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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奇心悄然发芽和被戳破的小心思   姜近忙 ...

  •   姜近忙了一天,回到温馨小窝。刚洗完澡,母亲电话就来了。母亲嗔怪道:“姜姜,五一端午节都不见你回家,店里那么忙呀?” 姜近解释:“节假日嘛,员工忙不过来,我这老板得帮忙。” 母亲接着说:“本来想你端午回来,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 姜近一听就猜到:“不会又是相亲对象吧,我才22岁呢。” 母亲忙说:“不是逼你相亲,就是认识下,是李阿姨朋友的儿子,家世不错,拓展下圈子。” 姜近无奈应下,让母亲把联系方式和照片发过来,可她拿到后,也没加对方微信,随手把手机放一边。
      这时,她无意识盯住手臂上那朵白色山茶花纹身,正看得出神,闺蜜电话来了。闺蜜许之在那头抱怨:“姜近,五一节咋不叫我出去玩?” 滔滔不绝说了一堆,姜近盯着纹身,也没听清。许之又说:“现在节假日过了,明天我陪你逛街吧。” 姜近思绪被拉回来应道:“好呀,你陪我去打个耳洞吧。” 她有个习惯,不开心或有压力时,就想高消费减压,但不能总这么奢侈,想到纹过身了,这次就想打耳洞,用疼痛换种心情。许之问:“行呀,你做功课没,要不要我帮你找店?” 姜近自信道:“放心,我知道一家,老板技术超棒。”
      第二天,姜近和许之碰面后,便朝着她所说的那家店走去。一路上,许知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自己最近的生活。
      到了纹身店,姜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给客人设计图案的周寄恒。他专注的样子,让姜近觉得有些着迷。周寄恒抬头看到姜近,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又来纹身?”
      姜近连忙摆手:“不是,来打耳洞。”周寄恒起身,示意她到里间,拿出专业的工具开始准备。
      周寄恒让姜近坐进里间的椅子,灯光调得柔和了些。他从消毒柜里拿出密封的一次性打耳洞枪,拆开包装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姜近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周寄恒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别怕,很快。”
      他先用酒精棉在她耳垂上反复擦拭,微凉的触感让姜近瑟缩了一下。周寄恒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耳垂,指腹带着薄茧,却意外稳当。“放松,盯着我这边。”他说着,另一只手举起打耳洞枪,对准了标记好的位置。姜近屏住呼吸,只听“噗”的一声轻响,耳垂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像被蚂蚁狠狠咬了一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寄恒已经换了另一边,动作干脆利落。
      打完后,他给耳洞戴上小巧的纯银耳钉,又用生理盐水仔细冲洗了周围。“这几天别碰水,每天用酒精棉消毒两次。”他一边收拾工具,一边条理清晰地交代,“如果红肿超过三天,或者流脓,立刻来店里找我。还有,别用手转耳钉,等一周后再换。”
      姜近摸着耳垂,虽然还有点疼,但看着镜子里对称又精致的耳洞,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原本以为周寄恒这种看起来冷冰冰的人,做事也会带着疏离感,没想到会这么细心。从纹身时耐心讲解图案寓意,到现在打耳洞时轻柔的动作和细致的叮嘱,每一个细节都和他冷峻的外表形成反差。
      走出纹身店,许之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看到的纹身图案,姜近却有些心不在焉。她回头望了一眼“寂刺青”的招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冰冷外壳下,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她第一次对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好奇。
      两人回到姜静的咖啡馆,挑了靠窗的桌子坐下。许之刚端起咖啡杯,目光无意间扫过姜静放在桌上的手臂,突然“咦”了一声,凑近了些。“你这手臂上的山茶花,也是刚刚那家店老板纹的?”
