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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疯批美人”孟诞 沈砚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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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清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他带着笑意的脸。他冲站在梧桐树下的两人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地喊道:“靓女靓仔,站着干嘛呢?上车吧。”周寄恒和孟诞同时转头看过去,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半秒。孟诞先移开视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周寄恒则是眼神复杂地抿了抿唇。两人没说什么,一前一后上了车,周寄恒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孟诞则绕到另一边,安静地坐在了后座。
沈砚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他抬眼看向车内后视镜,目光正好对上后座的孟诞,嘴角扬起熟悉的温和笑意:“这几年不见,你现在可是变得越来越成熟漂亮了。”孟诞微微歪了歪头,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闪闪的,她看着沈砚清,露出一抹明艳的笑,声音清脆:“沈砚清,你也是啊。”副驾驶的周寄恒始终没说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盯着前方的路况,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孟诞的目光从沈砚清身上移开,转向副驾驶的周寄恒,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熟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周寄恒,也长得越来越帅了。”周寄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车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卷起几片落叶打在车窗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盖不住车内那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红灯亮起,沈砚清踩下刹车,车子平稳停下。他侧过头,看着后座的孟诞,语气带着关切:“这几年在国外,你怎么样了现在?”孟诞交叠着双腿,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她看着前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国外学了金融和管理,回来后接管了家里的‘恒通集团’,现在是总经理,主要负责海外市场拓展和并购案。”说这些话时,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副驾驶的周寄恒,像是在向他展示,这六年她走过的路,早已和他不在同一个维度。周寄恒握着安全带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晦暗不明。
孟诞的声音轻轻落下,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节奏,她往前倾了倾身,目光透过副驾驶的座椅缝隙,牢牢锁在周寄恒的侧脸上:“寄恒,你呢?”周寄恒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视线终于和孟诞对上。那眼神里有压抑了六年的委屈,有被突然闯入生活的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他张了张嘴,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开了家纹身店。”
孟诞听完,忽然弯起眼睛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当年的狡黠,又多了几分如今的势在必得。她看着周寄恒,一字一句地说:“那有时间你可要帮我纹一个身了,纪念一下。”顿了顿,她往前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周寄恒的心湖:“我想把你纹在我的身上。”周寄恒猛地转回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甚至能感觉到后座孟诞那道灼热的目光,正牢牢地粘在他的背上。沈砚清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人之间这剑拔弩张又暗流涌动的气氛,没说话,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伦敦金融城顶层的私人休息室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地洒在意大利手工沙发上。孟诞陷在柔软的靠垫里,指尖夹着一杯82年的拉菲,猩红的酒液随着她手腕的轻晃在杯中打着旋。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她微微眯着眼,像是在享受这份难得的静谧,又像是在放空自己。身后的老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近,弯下腰,将嘴凑到孟诞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什么孟诞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一顿,她缓缓拿开酒杯,放在唇边的酒液还没来得及咽下,便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眼神里原本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专注,她死死地盯着前方虚空的某一点,仿佛要将那空气看穿。几秒钟后,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感情:“帮我订一张明晚回国的机票。”管家恭敬地弯腰低头,应了一声:“嗯。”随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休息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孟诞看着手中的红酒杯,眼神复杂,她手腕再次用力,猛地将酒杯朝着大理石地面摔去。“砰”的一声巨响,酒杯应声而碎,猩红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像一滩凝固的血。
酒液在地面蔓延开来,浸湿了孟诞精致的高跟鞋鞋尖。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伦敦的繁华在她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六年的海外漂泊,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可仅仅是听到那个名字,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名字,她所有的伪装便瞬间崩塌。“周寄恒,”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指尖用力地掐进掌心,“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窗外的风透过微开的窗户吹进来,扬起她的长发,也吹动了她眼中那抹势在必得的火焰。
车子稳稳停在老旧居民楼前,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周寄恒推开车门,刚要迈步,身后的孟诞也跟着下了车,快步走到他身边,两人几乎肩并肩站着。晚风吹起孟诞的长发,拂过周寄恒的手臂,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孟诞抬起头,望着眼前这栋有些斑驳的居民楼,又转头看向周寄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期待:“我可以到你家楼上坐坐吗?”周寄恒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孟诞近在咫尺的脸,六年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又仿佛从未流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孟诞的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真诚:“我想把你想问的问题,跟这几年在国外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你。”周寄恒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孟诞已经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指微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随后,她回头对着车里的沈砚清挥了挥手,声音轻快:“谢了,砚清,我们先走了。”说完,不等周寄恒拒绝,便拉着他往小区里走去。周寄恒的脚步有些僵硬,被孟诞半拖半拉地往前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还有孟诞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六年了,这味道似乎一点都没变。他侧头看了一眼孟诞的侧脸,路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她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静吧木质地板踩上去带着轻微的吱呀声,墙上挂着复古的黑胶唱片海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沈砚清坐在靠窗的卡座里,身上那件黑色绸面西装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微敞,几缕黑发随意地垂在额前,透着几分慵懒的颓废。他手中的方杯里,琥珀色的轩尼诗李察干邑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散发出浓郁的果香和橡木桶的陈香。他晃了晃酒杯,凑近唇边,闭上眼睛正准备细细品尝,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是孟诞发来的短信。他睁开眼,拿起手机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短信内容很短:“我让你帮我看着周寄恒,你就是这么做的?”他将手机扔回桌上,端起方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阵灼热的刺痛。
在周寄恒的屋子里,两人并排坐在沙发边缘,中间隔着能再坐一个人的距离。空气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鸣笛。周寄恒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纹路,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孟诞。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压抑不住的疑惑:“这几年,还好吗?”话音落下,他又迅速低下头,像是有些不敢看孟诞的眼睛,仿佛这个问题他已经在心里问了无数遍。
孟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微微倾身靠近周寄恒,眼神里像是盛满了星光,温柔得能将人融化。“我过得不好,”她重复道,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在外人眼里,我好像什么都拥有了,财富、地位,他们都说我过得非常好。但是我心里的那个空缺,一直都空着,无论用什么都填不满。”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周寄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直到现在看到你,好像它就已经被填满了。”说完,她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随后,她将问题抛回给周寄恒,语气依旧温柔:“你呢,这几年,你怎么样?”
