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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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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押解的是一个女人和男人,张泯看到其中那个女人,反应了过来,这是维斯珀家的女仆。
另一个男人他不认识,但看情况,可能不是什么能善了的事。
阿穆尔显然看到了,他刚想过去,却被张泯拉住了。
张泯的眼神中多了一些锋芒,却被他压了下去。
在手持钢枪的大兵面前,他们只是两个手无寸铁的废物。
阿穆尔听到张泯压低声音说:“先走,他们应该是在抓反抗组织里的人。”
阿穆尔被张泯拉走了,他是知道一些有关这个组织的。他们大多是逃亡的□□,以推翻法西斯政府为目标,和盟国联系。进行地下活动。
但他没想过自己家的女仆会被抓。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便遣散了许多仆人。只留下几个。这个女仆叫黛灵,家里有一个生病的妈妈,他便把她留下了,负责衣物和花园的打理。
脑海中,格雷夫斯进出府邸这一个月,他和黛灵似乎从未有过接触。
阿穆尔有些乱,死亡这个词像在脑海中扎了根。
巴黎富人区那虚幻安全的肥皂泡在战争阴云下,轻轻一碰,便会碎了个彻底。
他看了眼张泯,他正在看书。此时阿穆尔却突然理解了张泯的焦急。
因为那是家国,是故园。
可是巴黎早就沦陷了,他早已是了个亡国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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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来的迷情意乱好像突然醒了过来,阿穆尔有些魂不守舍,那些被欲望透满了的文字也好像突然变得冷凉了,开始回归原始的温度。
等阿穆尔回过神,面前的纸上写满了痛苦与懦弱。他把稿纸收好,突然一点也不希望见到格雷夫斯。
“伦茨·格雷夫斯,”阿穆尔在嘴生咀嚼了一下他的名字,明明名字叫春天,可为什么带来的不是希望呢。
房门又被扣响。管家打开了门,阿穆尔一眼便看到了跟在管家身后的男人。
管家张口说:“少爷,黛灵还没回来,马上要到宵禁了。您······”
阿穆尔抬手打断了管家的话,他看了眼管家满头的白发,说:“黛灵应该回家了,她母亲总归生着病。”
管家点点头,离开了。
格雷夫斯走了进来,他总觉得阿穆尔有些不对劲。想要上前,却又停下了脚步。
他今天抓到了一直以来难缠的反抗者组织中的两名成员。他本该高兴的,可此刻,灵魂久违的好像在颤栗。
那个女成员眼中的仇恨好像一记重重的法槌敲在心上,有个声音在诘问。
“你做的正确吗?”
“你要背弃你所选择的路吗?”
两个声音重叠,那一直是他自己的声音。室内一片安静,谁也没有出声。
夜风刮过,昨天的亲密很快消散,人与人之间,距离打大不过是几分钟而句话的功夫,便已仿佛在两个世界。
阿穆尔看着格雷夫斯,说:“格雷夫斯,或许我们该结束了。”
“结束?阿穆尔,你……”
他看到了阿穆尔眼中近乎浓稠的痛苦,他下意识想上前,却看到了阿穆尔眼中的躲闪。
他顿住了,心中的柔软一点点被冷漠代替。理性好像又重回了大脑,可是上帝啊,为什么每一次呼吸所带来的心跳,都带来痛苦。
阿穆尔好像被他眼中的冷漠吓到了,下午黛灵他们被抓走时,格雷夫斯就是这副神情,墨绿色的眼中带着无机质的质感,不近人情。
“格雷夫斯,你…啊!”阿穆尔被格雷夫斯抱了起来。
“你……”
“维斯珀,你要结束对吗?”
阿穆尔看向格雷夫斯。
墨绿色对浅蓝,却是一样的无悲无喜。他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点了点头。
衣服被撕开……
……
情至浓处,两个人都落泪。阿穆尔怔怔地想,伦茨,你也会哭泣吗?
两个人又吻到一起。唇齿间都是对方的苦涩,□□贴着那么近,可是战争的钢枪铁炮,却又使他们隔得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