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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三族协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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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三族协同
朱逊带着猪族的人挖流沙,猪族力气大,一爪子就能挖半筐,两千人日夜轮班,三天就把地基的流沙全清出来了,清到了花岗岩层。
然后把沉排一块一块沉下去,压上石头,密密麻麻铺了一层,整个地基平平整整,再打桩,桩一下子就扎进去了,晃都不晃。
第一个桩打好的时候,全工地都欢呼起来,原来他们打了几十年桩,从来没这么稳过,都知道三个族合在一起干真的有用,信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干到第八天,坝已经垒了一半了,离水面还有六丈高,贺玉跑来,脸色不对,猴尾巴都绷直了:
“不对,老朱,上游洪水提前了!原来我算的是十五天到,现在怎么每天涨一尺,估计后天早上就到这儿了!”
朱逊一听,赶紧跑上高处往南边看,远远就听见轰隆隆的声音,像一万头野牛在跑,天地间都震得慌,水的腥气越来越浓,天也越来越暗。
他回头喊:
“所有人听着!加快速度!现在夯土,所有预备队都上,不管人困马乏,必须赶在洪水来之前把坝合龙!老胡,你带鹰族的人去两边堤岸,看看有没有渗漏,有漏洞赶紧堵!”
整个工地一下子动起来,原来轮班休息的人全都爬起来,扛着土筐往上跑......
说干就干,但是第一步就卡壳了。
贺玉翻遍了原主的记忆,挠破了三个猴爪子也没整明白,原来人面猴仙测洪峰,靠的不是什么仪器,是天生的神念感应——每到月圆之夜,全族的猴仙齐聚猴山最高峰,把神念铺进河水里,顺着水流摸河床的变化,摸冰川的融化,摸上游降雨量的多少,摸得越细,损的神念越多,有时候测一次大洪峰,要折三五个老猴仙的寿元,所以原来他们才舍不得把情报往外放,毕竟每一个字都是拿命换的。
贺玉听完原主的规矩,当时就笑了,说我们原来搞水文,靠的是观测站,靠的是水位计,靠的是卫星云图,到了你这儿,怎么变成拿命换了?
不行,得改。
他拉着朱逊和黄虎上了猴山最高峰,站在山顶往下看,整个南洪维度的河道就像一条被抽了筋的巨蟒,歪歪扭扭趴在大地上,每一段都留着被洪水冲出来的伤疤。
贺玉摸着一棵老松树的树皮,闭着眼把自己的神念伸出去——他原来就是搞神念测水的老行家了,三个老头神念相引这么多年,他的神念本来就比原来的贺玉灵活百倍,像一张大网,顺着山坡就铺进了河里。
不对,原来的神念是往水里扎,像捞鱼似的,捞着啥算啥,捞多了网就破了。
贺玉改了法子,他让朱逊带着猪仙的工匠,沿着河道每十里修一个观测墩,把用石头刻的水位标尺嵌在墩子上,每个观测墩留两个年轻猴仙,每天记水位,记流速,然后让黄虎培养一批鹰仙斥候,每天飞遍各个观测墩,把情报送到猴山来。
原来全族老猴仙一起玩命测一次,现在分散开,每天测,每天报,神念只需要摸当天的变化,不用往几千里外扎,损的寿元一下子少了九成。
贺玉说,这叫分级观测,站点预报,我们原来就是这么干的,哪有全靠脑子硬摸的?
然后他又把原来攒的所有老情报翻出来,让黄虎的学生把这些情报全画在舆图上,哪一年哪一段发了多大的水,冲了多少地,标得清清楚楚。
朱逊带着猪仙的工匠,沿着河道跑了三个月,把每一段的河床地质摸得门清,哪一段是沙底,哪一段是石底,哪一段容易淤积,哪一段容易决口,全标在新的舆图上。
三个月后,第一个联合预报出来了。
贺玉蹲在猴山的观测台,摸着一堆记满数据的树皮,晃着尾巴说:
“再过一个月,上游大雪山融水,加上连阴雨,下游会有一次百年一遇的大洪峰,洪峰经过青沙湾,水头有三丈高,要是不防,青沙湾周边七个族群,三万多口人全得冲没。”
这话一说出去,当时就炸了锅。
各个族群的首领全跑到猴山来闹,原来的老规矩就是你猴仙顾自己,我们顾我们,凭啥听你的?
还有人面猪仙的老贵族,拉着朱逊说,首领,咱们自己修自己的坝就行,给别人挡水,把洪水引到咱们这边来怎么办?
我们不干!
人面鹰仙也有老顽固,说咱们培养一个人才多不容易,凭啥派去给别的族群干活?
不去!
黄虎当时就怒了,展开翅膀飞到一块大石头上,鹰爪子拍着石头说:
“你们懂个屁!洪水是整条河的,不是你一家的!你在你这边筑坝,把水挤到对岸,对岸冲垮了,水头撞回来还是冲你!青沙湾决口,洪水顺着平原往下灌,用不了十天,就到咱们鹰仙的栖息地,你们谁也跑不了!现在联合起来防,还能挡住,要是各顾各,全完蛋!”
