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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回忆现实 “这么快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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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在哭。
谭晚将杯子放桌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怎么还哭了?”
她心疼地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拍了拍他的脑袋:“干嘛哭啊?”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周路江是她见过最会哭的男生,哭起来让她心乱如麻。
她擦了一下,他的泪水又冒出来了。
一直好久,周路江才好起来,他双手捂着脸,用掌心狠狠擦了擦眼睛:“谭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谭晚一愣,她木讷地点头。
周路江见她答应,好似放心了,他乖乖地喝下了那杯蜂蜜水,然后起来,抱着谭晚站了会儿。
谭晚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去收拾桌面了,嘴里还在念叨着等下给她收拾东西。
谭晚突然笑了,眼眶溢出了泪水,她静悄悄地把眼泪擦掉,说:“我都收拾好了。”
“你去沙发上坐一会儿,我来洗。”
谭晚把他拉开,周路江不要,把吃的还剩一半的蛋糕装好放到冰箱里面,然后开始收拾桌面上的残羹剩饭。
哪些要倒掉的,哪些还可以留下来,他一边念叨一边还在说今天来不及,明天去商场给阿姨买个礼物。
不知道她是喜欢包还是喜欢什么。
反正谭晚喜欢香水。
谭晚走过去,想拉他去休息,但是他不听。
直到许舒连从谭昭温的房间出来:“哥哥在干嘛?”
他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桌面:“我来洗好了,姐姐你带着他去休息。”
许舒连说完就上去把周路江手里的抹布拿走了,把吃的壳丢在垃圾桶里,随后谭昭温也来了,帮忙一起收拾。
没过多久,宋满迎从房间出来把两个在厨房洗碟子的男生给推了出去,自己挂着围裙把剩下的碗洗了,又擦了桌子,油烟机,台面,燃气灶,最后擦完地才从厨房出来。
谭晚把周路江弄好后,回了房间拿着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外面只剩下宋满迎。
她一个人搞了个小板凳,坐在沙发前,手上拿着笔和计算机不知道在算什么。
看到谭晚走近,她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在算你爸这些年给她花了多少钱,算了不下十遍了。”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个人心怎么这么狠。”
“你想想我这些年,为这个家的付出,家里一切,生活费、你们这几年的学费、回老家的钱、给父母孝敬的钱,结果他有钱给别人花了。”
“那是两百万,不是小数目,我现在算算,起诉不知道能不能从那个女的那边拿一点回来。”
“你爸真不人。”
宋满迎重复说着嘴里的话,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谭晚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都是钱。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她也只会叹气了。
客厅大灯全都打开了,有些刺眼,谭晚看着面前一下老不少的妇人。
忽然,她觉得这灯不够亮。
竟没有一点照在宋满迎的身上。
今晚有客人,谭晚看出她在外人面前依旧是之前那个热情好客、说话直爽的宋满迎,而人后,她才敢悉数这些痛苦。
她沉浸在里面,谭晚看得到却做不出什么。
回来几天,每天都能听到她短视频的内容,基本都是离婚律师。
偶尔她也能听到她短视频的内容全是一些奋发励志的东西。
关于婚姻,关于女人,关于自己。
谭晚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在家的这几天每天晚上都会给她做好饭等着她回来吃。
而宋满迎每天沉浸在了离婚律师的直播间里,下班回来吃饭、洗碗、洗澡、打扫卫生,一直在听直播间的例子。
谭晚依靠在落地窗边,看着正在洗衣服的宋满迎,她叹了口气:“你要不真离婚吧。”
宋满迎洗衣服的手停住了,她垂着脑袋看着盆里的泡沫。
她笑着摇了摇头,谭晚看到她疲惫的身影,以及满腔的无奈。
宋满迎继续洗着手里的衣服,忽然说:“我记得我跟他结婚后,有一年过年去亲戚家,晚上在人家睡的,我来月经,把人家床单弄到,他一大早就出门骑了一个小时的摩托车给我去镇上买了条裤子,又买了一床新的四件套,回来把人早饭都弄好了,人家刚起床问他怎么这么早,他一边给人道歉说昨晚抽烟不小心把床单烧了好几个洞。”
“人家说没关系,他笑笑说很不好意思,后来吃完早饭,我愧疚去找他,找了半天在后院子下的江边看到他嘴上叼着根烟蹲在河边洗床单。”
宋满迎说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泛着细纹的眼睛里是完整又让她眷念的回忆。
不过很快,她眼里那点光就渐渐地暗了下来,她继续说:“我走近看他洗的通红的双手,心疼死了,把他拉起来,我说我自己洗,他一边让我滚一边骂我说来月经碰什么凉水,让我赶紧回去外面冷,我没听他的话,就站在他后面等着他。”
“我以为他说烫个洞就是随便说的,谁知道啊,下午在院子里收干衣服时,看到那个床单,正中心一块,烧了好几个黑色的洞。”
“我当时心里酸的不行。”
宋满迎将手里的衣服拧干:“你说人是怎么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的?”
