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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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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泯是个中国人。
维斯珀先生是位有些特殊嗜好的老派贵族,喜欢收集异国的东西来显示自己的文化品味。
张泯自然,呢,算一个治人藏品。
他家按古时讲叫书香门第,往上数还出过状元探花,但张泯不喜欢这“之乎者也”。
于是,跑来法国留学,结果家中变生变故,手里的钱没了着落,便只好接受了维斯珀先生的资助。
在一些需要他出面的地方,来给维斯珀先生当个陪聊或门面。
他不喜欢维斯珀先生,但和阿穆尔关系还不错。等维斯珀先生去世,他本来凑够了回国的船票。结果等来的是故国的一次噩耗。
日寇入侵,又回不了家了。
等来等去,结果巴黎也沦陷在了德军手中。
归期无望,他便只好在红灯区当个神父,给这些坠入风尘的女子一个寄托灵魂的地方,顺便赚些钱,养活自己。
阿穆尔写好了稿,窜到了张泯的床上,张泯无奈的起来,说:“维斯珀,我不喜欢男人”
“哦,亲爱的张,你忍心看着你的朋友在劳累一晚上后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吗?”
张泯翻了个白眼,说:“维斯珀,你房间的鹅绒被与弹簧床垫不比我这苦修者的床铺舒服。”
回应他的是阿穆尔轻浅的呼吸声。
张泯对这种天生的小混蛋极其无语,起来去熄灯,顺带看了看桌上的手稿,漂亮风流的花体字母,写了同样很荡不羁的东西。
用中国话讲,有辱斯文,有碍瞻观。
张泯在巴黎这浪漫之都,自认为见识长了不少,但故国所来带的斯文克制倒没磨掉多少。
但这……
一个法国少年和德国军官的背德之情……
张泯觉得自己小瞧自己这位老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