朱逊也站起来,猪鼻子哼了一声,把新画的舆图挂起来:
“我带着人摸了三个月河床,青沙湾那段原来的坝就是沙底子,早就空了,这次洪峰一来,肯定决口。我们猪仙出工匠,出石头,出木料,先把青沙湾的坝加固加高,你们出人就行,工钱我们出,粮食我们管,要是决了口,我朱逊第一个站在坝上被水冲走,行不行?”
闹了三天,终于压下来了。
各个族群怕真的决口,都答应出人手,那些老贵族也被朱逊和黄虎压下去了——三个穿越过来的老头,原来就当领导当惯了,玩手腕比原来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首领厉害多了,没半个月,就把内部的反对声音压得干干净净。
然后就是动工。
朱逊带着一千人面猪仙的工匠,加上各个族群抽出来的五千壮丁,全堆在青沙湾,加固堤坝。
朱逊原来就是总工,修了一辈子坝,哪用原来的老法子?
原来修坝就是往那儿堆石头,堆黄土,水一泡就散。
朱逊改了法子,让工匠先挖掉坝基的软沙,一直挖到硬石底,然后用糯米浆拌石灰,把块石垒进去,一层石头一层糯米灰,再把坝的迎水面坡比降到一比三,背水面铺草皮固坡,还在坝后修了排水反滤层,防止管涌。
原来的工匠都看傻了,说首领,咱们修了几百年坝,从来没这么修过,费这么多事,有用吗?
朱逊晃了晃猪鼻子说,你们原来修的坝,能顶过十年不?
原来的老工匠说,能顶三年就算好的,遇上大洪峰一年就冲没了。
朱逊说,我这么修,顶一百年都没事。
黄虎呢,他带着水利学校,不对,带着原来的鹰仙训练营,把三千个年轻子弟,分成施工班、观测班、抢险班,每个班教什么,怎么分工,怎么看水情,怎么堵漏洞,原来都是零散着教,现在系统了,没一个月,三千个子弟全派上了用场,各个工段都有鹰仙的学生当技术指导,原来乱糟糟的工地,一下子就整整齐齐,进度快了一倍。
贺玉带着猴仙的观测队,住在青沙湾上游的河滩上,每天测水位,报流速,每三个时辰送一次情报,洪峰没来之前,就把每天的变化报给朱逊,朱逊根据水情调整施工进度,该加人就加人,该加固哪个地方就加固哪个地方。
有一天贺玉摸到上游有一块巨大的浮冰,顺着水流往下飘,要是撞在坝上,刚修起来的坝非撞坏不可,他赶紧让鹰仙斥候报给朱逊,朱逊提前带着人,在坝上游修了一道分水矶,把浮冰引到旁边的岔河里,顺顺当当就过去了,没碰着大坝一点皮毛。
工期还有三天完的时候,洪峰提前来了。
那天早上天刚亮,贺玉就看见上游天边出现了一条黄黑色的线,越来越近,轰隆隆的声音像一万头野牛一起跑,震得脚底下的土地都发抖。
他赶紧把红旗插起来,发信号给下游。
朱逊当时就在坝上,听见声音,立刻把所有的人都撤到高处,只留下五百抢险队在坝上守着。
水头到了,三丈高的黄水头,带着泥沙和断树,一下子撞在大坝上,“嘭”的一声,震得整个大坝都晃了晃,水花溅起来比坝顶还高,落在所有人身上,全是泥沙。
朱逊站在坝顶的观测台上,猪鼻子上全是水珠,眼睛盯着水头,一动也不动。
身边的老工匠都吓得腿软,说首领,咱们跑吧,这水头太大了,挡不住的!
朱逊说,跑什么,我修的坝,我知道,挡得住。
一天一夜,洪峰慢慢退下去了。
大坝完好无损,连一块石头都没掉下来。
青沙湾下游的七个村子,一间房子都没冲毁,一个人都没淹死。
那些原来闹着不干的首领,站在高处看见这场景,全都服了,趴在大坝下面给朱逊他们三个磕头,说神仙下凡,救了我们的命啊。
青沙湾一战之后,三族协同的牌子就算打出去了。
原来南洪维度各个族群,都听说了三个新首领带着人挡住了百年一遇的大洪峰,全来投奔,有的要学修坝,有的要学测水,有的要送子弟来学技术。
三个老头一商量,干脆就成立一个南洪防洪总衙门,朱逊当总工程官,管所有堤坝工程建设;黄虎当总教习,管训练所有防洪人才;贺玉当总水监,管全流域的水情预报,所有族群只要愿意加入协同防洪,都可以进来,共享情报,共享技术,出人出力一起修坝,以后再发洪水,全流域一起防。
一开始还有人不信,说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们不是要占我们的地,收我们的税吧?
朱逊就说,我们不收税,只按人口出壮丁,修坝的时候一起出工,修好了坝,大家都受益,粮食全是我们三族出,不用你们掏一粒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