      姜近抬腕看了看,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纹身上,白色的山茶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粉,像是带着清晨的露水。花瓣的层次纹得格外细腻,最外层的花瓣微微向外舒展,内侧的花瓣则拢在一起,连花蕊处细小的黄色绒毛都清晰可见,凑近了看,竟真有种花瓣薄如蝉翼、轻轻一碰就会颤动的错觉。
      “哇塞,纹得跟个真花一样!”许之忍不住惊叹,伸手小心翼翼地在旁边比划了一下,“你看这花瓣的弧度,还有这颜色过渡,一点都不僵硬,比我在网上看到的那些网图好看多了!”
      姜近嘴角弯了弯,指尖轻轻拂过纹身:“我也觉得挺好。”
      许之眼睛亮晶晶的,“不行,我也要去找他纹一个,就纹在脚踝上,夏天穿小裙子肯定超好看!”
      许之正掰着手指规划纹什么图案,姜近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周寄恒发来一条消息:“忘了说,纯银耳钉戴满一周后,可以换成钛合金的,过敏概率更低。如果换的时候觉得紧,别硬掰,用生理盐水泡两分钟再试。”
      姜近愣住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之凑过来看了一眼,挑眉道:“这谁啊?这么贴心,连换耳钉的细节都想到了。”
      姜近反应过来,刚才打耳洞时他忙着收拾工具,可能漏了这句,后来又特意发微信过来。她心里莫名一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好的,谢谢你。”
      对方很快回了个“嗯”。没有多余的话,和他本人一样简洁。姜近把手机放回桌上,许之已经一脸八卦地看着她:“老实交代,是不是刚才那个纹身店老板?他怎么会有你微信?”
      姜近无奈地笑了笑:“前几天员工林宇请假他来帮忙的时候加的。”
      “啧啧,”许之拖长了语调,“那怎么连个注意事项需要这么细致?”
      姜近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手臂上的山茶花,又想起周寄恒发消息时那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好奇,好像又多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姜近几乎是掐着点打电话喊着许之出了门。许之电话另一边还睡眼惺忪,嘟囔着:“至于这么急吗?纹身店又不会跑。”姜近心里那点想了解周寄恒的念头,像发了芽似的疯长。
      推开“寂”的门,风铃叮当作响。周寄恒正坐在前台整理工具,抬头看到她们,眼神在姜近脸上停留了一瞬,许知立刻扬起笑容:“你好老板!我昨天看我朋友在你这儿纹的山茶花,觉得技术超棒,今天我也来纹一个!”
      周寄恒点点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行,想纹什么?把图片给我看一下。”
      许之连忙掏出手机,翻出昨天找的线稿:“就这个!脚踝上,麻烦你啦!”
      两人正说着,二楼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飘下来:“美女,你又来了?”
      姜近猛地抬头,只见二楼扶手边探出一个脑袋,正是上次她来纹身时,在旁边搭话的那个男人。对方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很快落在她的耳朵上,惊讶地挑了挑眉:“欸?你耳朵上怎么多了两个耳钉?你不会……”
      “我昨天来这儿打的,”姜近打断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只不过那天你不在。”
      这时,周寄恒已经拿着设计稿站起身,对许之说:“走吧,去里间挑位置。”许之立刻兴奋地跟了上去,临走前还冲姜近挤了挤眼睛。
      姜近有些局促,目光下意识地在店里逡巡。墙上挂着几幅风格各异的纹身手稿,角落里摆着一盆长势很好的绿植。一切都显得安静而有序,和周寄恒的气质很像。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门口那块“寂”字招牌上,心里的疑惑又冒了出来。她走到沙发边坐下,那个男人正好也从楼梯上走下来,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定。
      “对了,”姜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家店的名字,为什么要叫做‘寂’啊?”
      男人——也就是沈砚清,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因为他纪念他自己呗。”
      “纪念自己?”姜近皱起眉头,脸上满是困惑,眼神呆呆的,像只没听懂指令的小兔子,“这是什么意思啊?”
      沈砚清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身体前倾,凑近姜近的眼前,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戏:“你不会也喜欢周寄恒吧?”
      “轰”的一声,姜近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有些慌乱地避开沈砚清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炸开了锅:他怎么知道?我想了解周寄恒的小心思,就这么明显吗?
