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手套》椰肉猫

7、第 7 章 艾

　　艾苏休也很艰难做出了这个决定：“如果你还是这样像个小孩子，那我们就……分手吧。”

　　“不行，小苏，不行……”

　　“我知道你在觉得困扰些什么，我保证我不会变成那种未来遇见困境就甩锅到你头上的那种人，我不会的。”

　　房奉的情绪相当诚恳，艾苏休并不是退一步，只是回归原本的打算：“其实我在本地，你去好好读你的大学，异地恋也完全可以。”

　　艾苏休看着房奉的眼睛，太累了，她闭眼感觉到男朋友又温柔把那缕碎发勾在了耳畔后，艰难开口：“还是说你不相信我，觉得我会出轨？”

　　这种可能性房奉想都没想过，紧急补救措施：“我没有这么想过，也不可能这么想，是我离不开你，不想和你分开。”

　　“我不想只能异地恋，留在本地上大学也很好，坐地铁就能见面的距离，比起去外地要好得多。”

　　艾苏休快泣不成声了：“怎么说什么你都听不懂呢，大学霸。”

　　她憋不住爆了粗口：“保持原样，对我们都好，不是吗？我知道有并非物是人非的可能性，但是我不敢赌，我没有这个赌注能下注，你知道吗，房奉。”

　　“这太难了，难道异地恋对于我来说，就不困难吗，我又不是不爱你了。”

　　一旁躲起来，换了条长廊走的二人，尤其是官谢连还回不过神，仿佛设身处地看了一场青春疼痛文学的苦情戏。

　　他心有余悸拍了拍胸脯，路司又有意凑话：“吓到了？”

　　防不胜防，官谢连被不着痕迹套话了，他轻轻“啊”了一下：“也不是，就是觉得原来电视剧真的来源自现实生活啊，总觉得谈了恋爱的男女，不像原来的本人了。”

　　路司一想到官谢连和高三的学长学姐接触特别多，就牙痒痒：“艾学姐在你眼中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也不是……该怎么说呢，变得不一样的应该是房学长吧，我是觉得他能为了爱放弃……也不能用上放弃这个词，总觉得太过了。为爱牺牲？那更超过了……”

　　“好像找不到什么词形容，但我感觉房学长和爱学姐在一起的时候，才像活着的。但我来说这种话，太显得没脸没皮了。”

　　路司听着官谢连述说自己的想法，虽然从各自的角度出发，但都不约而同总结到了同一点：“挺有共鸣的。”

　　“是吧，我倒是感动归感动，但没什么感触和感想。”

　　回了教室，官谢连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只跑了200m，肌肉酸痛就追上来了，还以为至少能留到明天呢。

　　路司的座位靠着窗，窗边隔了栋教学楼就是操场，接下来又是接力赛，洋溢着汗水的活跃。

　　官谢连撑着脑袋趴在课桌上，路司拉着窗子关上了，又听见官谢连嘀咕的小动静：“你人真好，但是等其他同学回来，班主任又要让人开窗子了。”

　　“我打算去住宿的朋友那躺一会，对了，你也困了吗？”

　　他的瞌睡虫从入冬开始就破茧成蝶了，路司追着问，扰人清净：“哪个同学，又高三的？”

　　路司走回了座位上，看着官谢连坚持不住低下去的头。

　　官谢连的声音像已经半状态进入了梦乡那样迷糊。

　　“啊……对，走特招去了，宿舍还空着那，说我可以随时过去。”

　　又重重打了个哈欠，看着实在是累了。

　　一边操场上还在雄起助威，一边又是已然和周公会面的小甜甜。

　　路司真是被官谢连折服了，他摸着对方额前的刘海，不出意外被有着起床气的官谢连打手了。

　　嘴里也咕哝了一句什么，路司没听太清楚：“别闹我了……”

　　下课铃响了，官谢连又捂着耳朵抱怨“哎呦喂”了一声。

　　“那我去找放广播的广播站同学pk一下？”

　　路司的说法看上去是认真的，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官谢连都不做表情了：“你认真的吗。”

　　“那去食堂吃饭，你吃什么？”

　　官谢连打算应付几口：“二楼的馄饨。”

　　路司经常陪官谢连上晚自习前吃一顿馄饨，都是当小零嘴的，分量就那么几个。

　　可能面对选择满足困意还是食欲的问题，对于官谢连来说，还是困意更胜一筹吧。

　　“你吃的太少了。”

　　官谢连不以为然，困得仿佛人快没了：“小学科学老师不是说过，早上吃的好就行。”

　　“那不是还说中午要吃得饱吗，”路司有意见了：“更何况你早上也是把早餐敷衍过去了，当神隐了那一顿吗。”

　　虽然如此，路司也还是买了面包让官谢连垫吧垫吧了。躺在宿舍的单人床时，要是想都平躺着，那是相当拥挤。

　　“抱一起就好了。”

　　官谢连也正有此意，只是没想到是面对面：“……太奇怪了吧。”

　　他完全不觉得路司像上次那样抱着他的背有什么问题，没有想过腹背受敌的可能性。

　　路司又不会害他。

　　这一觉睡得艰难，睡醒了官谢连搓着脸，他好一会都是“我是谁，我在哪”的状态，这副模样落在路司眼中像小动物梳洗毛发。

　　路司只感觉腺体一热，摸向了官谢连的脑后，发尾下是标记已经失效的扁平腺体。

　　淡淡的白糖味，像昙花一现那样蔓延了出来。

　　官谢连红着脸试图和路司离远点，总觉得不能在这里：“这张是别人的床，而且……你发情期不是刚过吗？”

　　路司笑了笑，撒谎不打草稿：“那我又觉得它要来了怎么办？”

　　“你太过分了，当是换蛋期吗。”

　　虽生气但也不是真生气，也是他自个答应的好好的，官谢连又扭捏了一会，没再躲了，还觉得脖子有点发烫：“……真的很难受吗？”

　　“啊，如果我说只是有瘾了，怎么办呢。”

　　官谢连简直没眼看，眼下红红的：“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出去吧。”

　　“好吧。”

　　路司的语气说出来颇有遗憾的味道，早知道就不那么诚实了。

　　运动会期间，宿管不严，其他住宿生看见官谢连、路司一同从三楼下来，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宿管拿着腌制的咸菜路过，官谢连忽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往路司身后躲了一下，虽然躲不到哪去。

　　“吓死我了。”

　　像被误会考试打小抄了一样。

　　路司的清奇脑回路又拐上了不归路，像偷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