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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斗 吃了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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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厦安排的晚餐岳莞自然没胃口吃。走进安排的那间房把门锁上,谁也不想理谁。
赵西楼也没胃口,问自己的房间在哪。
高厦将一块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细嚼慢咽起来,察觉到身旁气压越来越低,他才抬起一双眼,毫无波动,“抱歉我没想到你会来。”
“要不”他指了指三楼,“你和岳莞一个房间?”
岳澄放下了刀叉,“这成何体统。”
赵西楼气笑了,挽着双臂转而问向管家。
高厦默不作声使了一个眼色 。
虽然两人互相看不惯,但好歹也是一个庄园,给人安排的房间就没有差的,同样也是在三楼。
赵西楼从玻璃栏杆往下多看了几眼。
高厦和岳澄依旧在餐桌上没有任何交流吃着手中的饭。
他实在是不理解,就没有见过这样谈生意的。互相邀约在家里吃饭,可又不去谈项目,东拉西扯。更何况那个高厦明摆着爱搭不理的,果真是……
故弄玄虚的装货。
管家已经带到,他自发地离开了。赵西楼走到了岳莞的门前。
敲了敲门。
“进来!”语气不算友好。
赵西楼进去,还未看清里面是什么状况就顺手关上门。
突然,背后无声几瞬,像是那一处的空气被极速带过。
赵西楼侧身躲避。
岳莞拿着一截碎玻璃,尖锐的那一端看起来十分瘆人。在手里灵活打了个转,反手抓住狠厉地向右一刺。
赵西楼急忙逃跑,绕到床前凳从背后胡乱拿出一个枕头。
刺啦——碎片划过布料,绒毛飞洒出来。
岳莞眼神里压着火气,“会打架吗?陪我打一次。”
赵西楼惊恐地摇头。
“那你平日里是怎么救人的?”岳莞语气有点冲,环顾四周,一用力将手里的东西砸向墙壁,壁纸顿时破开留下一个难看的痕迹。四飞的碎片免不了扎进她的手里,鲜血稀稀漫出来。
她挡在赵西楼的前面,自然赵西楼没受任何伤害。
“打不了架,那就给我砸,全部砸坏!”
岳莞说着推翻了远处的梳妆台,镜子四分五裂发出刺耳胆站的声音。依觉不够,踩在那结实的框架上,赤手拿起镜片对着有缺口的地方使劲怼。
赵西楼原地愣了许久。
把那破损的枕头撕出几缕,起身走过去,强拉着岳莞的手,在她低气压恐怖的眼神下,生生掰开手指,拿出沾血的镜片,用碎布包住锐利的边缘。
“小心割手。”
岳莞瞟了一眼,夺过又接着破坏。
赵西楼长吁出一口气,虽然一头雾水,但转眼他加入砸东西事业。
……
满地狼藉,无从下脚之地。
多亏岳莞还有最后的理智——床没去搞破坏。
一番大闹下来,两人筋疲力尽,瘫在床上。
“究竟发生了何事?”赵西楼问。
岳莞默了几秒,忽而掩着脸笑起来,她的笑容很轻很弱像是一道空中虚无缥缈的薄烟。合着她让他做什么,他不问理由就做了,甚至比她更为夸张。
但她笑了一会,立马顿收。语调沉缓,“高厦要杀我。”
“搞开发,推房子啊。”赵西楼有所耳闻,但他很快又不懂了,“你不是生出来的灵吗?既然这样为何不像书中所写,设个结界或者将屋瞬移什么的。”
岳莞将手高高举起修长五指细细转动,仿佛想透过这双手回答他的问题。
说白了,他们是人气孕育养出来的灵,就像家养的小猫小狗一样,危险时能站出来为主人挡个伤害,有个威慑作用。可若是生病、饥饿,在这个人为主导的世界,你的存活不大多数都是他们几句话的事嘛。
“难道你们可以自相残杀?”
岳莞一脸肯定。
“比起老辈对后辈的压迫。只疼痛一时后面便可肆无忌惮,为何不可?”
赵西楼咋舌,不由感概,“真是没了法律的限制危机重重啊。”
叩叩叩——
现在才来敲门声。
管家在门外说:“岳小姐,你的房间乱了,我给你换一间吧。”
高厦在一旁垂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管家没有得到回答,看向高厦。高厦潜开人,整理整理衣角,眉头上扬,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岳莞咻的一下闪现在他面前,利如尖刃的双指只离他的眼球几厘米远。
赵西楼连忙坐起,眼里又兴奋又害怕。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表面上高厦云淡风轻、面容不惧,实际掩藏下的手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刀狠狠没入岳莞的腹部。
“下手真狠啊。”
岳莞指尖辗转,也搓出一块刀片,从眼睛转向喉咙,以迅雷之势哗啦一声。
高厦倏然捂住脖子,他费力道:“老,老辈你。”
岳莞往腹部一摸,满手触目惊心的血。
但那些血很快就干涸,像是一块腐朽的油漆,慢慢褶皱,丝丝破裂然后脱落,还未掉在地上就化在空中变成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她颇为嫌弃,“你装什么?”