孟诞刚说完,周寄恒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是两条微信消息。孟诞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睛,目光瞬间就斜到周寄恒的手机屏幕上,紧紧盯着。周寄恒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有些不自然地拿起手机,解锁打开了微信消息,快速扫了一眼。
孟诞还没等周寄恒打字,突然身体猛地前倾,脸“唰”地一下贴到了周寄恒的脸上,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微微歪着头,长发垂落在周寄恒的肩膀上,带着一股清冷的香气。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又诡异,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她盯着周寄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年,你喜欢上过别人吗?”问完,她的眼珠不动声色地斜向周寄恒握着手机的手,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屏幕,仿佛要穿透屏幕看到那个发消息的人。
周寄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他几乎是“啪”地一声把手机扣在了右侧沙发上,屏幕朝下,像是在急于掩盖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看向孟诞,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一丝被打扰的愠怒。“你不在的这几年里,我有一直在变好,”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压抑不住的情绪,“我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生活也慢慢步入正轨,平静得像一潭水。直到你出现之后,”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孟诞脸上,带着几分疏离和埋怨,“感觉我的平静的轨道被你一下子打破了,不是很好了。”他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距离感,像是在告诉孟诞,她的回归并没有带来惊喜,反而打乱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生活秩序,那份被突然闯入的不悦,正是他还没原谅她的证明。
孟诞的脸像是被阴影彻底吞噬,五官的轮廓都变得模糊,只剩下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动了动时,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硬:“所以,我应该从离开你的那一刻到现在不应该打扰你的生活了吗?”
周寄恒站起身来,然后他背对着孟诞,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走吧,我现在要好好休息一会儿了。”孟诞也跟着站起身,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不肯弯折的钢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偏不”的不屈服的劲儿。她盯着周寄恒宽阔却冷漠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下一秒,脸上那股阴鸷的寒意像是被瞬间抽走,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柔和的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温柔得仿佛刚才那个阴暗的人从没来过。“那你先休息吧,明天见。”她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体贴。说完,她拿起桌上的包,指尖轻轻划过包带,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朝门走去,步伐从容,像是笃定自己明天一定会再来。
躺在在床上的姜近无聊着玩弄着小熊,然后心里像藏着什么心事一样,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小熊的耳朵。她犹豫再三,眉头轻轻皱了又舒,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微信,找到周寄恒的头像,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发了两条微信。微信的内容是:“周寄恒,你明天还来教我调酒吗?”“周寄恒,你到家了吗?”
周寄恒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烦躁也慢慢褪去。他伸手拿起右侧沙发上的手机,解锁后点开和姜近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敲下“我明天会过来”几个字,发送成功后,他轻轻吸了吸鼻子,像是要把刚才孟诞带来的压抑气息都吐出去,然后将手机屏幕按灭,重新放回了沙发上。
随后周寄恒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姜近秒回的消息。姜近说:“那明天上午十点吧,我来你家门口,你把你家门口的地址告诉我,我来接你。”周寄恒看到姜近的消息,指尖顿了顿,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来接。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敲下地址发送过去,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有些复杂,既有对明天平静工作的期待,又隐隐有些担心孟诞会不会真的“明天见”。
扇门是深棕色的实木材质,表面带着细腻的天然纹理,门把手是黄铜打造的,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突然,“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沈砚清穿着一条宽松的白色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几缕湿发贴在颈间和锁骨上。他一边用手随意地抚摸着刚洗过的柔软头发,一边慢悠悠地走向门口,打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孟诞,他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来,随手把门开着,就转过身往客厅的沙发走去,语气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干什么?”
孟诞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进来,随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叉在腰上,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沈砚清全身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脖子左侧那个黑色的图腾纹身上,撇了撇嘴:“真丑,你什么时候喜欢在脖子上纹这种东西了?”沈砚清正拿着毛巾擦头发,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表情无奈地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喜欢。”
沈砚清放下擦着头发的毛巾,毛巾落在沙发边缘,还带着些许水渍。他抬眸看向孟诞,目光沉静:“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突然回来?”孟诞冷笑一声,身体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不满:“我让你看着周寄恒,你就是这么帮我看着的吗?”沈砚清在孟诞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侧身对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你离开这这么久了,当时走的义无反顾。你还喜欢着他?人家现在也有自己的生活了。再说了,看你在国外什么都不管的样子我都以为你不喜欢他了,没想到你还揪着他不放。”
孟诞嗤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不耐看向沈砚清:“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少管。”沈砚清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摊了摊手:“我本来什么就没管啊,是你自己找上门来兴师问罪的。”
孟诞双手叉肩的手突然放下,一只手抵着沙发身体前倾,头歪着看向沈砚清,嘴角噙着一丝得意:“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在国外的生活的几珠西吗?”她眼里闪着笃定的光,像是胜券在握,笃定这个话题能让沈砚清无法再置身事外。沈砚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着孟诞,带着一种被戳中要害的紧绷。孟诞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挑衅和得意:“我可是一直都有跟她在联系哦。”说完,她又露出了那种胜券在握的笑容,仿佛笃定这句话能彻底打破沈砚清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