      沈砚清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心情更好了。他往后一靠,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玩了起来,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唉,我这个沈家大少爷也很帅啊,怎么就没有人注意到我呢?”
      姜近被他这句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尴尬也消散了不少。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沈砚清,又想起了那个沉默寡言却心思细腻的周寄恒,心里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许之从里间出来时,脚踝上的纱布还透着点红。周寄恒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小瓶修复膏,语气平淡地交代:“前三天别碰水,每天涂两次这个药膏,结痂了别用手抠。”
      许之一边点头一边偷偷打量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那个……老板,咱俩能不能加个微信?我怕这些注意事项转头就忘了,到时候好请教你。”
      周寄恒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没什么波澜,抬手指了指前台旁边贴着的二维码:“可以啊,加店里的客服微信吧,注意事项我会让客服发给你。”
      许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着衣角:“哦……好。”她迅速地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加好友。
      一走出纹身店,许之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拉着姜近快步往前走了好几米,直到拐过街角才停下。她转过身,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压低声音对姜近说:“你看你看!这个老板明显就对你有意思!我加他微信他推给客服,你却有他的私人微信,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姜近被她说得心跳又快了几分,嘴上却不承认:“你想多了,毕竟他在我店里打过工才加的微信。”
      许之挑眉,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我看他就是找借口接近你。你老实说,你们俩昨天加了微信之后,有没有偷偷聊天?”
      姜近的脸又开始发烫,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避开许之的目光,含糊道:“没……就聊了几句注意事项。”
      许之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笑得更贼了:“行吧行吧,你嘴硬。不过我可告诉你,周寄恒这种外冷内热的类型,最适合你了。你要是真对他有意思,就主动点,别错过了。”
      姜近没说话,只是抬头望向“寂”所在的方向。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脸颊,她心里那点关于周寄恒的好奇,好像真的悄悄发了芽。
      周寄恒刚用消毒湿巾擦完纹身枪,沈砚清就像只偷到糖的狐狸,踮着脚悄咪咪溜过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嘴角咧到耳根,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他凑到周继恒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那股子贱兮兮的劲儿:“哎哎哎,周大纹身师,你就没发现?那美女三番两头往你这儿跑,又是纹身又是打耳洞的,你就没看出来她对你有意思?”
      周寄恒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慢条斯理地把工具归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客人来店里纹身打耳洞,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正常?”沈砚清夸张地拔高声音。他听到沈砚清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带着点自嘲:“你不是说,有很多女生也是为了我,三番五次跑到店里来打听我吗?怎么到她这儿,就不一样了?”沈砚清撇撇嘴,转身晃悠到店门口。他斜倚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指尖夹着烟,在烟盒上轻轻磕了两下,然后叼在嘴里,“啪”的一声,打火机的火苗窜了起来,映亮了他眼底的促狭。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嘴角缓缓溢出,他眯着眼睛,看着周寄恒的背影,慢悠悠地说:“她刚刚还在跟我打听你的事儿呢,问这家店为什么叫‘寂’。”
      周寄恒收拾工具的手顿了一下,几秒钟后,他直起身,转过身看向沈砚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你跟她说什么了?”
      沈砚清见他终于有了反应,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他弹了弹烟灰,故意拖长了语调:“我能说什么?就说……这名字是你用来纪念自己的呗。”
      周寄恒转过身时,午后的阳光正落在他脸上。他的眉骨很高,眉峰锐利,此刻微微蹙着,像远山含黛。眼窝有些深,睫毛又黑又密,垂眸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笔直,唇色偏淡,组合在一起有种清冷又精致的美感,像是上帝最用心的杰作。
      他没再看沈砚清,径直走到店门口的另一侧,和沈砚清隔着一段距离站定。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修长的手指夹出一根烟,动作流畅地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舔舐着烟卷,他微微偏头,吸了一口,烟雾从他薄唇中缓缓吐出,氤氲了他的眉眼,那份清冷的美貌里,又添了几分疏离和慵懒。他望着街对面来往的行人,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沈砚清的话,并没有在他心里掀起任何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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