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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玄玉失踪 玄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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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不见了!
这一消息使得整个仙界动荡不安。九重天上钟声骤响,仙君们彻夜不眠,各派仙山纷纷闭门自查,手忙脚乱。
褚承长老紧急召来众人。
一行人挤在长老幽闭狭小的静室内,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看人齐了,长老才发话:“看管玄玉的是哪几位?”
好一阵,才终于有人站出来。
“我。”
“是我。”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一位玉骨清姿、敛衣而立,另一位眉目倨傲、清峭孤绝。
两人似乎不太对付,中间隔了座山一般,谁也不理会谁。
一看这情形,长老似乎能够意会玄玉失踪的原因了。
……
还没问话,其中那位孤傲挂的率先回答:“说来都是墨尘的错,他非要和我单挑才白白浪费了看管玄玉的时间。要不是他,玄玉也不会丢!”
“什么?”另一位就像炸了一般,也不再清冷,反倒有些暴躁地开口询问,“什么叫都是我的错,你就没错吗?谁让你要去勾引人家小仙倌!!”
一提到小仙倌,郗元半点好气都没了,不耐地“啧”了一声,狠狠翻了个白眼说道:“什么叫我勾引!分明是人家自己对我有意思,谁稀罕你喜欢的东西!”
这下另一位更是涨红了脸,眼看就要动粗。
眼看马上要打起来,褚承长老才意识到自己又开了一个非常差劲的头,急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现下责怪谁都没有用,你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将玄玉带回来,如若玄玉流落人间可能又会掀起新的波动,更何况……”
他顿了良久,才继续说道:“玄玉马上要化形了,又或许已经化形了。”
此言一出,两个人也不吵了,纷纷有些吃惊地问:“长老您是说……”
“不错,玄玉即将化为人形。”
墨尘问:“可玄玉不是上古灵石吗?要化形早该化形了,等到现在都没有不就说明他只是遗石而已吗?”
这也是众人心中的疑问。
长老却像是说到什么难言之隐一般,解释道:“问题就出在这,它最近起伏波动太大,本要吩咐你二人对其严加看管的,可却出了这茬子。如若是被人盗走到还能取回来,但若是自己化形逃走就麻烦了。”
他这样说,大家都懂是什么意思。
有了灵识,玄玉就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了。到时再想将其看管在仙界就难了。
这时,又有一人站了出来,那是位朱容芊尘的女仙倌,她看上去有些歉疚:
“长老,监管玄玉一事是我安置的。本想他们二人虽不和睦,但实力强劲,无论如何玄玉也不会轻易消匿,但没想到……”
墨尘立马扶住她的肩,连说了三个“没关系”。
……
郗元依旧没好气,冷嘲热讽道:“得了吧,赶紧干正事要紧。”
……
褚承长老轻咳了一声,正色道:“事关重大,总之,先将玄玉寻回来。”
“是。”
*
人间。
市井长街人头攒动,人声嘈杂,无数路人围聚成团,对着一条狭窄小巷内倒地的男子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那人周身仅草草包裹着一方破旧麻布,头发稍长遮住了脸。身躯大半裸露,肌理清瘦、骨相分明,狼狈瘫倒在草甸上。
眉眼无力蹙起,像是陷入无止昏迷,毫无半分生气。
但尽管如此,周遭人仅是投来闲言碎语,同情、鄙夷、猎奇的目光齐齐砸在他身上。
喧嚣人海中,忽然有一人穿过围观人群,缓缓向中心走来。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身影,他叫来仆从:
“阿贵,过来!”
一个身着粗衣麻布的憨厚男子被不情不愿地传唤过来,将地上的人背起,那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反而如同一只飘飞的蝴蝶一般轻盈。阿贵想。
两人一同离开,只留人群一片哗然。
岑家的小少爷捡了个来历不明的乞丐回家!
*
过了很久。
他听见有人凑得很近,就像趴附在他耳边说话:
“你怎么还不醒?”
他本能地想要动作,却觉得身体像被巨石碾压一样沉甸甸,连四肢都无法动弹。
强硬地坚持了一会后他又昏昏沉沉过去,陷入一片黑暗。
……
!
他猛地坐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木制高床,床头刻着些精美雕饰,抬头被青纱帐包裹住,鼻尖弥漫着一股松木的馥郁香气。
“你醒了?”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一个素裹青色长袍,素静无繁绣,仅袖口点缀细碎银纹。身姿绰约,温雅清隽的男子端着盘碟推门而入。
他不知作何,静静紧盯男子的动作。
没有得到答复男子也不恼,温文尔雅地笑着,“昏迷了这么多天,喝些鸡汤吧。”说着就将盘子上的瓷碗端到他面前,还贴心地给他备好了勺子,语气温和道:“喝点吧,不饿吗?”
他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人,片刻后,缓缓接过瓷碗,一手抓着勺子直接舀了口送进嘴里。
男子还没来得及阻拦,就见他急得眼泪出来忙将那口汤吐了出来,“烫!”
男子转头唤道:“阿贵。”
那名叫做阿贵的男子垂着头,听见吩咐后递上一块手帕。
男子将手帕给他,叮嘱道:“记得吹凉。嗯……原来你会说话啊?”
他点点头。
男子在一旁坐下,随口问道:“我叫岑乐游,你呢,叫什么?”
岑乐游看着眼前这个纯白如玉,不谙世事的少年,心中一股说不上来的稀罕。
他喜欢干净的东西。
少年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有些羞窘说道:“有人唤我逄秞,除此外再也不知。”
“是么?”岑乐游语气里带着些不解,随后又说,“你以前发生的事可还记得?”
少年刚回答什么,随后又挠了挠头一副痛苦的表情,连带着那好看的眉眼也蹙起,他声音低低的:“不……”
“逄是相遇、相逢的意思,秞是洁白无瑕。”岑乐游笑着看他,“至宝落尘,相逢一场实属难得。果然,好名字!”
“多谢。”他礼貌回道。
“不谢,你我相逢,着实有缘。”
“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没记错,岑乐游应该是将他带离那个陋巷的人,给他吃给他住的地方,也算半个恩人了。
对待恩人以礼相待。
“无事,继续喝吧。”
逄秞乖乖点头,继续喝着鸡汤,只是这回,他记得一定要吹凉。
“对了。”岑乐游看他喝得认真,随口问道,“既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为何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只记得很重要,很重要。”他抬头看着岑乐游,认真回答。
……
忽而,外头传来婢女的呼喊:
“少爷,外头有人找。”
“何人?”
婢女躬身,低着头,语气却有些犹豫:“奴婢也不太清楚,就是一位陌生男子,说找少爷有急事。”
岑乐游无奈,转头对逄秞说:“你先喝着,我出去看看。”
逄秞乖乖应着:“好。”
说罢又吩咐阿贵也跟了出去。
他仔细打量着四周,这家人真有钱。连用的碗都是玉瓷,即便他什么都不懂也能看出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鸡汤温热,不再像先前那么烫了。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忽而听屋外传来交谈声。
他走到窗沿边,用手指轻轻在纱窗上划弄。窗纱很薄,轻而易举地就被掏出一个小洞。这一个小洞,足以窥见外面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