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妈，你的马甲掉啦》半盏清荷

88、逃出研究中心 你作恶多端

　　“一定有办法！”战鹰强压心慌，忽然想起什么，“李勇的衣服！他当年参与修建过这里，说不定留有后手！”

　　她立刻翻出那件破旧的西装外套，内侧口袋里藏着一封折叠整齐的短信，背面还附着一张简易图纸。

　　战鹰展开信件，字迹潦草却坚定：

　　“战鹰，我被困山中几十年了，花了三十年建好基础设施后，他们便开始惨无人道的试验。我的身体日渐异常，不知何时会彻底失去意识。若有一日自毁装置启动，便让实验室与所有牺牲品一同毁灭，一件不留。”

　　“李勇前辈，也是夜枭的人。”战鹰心头一酸，将图纸递给猎豹，“快看看，逃生通道在哪里。”

　　猎豹盯着图纸比对片刻，指向房间侧面墙上一处不起眼的圆形图案：“就是那里！这是李勇前辈提前留下的秘道！”

　　捷森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我从未知晓这里有出口！”

　　“你现在知道，也晚了。”啄木鸟冷瞥他一眼。

　　“行动！”战鹰一声令下，众人举起重型机枪疯狂轰击，可墙面坚硬如铁，丝毫未损。

　　缺氧与挤压感越来越强，众人连站立都变得困难。就在此时，一道庞然大物缓缓挪动——左头挣扎着起身，猩红的眼死死盯住捷森，带着滔天恨意。

　　捷森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尖叫：“战鹰！救我！救我啊！”

　　“你作恶多端，活该自食恶果。”

　　战鹰话音未落，左头猛地张口，将捷森一口吞入腹中。消化掉仇敌后，它精神似乎振作几分，庞大身躯直立而起，猛地朝着圆形墙面狠狠撞去！

　　“嘭——”

　　沉闷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发疼，墙面纹丝不动。左头却没有停歇，一次又一次疯狂冲撞，鳞片碎裂，鲜血如雨般洒落，染红地面。

　　“左头，停下！我们来想办法！”战鹰眼眶泛红，心疼大喊。

　　左头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温柔与决绝，依旧不顾一切地撞击。真空挤压越来越强，终于在一声清脆碎裂声中，墙面出现一丝裂痕！

　　又是一记猛撞，秘道洞口轰然炸开，通往上方未知空间。可完成这一切的左头，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气息微弱。

　　“左头！”战鹰扑到它身边，泪水滑落。

　　众人早已缺氧到极限，骨骼剧痛，只能抓紧飞索，依次向洞口攀爬。猎豹率先上去接应，战狼、血狐紧随其后。

　　“战鹰，快走！”啄木鸟急声催促。

　　“不行，我们必须带左头一起走！”战鹰固执地拿出绳索，牢牢绑在大蛇身上。

　　白鸽奋力拉住绳索，可人力有限，根本无法拖动如此沉重的身躯。就在众人绝望之际，濒死的左头忽然睁眼，尾巴猛地扫过地上的遥控器，身体在应激反应下骤然直立。

　　“左头！太好了！”战鹰喜极而泣。

　　大蛇温柔地将她驮起，送至洞口，又用尾巴卷住啄木鸟，将人稳稳送上。做完这一切，它彻底失去力气，重重倒地，永远闭上了眼睛。

　　“左头——！”

　　战鹰想要纵身跳下，却被众人死死拉住。就在此时，白鸽忽然挣脱束缚，跃下洞口，重新抓住绳索，身躯竟在瞬间诡异变形。

　　“啪！”

　　蛇形态的身躯骤然炸开，巨大冲击力将她推至洞口，整个人卡在通道中，动弹不得。

　　“战鹰，我走不了了。”白鸽笑得平静，“记得，把我的头带走。”

　　“白鸽！”众人惊呼，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战鹰牙关紧咬，缓缓举起匕首。

　　“你疯了？！”猎豹怒吼。

　　她没有回头，眼下空间狭小，若不果断决断，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手起刀落，白鸽的头颅落入她手中，却没有预想中的血腥喷溅。

　　“别惊讶，我本就是机器人，电源切断，以后再见啦。”白鸽的声音渐渐微弱，彻底沉寂。

　　众人震惊失神，战鹰将头颅小心收好，沉声道：“走！”

　　一行人顺着秘道甬道前行，尽头竟是一片汪洋。按照距离推算，他们早已身处海底深处，水压之强，常人根本难以承受。

　　众人将绳索互相系在腰间，决意同生共死。破门瞬间，海水疯狂倒灌，强大的水流瞬间将众人卷散。战鹰只觉头部剧痛，小腹传来撕裂般的痛感，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睁眼时，海浪拍岸的声音清晰入耳，她躺在一处陌生海岛的沙滩上，身上绳索已被解开。

　　“你醒了。”啄木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战鹰撑起身，环顾四周，不见其他人影，心头一紧：“他们人呢？”

　　“大家都安全。”啄木鸟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顿住，“你昏迷太久，我正准备给你检查伤势。”

　　话音未落，战鹰猛地捂住小腹，剧痛袭来，让她瞬间脱力，鲜血顺着裤腿缓缓滴落。

　　“你伤的严重了！快躺下！”啄木鸟脸色大变，上前就要查看。

　　“不必！”战鹰脸色惨白，态度强硬拒绝。

　　啄木鸟没有理会，抬手轻轻敲在她脖颈后侧，直接将人敲晕。他小心翼翼解开战鹰的衣物，目光落在那道十余厘米长、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时，心脏狠狠一缩，强忍泪水，在简陋环境下为她消毒、缝合伤口。

　　其余队员陆续返回，见此情景都安静等候，不敢打扰。一小时后，啄木鸟才松了口气，站起身。

　　“怎么样？”猎豹上前低声询问。

　　“暂无大碍。”啄木鸟声音沙哑。

　　血狐看着伤口位置，眉头微蹙：“这切口位置和形状，像是剖腹产留下的。夜枭成员向来禁止留有如此明显的疤痕，以免影响任务。”

　　啄木鸟眼底情绪复杂，咬牙道：“我们回去就向上级汇报，以后不能再让她涉如此险境。”

　　“不能说。”

　　战鹰不知何时醒转，虚弱开口，眼中带着祈求。啄木鸟连忙上前，将人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不说的话，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很可能会死！”他声音哽咽，满是心疼。

　　“你们不懂。”战鹰坐直身体，气息微弱却坚定，“经过大蛇一事我才明白，夜枭成员可以更替，唯有战鹰一脉，必须是沈枭后人，有血脉约束。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再走我这条路。”

　　“所以你是瞒着组织，生下了孩子？”血狐满脸震惊。

　　“是，还请诸位替我保守秘密。”战鹰轻声请求。

　　“可回去后基地必定会安排体检，你根本瞒不住。”啄木鸟忧心忡忡。

　　战鹰没有多言，从背包中取出白鸽的头颅，递给血狐：“你们先回基地汇报，切记，不要看她的脸。”

　　猎豹颤抖着接过，声音苦涩：“战鹰，白鸽……真的是机器人吗？我们一起训练、并肩作战，她会受伤，会流血，分明是活生生的人。”

　　“或许是替身，白鸽身份特殊，或许之前不过是她的替身而已。”战鹰低声解释，气息愈发虚弱，“大家先恢复体力，尽快返程。”

　　啄木鸟递过干粮，默默守在她身边。一时之间，众人陷入沉默，各怀心事，海风呼啸，吹散了一路血腥，却吹不散心底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