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烂之夏》禅余舟

9、第 9 章

　　几个月前。
　　“你确定吗？”
　　“我确定。这是你重复第十八次了，勒姆先生。”
　　张泯对着对面的男人说。
　　“你想通过这个旧敌营转移力量，接头，传递情报什么我都无所谓。
　　我可以提供我所能提供的一切，但我也需要相应的报酬。”
　　“一张假身份和一张船票到中国的对吗？”
　　张泯点点头，这个男人说：“你应该知道，沿海已经全被日本占领了。即使到了，你也无法到你想去的地方。”
　　张泯说：“我知道，勃姆先生。你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为了赶走法西斯。使法国成为法国。”
　　“是的，在这一点上，我们是相通的。我们的祖国都在遭受磨难，我们都在尽自己所能拯救她。”
　　勒姆点了点头，说：“不会太长的。最多到冬天。这屋子不会再使用，您也可以放心离开。”
　　张泯点点头。
　　勒姆又趁着夜色走了，已到盛夏，天气已经泛热。附近传来迷情意乱的声音，张泯静静坐着。他突然想到玫瑰要开了，故乡的荷花，应该早已亭亭玉立。
　　张泯翻出了一个木盒，打开。
　　里面全是寄不出的家书，厚厚一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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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穆尔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管事在他能下床后，告诉阿穆尔。
　　“惠斯夫人来了。”
　　惠斯夫人是被抓走的黛灵的母亲，是个病弱憔悴的女人。她来是因为黛灵已经许久没有回家了。
　　管家已经听阿穆尔讲了事件经过，不知该不该告诉这个女人她唯一的女儿的消息。
　　“惠斯夫人，黛灵这几日有事去了乡下的宅院，您再这边住几天吧，等黛灵回来。”
　　阿穆尔开了口，他突然不忍心看惠斯夫人那双褐色的眼睛。
　　“维斯珀少爷，少爷，我是了解黛灵的，你不用瞒我，她肯定出了事的，不然不会不回家，连个口信都没有。”
　　阿穆尔知道瞒不过她，只好说了，惠斯夫人久病的脸上没有悲痛，没有理智，只有平静。
　　她听完了说：“我为她感到骄傲，像她勇敢的父兄一样，她没有给惠斯家丢脸。”
　　惠斯夫人没有久留，她回家去了，管家送她回来，告诉阿穆尔，惠斯家有三块法兰西勋章，这确是一个普通士官家庭能得到的最高勋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