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短信》椰肉猫

3、查原：我是变态吗 没能逃掉

　　半夜，宿舍里冷气足得让坐起来的查原，回忆了一下短小精湛的梦境，他以为自己是冰箱冷藏室里的一枚鸡蛋。

　　“上个厕所……”

　　他碎碎念出声，没打扰到任何人。

　　其他三人睡得正香，空调温度适宜，雷打不动。

　　他上完厕所，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忽的一声有东西从上铺掉下来的动静。让他的睡意顿时减了半分。

　　靠多年打吃鸡的手法，他听声辩位，还以为是陈意掉下来了。心里不免一咯噔，再一看地上出现的软绵绵薄被。

　　只是被子。

　　他觉得是自己吓自己，再怎么说，学校的床那护栏，有好几十厘米，能拦一下。

　　查原没想太多，把被子从地上捡起来，抖了几下，抖掉了并不存在的灰尘，想把被子搬回去。

　　他踩着两张上床下桌中间的楼梯，看见了面对着白墙，还在睡的陈意。陈意的睡衣在睡前还是一件纯黑的背心，可能睡着后觉得穿得不舒服，又磨磨蹭蹭着脱了下来，挤成一团，被冷落在了枕头边。

　　陈意在裸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床帘里，雪白的赤裸后背，像悬挂在高空不可亵渎的月亮。他侧着睡，睡姿有些蜷缩，让人觉得他没有安全感，想抱上去。虽说是有点夹着腿，但是能看到的地方，那些重点部位，让人一览无余，大饱眼福。

　　白的，红的。关节处泛着粉，膝头、手指的指节。

　　查原也不知道自己眼睛精明，看得那么仔细，像个变态是为什么。

　　他的呼吸重了一些，只想着把被子盖回去，盖在了陈意的身上，遮住了腰腹，肚脐不能受风。

　　他没敢多看，下楼梯时，有点紧张。

　　不知道谁没关好窗户，一阵风就那么刚好吹了进来，隔着纱窗，吹起了不怎么遮光的窗帘。

　　查原想去关窗户，但是被月光吸引得，看了过去。月光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一样，照着陈意的身体。

　　他们都是男的，陈意有的，他能没有？

　　不过就算这么催眠自己，也解释不了身体的躁动，和喉咙感到干涩的上瘾感。

　　他没想到自己会看见的。

　　那幕，色素沉淀不怎么明显的囊袋下，那微微隆起、白嫩嫩的软肉。

　　闭合的，像没有人抬起宝箱，开过的宝藏。

　　这个……他可没有。

　　查原浑身僵硬了一下，分开的，也是组合的。大脑僵了，不开明说的地方硬了。

　　他只能匆匆拉好陈意床上的床帘，车上帘子，上面滚轮发出的动静不大，但是在查原的心中像炸了颗雷，也像摇晃过的可乐，正在喷发中，还有人不嫌事大，放了几颗曼妥思进去。

　　查原回到自己的床上，觉得像火山爆发，盖上被子躲在里面，又解决不了身上像游蛇爬过一样，留下的奇异的热。

　　有毒。

　　他把被子拨到一边，换了几个睡姿，尝试了几种入睡办法。甚至插上耳机，放了高三时常听的名师讲课。

　　也还是睡不着。

　　好不容易有点睡意，就见宿舍天花板上，从外面爬进来了鹅黄色的日出光辉。

　　查原又一发不可收拾地想，清晨花上辉沁出露水。那陈意呢，那扇贝壳，会不会稍微开点口子，或者是依旧闭合，但是噙着泪一样，晶莹剔透的泪珠，会流出来，溢在床单上。

　　滑过光滑的腿根。

　　在床单上开出水色的小花。

　　“我是变态吗。”

　　查原把手背抵在自己想得发热发烫的额头上，无声动了动嘴型。

　　早上没课算是命运的眷顾。

　　他生熬了以后，才睡着。

　　不过梦里，他走在沙滩上，捡到了一个漂亮的白粉色贝壳。

　　贝壳被浪打了上来，还没来得及埋进沙子里。

　　没能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