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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长梦 纪酌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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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酌眠坐在飘窗上,警惕朝门外看了一眼,见是林呈景,才回过头继续敲键盘。
“我来拿抑制剂和抑制贴。”林呈景自报家门,蹲下身去找床头柜的药盒。
“拿什么。”纪酌眠打开空调,“让他俩自生自灭去得了。”
林呈景往飘窗上移了一下视线,没说话,继续翻药盒。
结果就是翻了半天,就找到一支抑制剂。
林呈景气炸,赶紧打电话给林一晴。
“干嘛?”林一晴明显又在外面。
“让舅舅飞两盒抑制剂和抑制贴过来。”林呈景盘坐在地上。
“啧,小螃蟹易感期来了?”林一晴吃瓜。
“合并性易感期。”
林一晴毫无家属感:“那你找两个omega给他啊,老大不小了。”
“快点。”
“行行行,我那没了你才打电话给我的吧。”嘀咕着挂了电话。
林呈景返回到主卧,闯入视线的就是陶些吟愣愣盯着林萧协的睡颜看,信息素融合的很好闻,可林呈景却回过头打了个喷嚏。
陶些吟听到声音,慌乱回神,意识到自己看人家太久了,脸微微泛红。
“可以了,回去睡觉吧。”林呈景走进房间,下了逐客令。
“好……好的。”陶些吟赶忙溜了,她觉得林呈景发现刚刚她干的傻事了。
“你还要享受多久?”合上门,林呈景对着林萧协开口。
“没享受,就是觉得稍微缓过来一点。”林萧协没睁眼,翻了个身。
林呈景边走边说:“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有反应是本能。”
林萧协不理他。
“现在就一支抑制剂,你起来打掉。”林呈景下命令。
林萧协还是不理他。
林呈景放出杀手锏:“你不起来打我明天不让陶些吟过来安抚你。”
这次,林萧协说话了,不过说的是:“让她滚。”
林呈景:“?”
“她一直盯着我看,肯定是觊觎我的身体。”林萧协一本正经。
林呈景:“……”
“没人觊觎,你给我起来。”
林萧协就是如此不要脸:“你给我打?”
“对。”林呈景咬牙。
林萧协坐起身。
林呈景把针头刺入林萧协次腺体的皮肤,慢慢推动,待液体都流进去后拔出,一个三分投到垃圾桶里。
“ok了,睡觉。”林呈景推倒林萧协。
“你也上来。”林萧协往旁边移动,留出一张枕头。
“我去洗澡。”林呈景现在十分不想看到他。
“哦,行。”
高档的抑制剂都有催眠效果,广告果然名不虚传,林萧协躺下没多久就做梦了。
梦里,他回到了熟悉的校园。
是中国当年新年前的一天,他背上沉甸甸的书包,从教室走到校门口,林川和江鹤站在那边,笑着看他走过来。
与现实和往常的梦不同的是,他们的车后躲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
看不清脸,但林萧协瞳孔一缩。
他快步走过去,可是那个少年好像就是想远远看他一眼,见他的反应,挥了挥手,很快消失在街道。
场景转换。
学校的小树林里,唯二的中国学生走在鹅卵石路上,面前的同学转过身,大喊:“Fimance,我喜欢你。”
背后的草丛窸窸窣窣,林萧协精准捕捉到,刚想让那人出来,就看见一个背影匆匆忙忙跑出去。
……
很多场景,很多条街,很多个不同的人都出现了,唯独那个看不清脸的身影,总是跑着的,总是一点一点的,远离他。
他也总是追不上。
当鼻头酸涩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门被敲响,他打开房门,透过外面的光才分辨出这是他在国外的公寓。
身影不再迷糊,只是面前的少年把头垂了下来,似是不想让他看见。
他于心不忍,把少年拉了进来,然而少年像没有骨头一样,再次陷入漆黑时,少年也同时趴到了他肩上。
他不敢动了,揽住少年的腰。
片刻,少年轻轻道:“林萧协……”
“林萧协?”
林萧协睁眼,映入眼帘的还是漆黑。
他喘了两口气,身旁有人问:“林萧协?你怎么了?”
“没事。”林萧协答道。
“做噩梦了?”
“没有。”这算什么噩梦。
“易感期是这样的,再说你现在是合并性易感期,还是说……”林呈景说到一半,不确定地问,“我的信息素影响到你了?”
林萧协起身:“真没事,你睡吧,我去喝口水。”
林呈景“噌”一下下床,把他按回去:“我去,你别晕在厨房。”
林萧协看着自家小弟弟远去,被迫闻着空气里的两种alpha信息素,叹气。
他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了。
林呈景很快端了一杯水,递给林萧协,意外碰到他的手,很冰。
“林萧协……你是不是……发烧了?”
