓破我们的翅膀！”

　　孙强飞到长脸鸟仙旁边，拍了拍他的翅膀——他现在翅膀就是胳膊，拍翅膀跟拍肩膀一样：

　　“我们刚过来，也算是这个族的了，不能让他们抢。玉贵，你去后头看看有多少能飞能打的，胡刚，你跟我去滩涂看看，他们来了多少人。”

　　三个人在工地上天天安排活，这点组织劲早就刻进骨头里了，玉贵应了一声，扑棱着翅膀往后头去统计，胡刚跟着孙强往山南滩涂飞，刚飞出梧桐林就看见，一群差不多半人高的猴子，个个长着人脸，尖嘴猴腮，手里举着石头块和玉斧子，正在滩涂上扒金沙，河边上已经堆了小半堆金粒，还有几块切开的白玉料，几个跑慢了的人面鸟仙被推倒在泥里，翅膀上全是血。

　　胡刚一下子就火了，他当年在工地上，什么地痞流氓收保护费的他没打过，对着那群人面猴精就吼了一嗓子：

　　“那堆金子玉石是你们的吗？就往那边搬！”

　　人面猴精都停了，抬头看见他们两个，领头的猴精脸是个阔脸，脸上全是横肉，手里举着一人高的玉斧，咧着嘴笑，露出一嘴黄牙：

　　“哪来的新毛鸟？廖原维度的规矩，力气大的就得好东西！这山南的金沙玉料，本来就该我们山北的拿！你们这些长翅膀的，天天就知道吃果子飞着玩，要黄金白玉有啥用？”

　　孙强往前飞了两步，翅膀展开把受伤的鸟仙挡在身后：

　　“东西在哪长着，就是谁的。廖原山长在这，山南是我们的地界，出产的东西自然是我们的。你们要是缺，好好说，我们能分点给你们，上来就抢，还打人，哪来的规矩？”

　　阔脸猴精笑够了，拎着玉斧就往这边冲：
　　“规矩？老子就是规矩！”

　　可他刚冲两步，胡刚已经飞过去了，胡刚一米八多的个子，变作人面鸟仙，翅膀张开比谁都宽，他翅膀一扇，就刮起一阵风，把冲在前头的三个猴精吹得滚进了廖原河里，紧接着他一爪子就拍在阔脸猴精的肩膀上，那爪子尖是硬的，像玉做的，一下子就拍得阔脸猴精肩膀出血了。

　　阔脸猴精吼了一声，一斧子砍过来，胡刚翅膀往旁边一躲，斧子砍在树干上，砍进去半尺，拔不出来了，孙强从侧面飞过去，翅膀抽在阔脸猴精的脸上，一下子抽得他摔在沙地上，脸都蹭破了。

　　这时候玉贵带着几十个年轻的人面鸟仙也过来了，一个个扑棱着翅膀飞在天上，往下扔石头子，打得人面猴精抱着头乱跑，没一刻钟，那群猴精就扔下金子玉石，抬着受伤的阔脸猴精跑回山北去了。

　　滩涂上的人面鸟仙都围过来，看着孙强三个，眼睛里全是崇拜，长脸鸟仙攥着孙强的翅尖——原来他们这个礼节就是攥翅尖，跟握手一样，说：

　　“孙哥，以后你就当我们族长吧！我们之前换了好几个族长，都打不过猴精，你一来就把他们打跑了！”

　　孙强回头看了看胡刚和玉贵，胡刚挠挠头，说：

　　“孙哥你就当呗，咱们三个既然掉这来了，总得有个头，我跟着你干。”

　　玉贵也点头：

　　“我也跟着孙哥，以前在工地上不就你安排活吗？我们都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