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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话 你别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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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赵西楼有点慌了,他对着岳莞道:“我之前没见过这个玩偶。”
赵母嘴角挂着笑,夹了一大块肉放在餐盘上,“小楼,尝尝妈的手艺。”
两人一脸期待地看着玩偶。
不知道是不是岳莞的错觉,她看着那盘菜的色泽变得有些黯淡,鬼使神差地,她问:“好吃吗?”
“还行。”赵西楼脱口而出。
岳莞突然呼吸一滞。
她亲眼看见那个布玩偶离奇地拿上叉子,虽然动作笨拙,却一下又一下地插起那块肉。
然后棉花的脖颈低了下去,那张绣上去的脸竟在缓缓微笑。
她的头不敢转动,只是尽力地用余光去瞟赵西楼。
他也在笑。
一模一样。
鬼,鬼啊。岳莞内心疯狂咆哮。
赵西楼转头,刚才还在的人哪里还有踪影。
“岳莞?!”
他追了上去。
“小楼莫慌,吃不下去闻闻味道也行。”赵母摸着玩偶的头。
“老公,你在看什么?”她问。
赵父回过神,摆摆手吃了起来。
——
赵西楼回到春梁村,将屋前屋后翻了遍都没找到人。岳莞还能去哪?
他站在院中,周围乌漆抹黑一片,谢华黎他们关灯早早睡下恐慌无助涌上心头,丝毫没收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魂都散飞一瞬。
“岳莞,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岳莞捂着耳朵。
莫柯翻了一个白眼,“万一他就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也没想到,搞半天老辈突然闪现到她的家里就是哆嗦地喊着赵西楼是鬼。
废话,她不知道?
岳莞一副你没经过你不懂的眼神,“那场面想想就可怕。”
莫柯放下画笔,拿了一件兔子垂耳睡袍披上下了床。
拉着惊魂未定的岳莞往旁边的软榻坐下,手摸到了她冒出的细汗,颇为嘲笑道:“老辈,你胆怎么这么小?”
“鬼都怕?”
虽说她活到现在也只看到了一个飘过去的影子,但以她的胆量不说拼个你死我活,总不会作出落荒而逃模样。
岳莞不受影响,无所谓接话道:“毕竟我踩在死亡线上,肯定保守一点。”
“但我现在不想看见赵西楼那张脸。”
她虚咳一声,“让我先消化消化。”
莫柯将指尖放在岳莞的眉心,闭眼探查。
突然,她睁眼,“高厦找过老辈了?”
岳莞托腮,点了点头。
莫柯收回手,咬牙切齿道:“真不知道这些年他混成了什么样。”
“人模狗样。”
“哦,对了。”岳莞长吁一声,“他脸上的疤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当初两人厮杀结束后,互撩下狠话,说齐之仇不共戴天,以疤为警,时刻时刻谨记在心。
莫柯当时往高厦脸横划一刀,自己的腿被他生生折断。
这便是警示。
莫柯握拳猛然砸向桌子,底下支撑的羊皮包垫瞬间破了一个洞,上面放置的水杯也打倒在地。
她怒道:“凭什么,他凭什么!”
岳莞起身拿了一包纸仔仔细细地擦干净身上的水渍后,悄悄绕道在莫柯后面。
莫柯如遭背叛般,一瘸一拐地就是去厨房拿刀,每一把尖刀被她打磨得锃光瓦亮。
灯影下,刀身里刻出的双眼通红肿胀。
“你要去杀他?”岳莞问。
莫柯攥紧牙关,没有回答,但行动已经告诉。
岳莞低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直接伸手往莫柯后颈一掐,力道看似不大。
莫柯瞬间瘫软在地,眼睛里不可置信。
岳莞无奈道:“明明是我找你寻求安慰,怎么现在反了?”
她拉着莫柯的一只手一用力就将整个人拉动,然后抱在怀里。
“过年嘛,总要是开心不是?你这样弄得是我的罪过了。”
岳莞把她放在床上,轻车熟路地拉开了莫柯的储物柜,里面是她的珍藏。
她看也没看地抱了一堆零食和酒洒在莫柯面前,“一起吃点?”
莫柯呵道:“我不!”
岳莞可不管她说什么,拿出一条巧克力就塞到她的嘴里。
她道:“不要轻易地去打打杀杀好吗?”
