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颁奖台上的掉马与当众抢人 年度调香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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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赛宫的宴会厅，金碧辉煌得令人眩晕。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像无数把锋利的碎钻，直直刺入宁辞的眼底。他站在展台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指尖却冰凉得如同塞纳河底的鹅卵石。
谢驰进来了。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燕尾服，在一众燕尾服中显得格格不入。别人的笑容是社交的润滑剂，而谢驰的嘴角只挂着一抹薄情的、狩猎般的弧度。他的目光像两道探照灯，穿透嘈杂的人群，牢牢锁在宁辞身上。
宁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面前那位正在询问香料配比的法国老调香师。
“林先生，这款‘午夜飞行’中，我闻到了龙涎香醚的痕迹，但它的后调却有一种奇妙的奶香，这很罕见，您是如何平衡的？”老调香师推了推眼镜，眼中满是赞赏。
宁辞正要回答，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压迫感从身后袭来。
一股冷冽的雪松木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香水味。
是谢驰。
他竟然直接走了过来，无视了正在交谈的两人，站在了宁辞的身后。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谢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让周围的交谈声低了下去。
老调香师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无礼的行为感到不满，但看到谢驰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和身后隐约的保镖阵容，还是选择了沉默。
宁辞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位先生，请问有何贵干？”宁辞用流利的法语问道，声音平静无波，仿佛真的不认识身后这个人。
谢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宁辞的耳膜里震荡。
然后，在周围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谢驰伸出手，不是去拿酒杯，而是径直伸向了宁辞的右手——那只一直藏在袖口下、缠着隐形绷带的手。
“手，伸出来。”谢驰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命令的口吻，用的是中文。
宁辞猛地想要缩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谢驰的动作快得惊人，他一把扣住了宁辞的右手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放开！”宁辞终于变了脸色，试图挣脱，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挣扎显得如此徒劳。
谢驰无视了他的挣扎，强硬地将那只手拽到面前。
袖口被捋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而在那小臂内侧，靠近腕骨的地方，有一道淡粉色的、新月形的疤痕。
那是三年前，宁辞为了保护林晚，被车窗玻璃划伤留下的。
这道疤，谢驰这辈子都忘不了。
“宁辞。”
谢驰念出这个名字，像念出一句咒语。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诡异的一幕上——一个衣冠楚楚的亚洲男人，死死拽着另一位备受瞩目的新锐调香师的手腕，口中喊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我不认识你。”宁辞咬着牙，用中文冷冷地回击，眼底却是一片慌乱的赤红，“谢先生，请你自重。”
“我不自重？”谢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将宁辞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碰，他能清晰地看到宁辞瞳孔里自己疯狂的倒影，“宁辞，你换了名字，整了容，学了法语，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松开手，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被塑封过的。照片上是宁辞以前在地下情人公寓里的样子，穿着睡衣，眼神空洞，脖子上满是吻痕。
谢驰将照片高高举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各位，抱歉打扰了盛会。”谢驰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我想向大家介绍今晚的主角，林栖先生——或者说，宁辞先生。他是我的合法伴侣，三年前离家出走，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不仅伪造身份，还涉嫌诈骗。”
“轰——！”
宴会厅炸开了锅。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将两人团团围住。
“林先生，这是真的吗？”
“请问您和谢先生是什么关系？”
“关于精神疾病和诈骗的指控，您有何回应？”
宁辞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冰冷。
他输了。
精心构建的三个月安宁，在这一刻，被谢驰像个气球一样戳破了。
“我没有……”宁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声音。那个曾经在谢驰面前隐忍沉默的宁辞，似乎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了，他被恐惧扼住了喉咙。
“有没有，跟我回去就知道了。”谢驰不再废话，他脱下自己的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在宁辞身上，然后将人打横抱起。
“谢驰！你放开我！我不是你的……我恨你……”
宁辞在他怀里剧烈地挣扎，用尽了全身力气捶打着谢驰的胸膛。那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如此激烈地反抗。
谢驰抱着他，大步流星地穿过混乱的人群，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恨我？”谢驰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热气喷在宁辞敏感的耳廓上，“宁辞，你终于肯承认，你还活着了。”
“你不是想死吗？刚才在台上，怎么不跳下去？”
宁辞的挣扎停滞了一瞬。
谢驰趁势收紧了手臂，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不顾周围所有的阻拦，抱着人冲出了凡尔赛宫。
外面的冷风一吹，宁辞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谢驰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偏执与疯狂的脸，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他不再挣扎，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天空，无声地说了一句。
【谢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谢驰读懂了他的唇语，笑得更加愉悦。
“好啊。”
“我等着你来找我索命。”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回到我身边。”
迈巴赫的车门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宁辞被塞进了车里，谢驰紧随其后，将他牢牢困在后座与自己之间。
“开车。”谢驰吩咐道，然后转头，看着身边缩成一团的宁辞，伸手抚摸着他手腕上的疤痕，眼神痴迷而疯狂。
“找到你了，我的哑巴。”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第十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颁奖台上的掉马与当众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