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听不见的求饶与无声的巴掌 哑巴替身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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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别墅主卧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与血腥味。
宁辞是被额角传来的剧痛惊醒的。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紧接着是温热的液体蜿蜒流下，滑过眼角，带来粘腻的触感。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指尖触及一片湿濡的猩红。
是血。
他甚至不需要照镜子就知道。
脚步声很重，带着一种要将地板踏碎的狠劲，在主卧昂贵的地毯上来回碾磨。那是谢驰的脚步声，即便宁辞听不见，也能凭借地板传导的震动，精准地描绘出男人此刻暴怒的姿态。
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他的头发，蛮力迫使他从凌乱的床褥间抬起头来。
“醒了？”谢驰的声音嘶哑，带着宿醉后的浑浊与毫不掩饰的厌恶，像砂纸刮过宁辞的耳膜——尽管那里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宁辞被迫仰视着上方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水晶吊灯惨白的光线刺入他空洞的瞳孔，让他本能地想要闭眼，却又被谢驰捏着下巴固定住，无处可逃。
“说话。”谢驰命令道，拇指用力擦过他额角的伤口，疼得宁辞浑身一颤，睫毛剧烈地抖动。“装什么死？刚才不是还挺能忍的吗？林晚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她只会笑，温柔地笑。你连学都学不像，学得这么恶心。”
宁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试图发出声音。可那早已损坏的声带只能挤出几声破碎不堪的气音，像漏风的旧风箱，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滑稽。
他放弃了。
他艰难地伸手，摸索到床头柜上那个永远备着的皮质写字板。手指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冰凉颤抖，指尖几乎握不住笔。他颤巍巍地写下几个歪扭的字：
【我不是她。】
谢驰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忽然，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奢华的卧室里回荡，渗人至极。他松开宁辞的下巴，转而用指尖点了点那行字，仿佛触碰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是啊，你不是她。”他俯下身，冰凉的嘴唇贴近宁辞的耳朵，那是宁辞身上唯一能感受到声音震动的器官，“所以你只配当她的影子。一个见不得光、塞在床底下的影子。”
说完，他直起身，随手将宁辞从床上拽起来，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甩在地毯上。
“滚去客房。明天晚上有个宴会，我要你出席。”
谢驰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说完便不再看宁辞一眼，转身走向浴室，甚至吝啬于再施舍一个眼神。
宁辞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额角的血还在慢慢渗出。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直到浴室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才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撑起身子。
他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也发不出声音。
走到穿衣镜前，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额角的伤口不深，但狰狞地翻着皮肉，血迹糊了半边脸。睡衣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的手臂和锁骨处布满青紫的指痕和吻痕，新旧叠加，触目惊心。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唯独那双眼睛，在惨白的灯光下，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惊惧与麻木。
他抬起手，对着镜子，缓慢地比划了一个手语动作。
那是一个简单的单词，重复了三遍。
【恨。你。】
无声的世界里，只有他指尖划过的气流，和心脏深处传来的、细碎的、名为绝望的裂响。
他拿起笔，在写字板上，一笔一划地，又写了一遍。
【我会走的。】
字迹很轻，几乎要穿透纸背。
然后，他合上了写字板，放回床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走向浴室，开始清理自己身上的血污和屈辱。
窗外，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又一个夜晚过去了。
而属于宁辞的“哑火”，才刚刚点燃引信。
（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听不见的求饶与无声的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