高厦松开了手,宛然完好无初,没有一处伤口。
“这不赖我,老辈。你出门看看,看看现在的发展,你迟早落伍迟早被淘汰。你能有什么作用?风一吹雨一打,再来个地震山灾,不需要我动手 你自己就塌了。”
高厦摊开双臂,苦口婆心,“那我为什么不能夺走你这份力量呢?你不会以为我是想称王称霸吧。”
岳莞翻了个白眼。
“我们初心都是一样的!”
高厦大笑,转身就走。隔老远都能听见他的声音,“给岳小姐重新安排房间。”
岳莞算是有点理解莫柯为什么对高厦如此愤怒,虽然不知具体原因。但就她短短几天的大起大伏,可见高厦是有个本事的。
赵西楼靠过来,“要不……你也去推了他的房子?”
“钢材、混凝土还高耸入云。”岳莞面无表情,“你觉得我能推得动?”
岳莞抬头,两人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像一座黄土翻天的山坡毫无半点生气,就这样直直地望着赵西楼。慢慢地,头一歪,多了几分考量。
赵西楼眼里含笑,“怎么了?”
“你说你喜欢我,你能为我做点什么?”
赵西楼认真思考起来,道:“凡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岳莞摆着头,从乱推里扫出四仰八叉的椅子,扶正,将床单扯过垫上去,然后她才坐下去。
“赵西楼,我给你说个秘密。”
“我虽为灵,镇宅护宅、祈福挡灾。可我却实在自私。我护华黎一家不仅是因为是我诞生的职责,更是为了我自己。”
“自从我见你的第几次面?反正那时我怀疑你是鬼的身份时,你没发现我对你的窥视实在纵容吗?”
赵西楼神色僵了僵。
“没错,我一开始的打算就是留你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你的特殊,我若吞噬了你,再怎么说也能苟延残喘多活个几十年。”
“你可是我的神丹妙药啊。”
岳莞看着明显站不稳的人,开口道:“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问,你可愿让我吃了你?”
话一说完,她的手不自觉抓紧了衣侧。她想把这话说出来一是被高厦气得理智全无,心里藏住的话兜不住。二是……自然而然她就觉得应该对赵西楼毫无保留。
赵西楼瞪着她,气压骤低,呼吸都沉了几分。
末了,他咬牙切齿痛恨道:“骗子。”
转身,他砰地一下甩上门。
岳莞抿了抿唇,下意识想抓个抱枕搂到怀里,接过一手的绒毛,看着眼前的荒唐样,她忽地一下笑了。
眉头一挑,两步摔在床上。
赵西楼的房间就在她隔壁。
过不了几分钟,噼里叭啦摔东西的声音响起。
她想,原来声音这么大?
因为只有一墙之隔 所以岳莞估摸着赵西楼把东西全砸在这面墙上。好像这样才能泄气一般。
不怪他生气。若是赵西楼反过来对着她说这些话。岳莞敢非常肯定地说,她一定当面就和人打得你死我活然后一口吞下。
此时楼上的高厦正准备收拾衣服去好好泡个澡。他的心情不错,还哼着小曲。
浴缸里的水早就准备好了,贴心地撒了一层玫瑰花瓣。他前脚刚踏进去。就听见楼下惊天动地地破坏。
脚一滑,为保住平衡一只手撑在旁边并不结实的架子上。
哗啦啦——
他专门让人代购回来的精油、香薰和骨瓷全部碎了一地。
高厦:……………………
所以他把这两个祖宗请过来是为了给生活找绊子的吗?
岳莞并没有换房间,反正床是好的,环境差也不影响她睡眠。
把隔壁的动静当做了助眠曲,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紧闭着的双眼眼球疯狂转动,额间沁出一层细汗,身体缩成一团怎么找角度都不舒服。
岳莞不耐地盲目乱踹,被子还有枕头都被无情踹走。她咕哝着翻了一个身,将手蜷住围成一个圈,正要把脑袋靠上去时,眼睛不免拉出一条缝。
然后,猛然惊醒。
她撑着床坐起来。
现在是半夜,最黑最静的时候。岳莞一眼不敢眨地盯着门口掩藏的黑影。
那黑影似乎动了一下,缓缓往前走了几步。
伸手向前拂过,点点荧光亮起,恰能瞧清眼前人。
是赵西楼。
赵西楼的动作很慢很慢,他的眉骨很高,眼窝深邃,一旦没了表情整个人就会显得特别凶和可怕,然而事实也如此,他周身的气压都冷了几度,让人牙齿打颤,恍如凶煞恶鬼靠近时心脏像战鼓一般下下重锤。
岳莞吞了吞唾沫,不由自主往后移了几下,但嘴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地问:“你是做好准备要让我吃了你吗?”
“还是……反过来你吃了我?”
“岳莞,对不起。”他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