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予你，岁岁归期》予星语

23、新年序章，岁岁与共 深冬的寒意

　　深冬的寒意渐渐被年意冲淡，上海街头陆续挂起红灯笼，商超里摆满年货，大街小巷弥漫着糖果与烟火的气息。一年的奔波劳碌走到尾声，旧岁将尽，新年将至，整座城市都浸在温柔又热闹的氛围里。

　　对我们六人而言，这是我们远离故乡、扎根上海后，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完整新年。

　　从前在小城，新年总裹挟着家族的催促、门第的束缚、血缘的枷锁，我和宋煜要小心翼翼遮掩爱意，沈蔓与顾锦时要应付长辈的联姻施压，所有人都活得紧绷压抑，连过年都算不上真正的轻松。如今远离故土，挣脱了所有桎梏，新年于我们而言，不再是人情世故的周旋，而是爱人相守、知己相伴的团圆。

　　我们早早便约好，今年不回老家，不奔赴应酬，六个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守岁过年。
　　不仅如此，我们还特意邀请了两位远道而来的故人——李叔，还有当年在小城高中与我们交好的温念与江叙白。

　　温念性格温婉通透，当年和我、陆薇薇是同班好友，性子安静细腻，见证过我们一路的挣扎；江叙白是宋煜的发小，性格爽朗仗义，当年明知我和宋煜的禁忌之恋，依旧选择沉默守护，是少数真心待我们的朋友。两人大学毕业后，一个留在江南做文案，一个在南京创业，听闻我们在上海定居过年，便特意提前赶来相聚。

　　我和宋煜的小家不大，却足够容纳八个人的温暖。提前几天，大家便一起置办年货。

　　“我要买最大包的软糖！过年囤着吃！”陆薇薇推着购物车，兴冲冲地往里面塞零食。
　　夏景无奈地伸手按住她：“少拿点，吃不完又要放很久。”
　　“过年就要囤满才有年味嘛！”陆薇薇鼓着腮帮子反驳。

　　宋煜拎着厚重的酒水礼盒，侧头看向我：“年货清单我都核对好了，还有什么想吃的？”
　　我挽着他的手臂轻声道：“不用特意买太多，大家热闹最重要。”

　　顾锦时走在一旁，手里细心挑拣坚果，低声问身侧的沈蔓：“杏仁还是腰果？”
　　“腰果吧，杏仁有点苦。”沈蔓轻声应着。
　　江叙白大步走在前面，帮着搬沉重的福字礼盒：“这些体力活交给我，你们女生只管挑好看的！”
　　温念指尖抚过一盆年宵银柳，眉眼温柔：“这个摆在家里氛围感很好，买一束吧。”
　　李叔跟在最后，温和叮嘱：“春联要买纸质厚实的，不容易坏，福字贴在玄关最吉利。”

　　顾锦时在外杀伐果决，挑选年货时却格外细心，会记得沈蔓爱吃的软糖，避开她忌口的坚果；宋煜一如既往迁就我，把我喜欢的所有小零食，一一塞满购物袋；夏景陪着陆薇薇挑挑拣拣，任由她把喜欢的小东西全部买下，满眼纵容；李叔年纪稍长，细心叮嘱我们年货的细节，像长辈一般温和妥帖。

　　忙碌几日，小家早已被新年气息填满。门口贴好喜庆的春联，客厅挂上红灯笼，飘窗摆着福字与年宵花，处处暖融融、红彤彤，褪去了冬日的清冷，只剩烟火团圆的温柔。

　　除夕这天，天刚擦黑，八个人全员到齐，开启年夜饭的筹备。

　　厨房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宋煜和顾锦时掌勺，一个炖菜、一个爆炒，分工默契；夏景负责摆盘、切果盘；江叙白帮忙处理海鲜、清洗厨具，手脚麻利；陆薇薇和温念打下手，择菜剥蒜，时不时偷吃零食；我和沈蔓围在一旁，一边准备餐后甜品，一边闲聊；李叔站在一旁，偶尔指点几句家常菜的火候，眉眼温和。

　　“宋煜，你这牛腩炖多久？要不要我教你老家的法子？”李叔笑着开口。
　　“好啊李叔，正愁炖不入味。”宋煜连忙应声。
　　顾锦时翻炒着锅里的狮子头，淡淡开口：“火候够了，炖久了肉会散。”
　　“锦时现在厨艺越来越厉害了。”沈蔓靠在门框边轻笑。
　　顾锦时抬眼看向她，眼底瞬间柔和：“你爱吃，我就多练。”

　　陆薇薇捏起一颗剥好的虾仁塞进嘴里，含糊道：“哇好鲜！夏景你快尝尝！”
　　夏景无奈地擦了擦她的嘴角：“小心油溅到。”
　　温念一边择菜一边轻声感慨：“真没想到，当年在小城拘谨的我们，现在能这样热热闹闹做饭过年。”
　　江叙白洗着海鲜大笑：“那可不！以前天天替你们提心吊胆，现在总算踏实了！”

　　曾经年少针锋相对的豪门少爷，如今并肩在烟火里洗手作羹汤；曾经隔着圈子遥遥相望的故人知己，此刻围在一处，闲话家常；曾经被流言、枷锁困住的少年少女，终于在新年这一刻，卸下所有疲惫，肆意热闹。

