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手套》椰肉猫

14、第 14 章 考

　　考完了期末试，官谢连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了，自我感觉良好：“应该问题不大吧……”

　　放假的尾声越来越近，放学后学校旁边都围满了车辆，住宿的学生大包小包和家长一起拎着行李回家。

　　班主任最后留给他们的一句话是：“不管考得好不好，都要回家过个好年。”

　　已经对自己不抱希望的最后排同学瘫在课桌上，祈祷着：“那不把成绩单发给家长行不行？”

　　“这个不行。”

　　班主任冷酷无情打断了最美好的幻想，换来一声痛苦挣扎的“啊——”声。

　　有人又说：“我怎么不知道教室里养驴了。”

　　走出校园的第一夜，官谢连却又梦见了在考场，一点也捡不起来掉在地上的橡皮擦，急得手心发汗。

　　幸好生物钟喊醒了他，今天和路司约上去拿成绩单，却又发现手机充了一夜但是没充上电。

　　官谢连想说：组织对你很失望，知道不。

　　他又揣上了自己的充电宝，觉得一年总结下来，充电宝救了自己的老命。

　　虽然没让，路司也没说过来等他一起走，但官谢连看了眼猫眼后，路司不出意外站在了门口。

　　充上电的手机也弹出消息。

　　【路：我到了。】

　　官谢连又从猫眼中看见路司对着灰掉的手机屏幕整理了一下发型，挺有仪式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邀请人去学校舞会呢。

　　他也没打岔，当做没看见了。

　　讲台上，班主任又有点回忆昔日的往事：“我读高中的时候，老师喊上一班同学包饺子，那滋味是我人生中吃过最美味的一顿饺子了，不说多好吃，重要的是一次少一学期的相聚，同学们啊。”

　　官谢连有点感触，还想知道未来自己会不会也变得喜欢回忆过去了。

　　这学期最后一次班会收尾，他们踩在起霜的地板上，路司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官谢连问他：“你说，我们都结婚生子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路司沉默了很久，久到官谢连都在猜他会回什么了。

　　“怎么不说话呀？”

　　得到的却是路司轻轻叹了口气的结论：“你真想知道？”

　　官谢连觉得那不说就不说吧，他也不是很想知道，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那我不问了呗。”

　　他的生气表现在行动上，加快了小碎步，超过了路司，留下了个“哥很冷酷”的插兜背影。

　　路司忍俊不禁，打算不欺负官谢连了。

　　大街小巷的流动摊贩从来都和食堂的叔叔阿姨一样，得手了学生放假的一手信息。这还是官谢连在本年度第一次看见大排场龙拥堵的场面，卖什么的都有，各色的三轮车支着摊子。

　　路司跟过去时，官谢连已经等在卖糖葫芦的小车旁边了。老板现裹着糖浆，记性和手艺都特别好，性格也很好相处，和其他人说：“好勒，小同学们，马上到你的啊，阿姨都记着呢。”

　　官谢连早拿到了自己点的，还杵在这单纯是不想路司找不到他，他手里还有一串草莓的，虽然也清楚路司不爱吃糖，但偶尔吃一根不成问题。

　　他偏着脸，完全不看路司，看上去有点小委屈，路司也和老板买了几根：“山药豆、山楂、什锦和青提的，各来两根。”

　　路司感觉官谢连看了过来，也看了回去，官谢连一时没躲开，看路司拿上了袋子，也把手上的塞了过去。

　　好一会才嘟囔说：“太多了吃不掉糖会化的。”

　　他心里也明白，和路叔叔还有小佘，三个人怎么一下子吃得了这么多，放在室内没有半天就会化成水。

　　路司认真说：“吃不完的给路佘。”

　　闻言，官谢连满脸错愕：“合着你没想过给小佘买一根啊，把亲弟弟当成什么了。”

　　“嗯……那看他表现了，考得好再说。”

　　他再次语出惊人，官谢连没有兄弟姐妹，不太了解正常人家的兄弟是这样相处的吗，难道兄友弟恭的反面也是另外一副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

　　“真搞不懂你了……”

　　官谢连又想：“那我考差了你也会不和我玩了？”

　　路司也不明白该怎么才能让官谢连懂得他对自己来说是不一样的了，也只能继续重复着：“你不一样，对我来说。”

　　“但我才是哥哥吧，比你大一个月。”

　　他又没想到官谢连的思绪竟然还能跑偏了，反其道而行。

　　难道真得强上了，才能让小笨蛋开窍吗。

　　那他也舍不得啊。

　　官谢连一头雾水，把注意力转回了冰糖草莓上：“好甜，但不是死甜死甜那种，你尝尝。”

　　只是没想到路司埋头上来，咬了口他的，有点意外，但他也不是什么吝啬分享的人：“是吧？”

　　路司嚼完了果肉，觉得味道似曾相识，看着眼前的这颗“小草莓”说：“嗯。”

　　说话间，就又到了路司家楼下，官谢连没眼看，还是上了楼。

　　“你又把我拐上来了。”

　　路司笑说：“是咯。”

　　这次小学放假比高中早，路佘拿着拖鞋在门口，等候到了二人，路司却跟一堵墙似的挡在他眼前，影响他和官谢连说话。

　　路佘还没说什么，手上就多了袋东西，哥哥错身拿过了他手上的拖鞋，让官谢连抬脚。

　　官谢连嘴上说：“我自己来。”

　　但身体还是付诸行动，踩了上去。

　　路司回到了自家大本营，听见了窸窸窣窣袋子的动静，和路佘说：“没你的份，去给妈。”

　　官谢连也不是故意唱白脸，只是觉得路司怎么又在欺负弟弟呢。

　　“没这回事，小佘，你哥就是嘴硬心软。”

　　路佘拉着下眼皮摆了个鬼脸，这次真气到了，接二连三被路司摆了一道，和官谢连说：“谢连哥别辩解了，我知道我哥就是个大坏蛋，坏蛋！”

　　主卧里的路尤乐和任文彦听见了炸开的动静，任爸说：“路佘？是路司回来了？”

　　官谢连看见了任文彦，才知道任叔叔已经回来了，说了声：“任叔叔好。”

　　任文彦点了点头，又说：“小连啊，好久不见，平时我家小子，多亏你照顾了。”

　　“没这回事，平时都是路佘比较照顾我……”

　　他有点脸热，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路叔叔和任叔叔都对他有着迷之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