“不知道。”林萧协含糊着回答。
药盒是放在次卧的,而且只有一个,这么晚了林呈景也不好去打扰纪酌眠睡觉,只好伸出手,放到林萧协额头上,另一只手放到自己额头。
“嘶……哥,你就是发烧了吧……”林呈景感受着手心冷热差“巨大”的温度说到。
“那怎么办?”林萧协仰视他。
“我先打电话问问纪酌眠吧,没有就算了,懒得出去买。”林呈景收回手,恐吓道,“烧。死。你。”
半分钟后,纪酌眠面无表情把药盒踢给林呈景。
“同床共枕,彻夜畅聊,两位新人,麻烦在林一晴拒婚前把喜酒先请我喝了,我要坐主桌。”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的纪酌眠声音冷的像机械音。
林呈景无言,确实,他大半夜让人送东西是个人也不乐意,老老实实把药盒接了:“感谢。”
“呵呵。”纪酌眠冷笑,摔门走了。
林呈景摆弄体温计,给林萧协塞过去:“自己量,我去给你泡感冒药。”
林萧协打量那只手,接过:“好。”
林呈景出房门,倒了一些水在量杯,悄悄问1001:“1001?”
“在~目前林萧协和陶些吟亲密值上涨到45%。”
“不是……”怎么还学会抢答了呢?
“怎么了呢林呈景大人。”
“我是想问陶些吟什么时候和林萧协表白。”
“这个嘛,一般的话80%就会表白了,大多是哈。”
“好了没事了。”
林萧协用筷子搅拌着药,心不在焉。
到底什么时候陶些吟才有名分!照顾林萧协好烦!
把筷子扔进洗碗机,正好撞上林萧协抽出体温计。
“多少度?”林呈景把药放到床头柜,开了小灯,用眼神示意林萧协喝掉。
“38.9。”林萧协一股脑全倒进嘴里。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怎么体弱多病?”林呈景趁他易感期赶紧嘴贫。
林萧协勾了勾唇:“你可别在我易感期欺负我,我用信息素随时可以压倒你。”
“……睡觉。”林呈景立马关灯了。
后半夜林萧协几乎没做梦,却有些睡不着,被打断的梦又窜回脑中。
林萧协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但也不敢去想这个少年是谁。
……
少年不在他怀里了,他虚虚团着一团空气,闭上眼。
他躺到床上,突然,那个少年扑上来,带着好闻的香味。
“你去哪里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传出来。
“我……我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了。”少年蹭着他的胸口,头发毛茸茸的。
“比我还重要?”
“比你还重要。”
空间崩坏,一切化为碎片,再有意识时,他倚着一棵树。
他低头打量自己,不是高中的样子了,时间线带他又回到了19岁。
他往前走了两步,用池塘中水的反光注视自己。
这双丹凤眼越看越陌生,他忍不住蹲下去,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扑通扑通”面前的水里发出响声。
他皱了下眉,眉间的痣也随之微微提起。
一只小手伸了出来,又很快沉下水面。
他心说不好,把手探下去,还好池塘不深,他不用跳下去。
然后,捞起来一个熟悉的小孩。
熟悉的柳叶眼,熟悉的痣,熟悉的脸庞。
小孩朦胧地睁开眼,看了一下他。
他和这个小孩对视,小孩眼里满是震惊,可能是对于他的出现,也可能是对于死而复生的欣喜与惊讶。
他不想管这么多了,把小孩贴在怀中,担忧的眼神遍布眼底。
察觉到热度差不多了,他偷偷在小孩额头上贴了一下。
小孩闭上眼。
他被一股巨力推入水中。
他来不及反抗,没憋足气,只好拼尽全力踩水,想游上去吸气。
被拽回水底。
少年的眼中散落着光芒,胆怯两秒,柔软的唇贴上他的脸。
……
林萧协不知道的是,林呈景其实一直在看他。
折腾这么久,他也没心情睡了,干脆照顾一下他哥好了。
结果看到林萧协脸上风云变幻,堪比不知名网站上的天气预报:先痛苦,再平静,再惊讶,再柔和,再痛苦,再……
林呈景一言难尽,怀疑自己是不是空调温度调太高了。
本想着出去睡,但他一离开林萧协就好像能听见,掀被子翻身扔枕头一气呵成。
他最后归为是alpha易感期缺失安全感的原因。
林呈景不知道的是,林萧协其实一直能感知到他的信息素。
信息素纠缠像南北极两端的磁场,谁也融不进对方。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缘分与念想早已成为没有尽头的莫比乌斯环,走不出,也看不见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