虽然这是很温柔的一句关心,但莫柯听出了满满的命令,不容商量。
默了几秒,她吐出口中的巧克力,撒泼:“我晚上不吃这个,要长胖。”
岳莞哈哈大笑,“那喝酒,喝酒。”
莫柯起初不情不愿,食物到嘴都索然无味。奈何这位无耻的老辈一包接着一包,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勾起了她的馋虫。
她最后剩的东西全靠在岳莞嘴里抢回来……
——
经过一夜的吃饱喝足,岳莞又在莫柯那小憩一会。天亮了过了午饭,她才回到春梁村。
岳莞直接闪现到院中。
华黎说过他们要去祭祖,家里房门紧锁一看就没回来。
“汪汪汪——”
角落的小黄看见她狂吠起来。
“小黄,你叫——”
岳莞转过头,不说话了。她撤回眼神,掩饰地咳嗽几声。
赵西楼正蹲在小黄的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岳莞……”他叫得极为小心,语气满是委屈,“我等了你一夜。”
岳莞眸色微动。
“我父母,他们一定是太想我了……你别怕。”
赵西楼站起身来,却没有靠近,“我不会害你的,他们也是。”
说完,他立马仰头,眼眶打转的泪水瞬时掉落,流进不易察觉的头发里。
他想,如果他是一个正常人就好了。
岳莞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有些懊恼。
她走过去站在面前,开口:“对不起啊,我不辞而别是我的错。”
“我就是任性惯了……”
昨晚和莫柯把酒言欢的时候她就把这事忘了,她向来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赵西楼瘪了一下嘴,又觉得失了面子,迅速收回错开视线。
“不,应该是我给你道歉”
他觉得因为这事没让岳莞过一个好年。
岳莞抿着唇,望着他。
忽而伸向他紧贴着裤缝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勾起他的手指,转而握住手掌。
两人手心的温度在此刻交换痛感。
赵西楼眼底掠过一丝怔鄂,又被欣喜代替,紧接着他就听见岳莞道:“那我们握手言和,此事翻篇,无事发生!”
掌心中的手就要放开,他无意识地紧了紧。
岳莞挠了一下他的手背。心中一片清明。
雾霾散去,天空好似放了晴。撒下的阳光柔柔的,应该将内心每一处都铺满了,不然不会这么温暖。又或许太阳早就有了。
岳莞眨了几下眼睛,终究是好奇战胜,她问:“你知道那些有什么说法吗?”
她其实联系到布局、风水以及反常操作内心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赵西楼思考一阵,末了,他没有一丝意外,“大概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知道?”
“这在我们那很常见啊。”赵西楼见怪不怪。除了那个玩偶没有料想,其他的……他父母本就是一个迷信的人。
岳莞咽了咽口水。
这乡里邻里的,她也没怎么遇到过。
这时,小黄又叫了起来。
屋外传来车辆的声音。
他们回来了。
隔了许久,木栓的堂屋门打开。
“莞姐?”岳书冉推开门,“你怎么才回来?祭祖都结束了。”
她看了看岳莞的两边,又不信邪地出其不意,“赵……先生,他人呢?”
岳莞随便往旁边指了指。
岳书冉对着一团空气脸中带笑十分勉强地打了个招呼。
站在她后头的赵西楼:“……”
岳莞问:“一切顺利吗?”
她话刚说完,华黎就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岳澄他们。
谢华黎笑容淡淡的,她把昨日那件好看的新中式给脱了,依旧里面是云大爷送给她的那件。外套也旧旧的,但胜在干净。
“玩得开心吗?”
昨晚岳书冉跟她说他们是要去城里跨年,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岳莞轻轻颔首。
华黎摩挲着她的手,拉她在旁边桌子坐下。她瞥见了桌上摆着的苹果,便拿了一把刀开始低头削皮。
她没有说话,但大家也似乎在等她说话。
岳莞知道她今天就要走了。这件事她念叨了将近一个月。
岳书冉本站的门里,听到后面哥的脚步声,不动声色般往岳莞后面躲了躲。
“真像是被夺舍一样。”
她嘀咕着。
“什么?”
岳莞没听清让她再说一遍。
“莞姐,你能不能驱一驱我哥身上的鬼?”她趴在岳莞的耳边轻声道。
咔嚓咔嚓——
谢华黎削好皮,将苹果分成四瓣。给了他们一人一瓣。
她缓缓笑着,“吃吧。甜。”然后坐在板凳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岳衡迟疑一秒,一嘴就塞完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岳澄,简直是扭扭捏捏作态样。他直接问:“妈,今天回我家吧”
岳澄不露声色。
“妈,你怕冷。你儿媳已经把座椅加热好了。”
比起他哥还在那里说些废话,他已经做出了实际行动。
谢华黎手中又削好一个苹果。这次她是分成了三瓣。岳莞手里还没吃就被强塞去一瓣,岳书冉迅速接过,最后的她自己吃了起来。
“妈?”岳衡怕她没听见,又问了一遍。
岳澄也悄悄攥紧了拳头。
“书冉,你去看看外孙是不是醒了。”
谢华黎支开岳书冉,就留了在场三人。当然还有一个在旁看热闹的鬼。
“老大。”
岳衡眼睛亮了一瞬。
“老二。”
岳澄眉头微动。
谢华黎歪了一点头,看着他们,不紧不慌道:“田里的草还没除。等妈栽了菜给你们拿过来。”
“老大爱吃白菜,老二喜欢生菜。”
这话已经把意思说明白了。
岳衡一惊:“妈,你不跟我走了?”
谢华黎指着他背后的棚子,“我还有鸡要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