　　一道道佳肴陆续出锅。
　　宋煜炖的萝卜牛腩软烂入味，香气浓郁；顾锦时做的红烧狮子头饱满鲜香；夏景精心搭配的果盘精致好看；还有李叔带来的家乡腊味，温念做的桂花酒酿圆子，满满一桌子菜，荤素齐全，热气腾腾。

　　八人围坐在圆桌旁，气氛热烈又安稳。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烟花零星绽放；屋内暖光温柔，笑语盈盈。

　　顾锦时全程沉默少言，却细心地将煮好的嫩菜、软烂的肉类，一一盛到沈蔓碗中，剔除多余油脂，避开她不爱吃的食材。
　　“别总给我夹，你也吃。”沈蔓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
　　顾锦时抬眸：“你先吃。”

　　宋煜将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低声叮嘱：“慢点吃，别烫到。”
　　我抬眼看他：“你也多吃点，今天忙了一下午。”

　　夏景耐心地帮陆薇薇吹凉烫口的食材，擦去她嘴角的酱汁，满眼纵容。
　　陆薇薇捧着碗开心道：“有夏景投喂太幸福啦！”

　　江叙白举起酒杯，看向宋煜，爽朗大笑：“这么多年，总算看见你安安稳稳、得偿所愿了！当年在小城，我还一直替你们捏一把汗，生怕宋成从中作梗拆散你们！”
　　宋煜端起酒杯，与他轻轻相碰，眼底坦然：“幸好，一路都有人陪着。”

　　温念轻轻抿了一口果汁，眉眼温柔：“以前总觉得你们太难了，血缘、门第、世俗，哪一样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我那时候总在想，你们会不会撑不下去。”
　　“我们也差点撑不下去。”我轻声开口，“好在没有放弃彼此。”

　　李叔看着一桌年轻的孩子，眼眶微微发热，轻轻叹了口气：“老爷那边终究是错过了。他一辈子争强好胜，守着偌大的宋家，到最后，连最亲的人都留不住。你们能挣脱枷锁，相守安稳，就是最好的归宿。”
　　宋煜指尖微微收紧：“我不怪他，只是我们选择了不一样的人生。”

　　沈蔓轻声开口，语气淡然：“我们何尝不是。顾家和沈家当年逼婚施压，现在想来，都成了过往云烟。我们都熬过了最难的时候，往后，都是好日子。”
　　顾锦时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有我在，以后不会再有人逼你。”

　　我举起杯子，看向在座的所有人，眼底满是圆满：“敬过往的风雨，敬如今的团圆，敬往后岁岁年年，我们都平安相伴。”

　　八只杯子轻轻相碰，清脆悦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窗外烟花骤然绽放，绚烂夺目，点亮了除夕夜的夜空。

　　饭后，大家收拾好餐桌，围坐在客厅，煮茶闲谈，守岁跨年。

　　投影播放着热闹的春晚，茶几上摆满零食、糖果、热茶。陆薇薇窝在夏景怀里，兴奋地刷着烟花视频；温念靠在沙发边，安静翻看新年随笔；江叙白和宋煜、顾锦时聊着年少往事、未来规划；沈蔓枕在顾锦时肩头，翻着古籍修复手记；李叔坐在一旁，看着热闹的一群人，眼底满是欣慰；我窝在宋煜怀中，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感受着身边所有人的温暖。

　　“明年开春我们去江南吧？”宋煜忽然开口提议。
　　江叙白立刻附和：“好啊！我南京离得近，到时候我带你们逛古镇！”
　　陆薇薇眼睛一亮：“太棒啦！烟雨江南我超级想去！”
　　温念浅笑：“我家就在江南，到时候我做向导。”

　　顾锦时低头看向沈蔓：“你喜欢安静，古镇应该会合你心意。”
　　沈蔓轻轻点头：“和你去哪里都好。”

　　零点的钟声缓缓敲响。

　　窗外烟花漫天，星光璀璨，新年正式到来。

　　宋煜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温柔：“新年快乐，我的岁岁年年。”
　　我仰头抱住他：“新年快乐，宋煜。”

　　顾锦时握紧沈蔓的手，眼底坚定：“新年快乐，余生皆你。”
　　沈蔓唇角扬起笑意：“新年快乐。”

　　夏景揽紧陆薇薇，笑意温润：“新年快乐，年年相伴。”
　　陆薇薇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新年快乐！”

　　江叙白笑着举杯：“新年快乐，老友不散！”
　　温念眉眼弯弯：“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李叔温和颔首：“新年快乐，平安喜乐。”

　　我抬眸，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温暖的面孔，望着身边坚定相守的爱人，望着身边不离不弃的知己故人，眼眶微微发热。

　　年少时，我们以为新年是团圆，是家族，是世俗的规矩。
　　长大后才懂得，真正的新年，是爱人在侧，知己在旁，故人相逢，烟火相伴。

　　血缘是枷锁，门第是尘埃，世俗是过往。
　　熬过风雨，挣脱束缚，跨越山海，我们终于在新年伊始，拥有了最圆满的团圆。

　　新年序章开启，前路温柔漫长。
　　愿往后岁岁，烟火寻常；愿往后年年，我们依旧相伴；
　　愿爱意不减，知己不散，故人常在，此生安稳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