“那些亲戚说的话,我到现在都还气着,说完我哪来的钱给他周转,说我哪来的钱给家里生活费,我在万州干销售跑业务那些年存了不少钱,嫁给他后跟着他来奇汐汀延,在成湾那边,一待就是十八年,这十八年自己做生意也存了不少,什么叫我哪来的钱,就允许他赚钱,我不能赚?”
“这些年他倒了,所有消费都是我出,出去请客,我把把给三千,包括他送礼的钱,我给五千,还是在我这么困难的时候,这三五千都快抵我一个月工资了,结果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谭晚低着脑袋,静静地听着她说。
她说了很多,累了,就一直在叹气。
谭晚盯着地面,耳边有蚊子嗡响,她朝着飞过来的蚊子拍了一掌,忍着不适道:“要不你离婚吧,我看你弄得也难受。”
“我放心不下你们,要不是你们,我早就跟他离婚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过成这样。”
宋满迎摇头,她手撑着洗衣池,抬头看着小区里还在下面跑着玩的小孩。
谭晚蹲在门边发呆。
没一会儿,宋满迎转头看着她,突然说:“你跟周路江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妈妈搞的心累,我看这小伙子看你的眼神不像的朋友?”
“我就这么跟你说,不管怎么样,先保护好自己,你跟他谈我也不干涉,但你看我搞成这样,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不要太相信男人。”
谭晚偏了偏头,回看宋满迎,不知道咋说,又低下了头:“我知道的。”
“真在谈?”宋满迎问。
是在谈,但是她又在感觉他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明明这几天他这么粘着她。
宋满迎语重心长道:“我认识周路江这孩子,是从你高中班主任嘴里听到的,听说很拽........”
她想了想,神色变了变,像是想到什么:“我还一直跟你素月阿姨说,你跟斯远要是有意思,在一起也蛮不错的。”
“但是他家现在搞成这样,他爸还进去了,我还真不敢把你交给他........”
“妈。”谭晚打断了她。
“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宋满迎想到汪素月,“这些年汪素月一直都在跟我联系,以前就给我送各种护肤品,各种美容院的卡,这些年她搞成这样,还每年都会给我送点他们老家那边的东西,每次都带着她儿子来,我不免会想到些什么。”
“他们每次来,你都不在家,你不知道。”
谭晚顿住,说是认识了很多年知根知底的朋友,其实她没觉得他们跟陈斯远一家有来往多紧密,原来只是她一直不知道。
不过他俩也不可能,要是喜欢不可能有人不表白吧,而且这么久了,相处一点其他意思都没有,她想了想又想到上次那个项链,不过片刻就打消了脑子里的疑虑:“妈,你都不用想,我跟他不可能的。”
“这么快就认定周路江了。”
“..............”谭晚沉思,“我要睡觉了。”
周路江个屁,他俩现在这微妙的关系,成不成还是个问题。
她刚心里说完,周路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说明天就要回平南了,给宋满迎买了礼物还在路上,还有个三天才到。
又说了一大堆,让她在他不在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吃饭,工作先不找没关系,先休息休息不要给自己上压力。
今晚他说了一大堆,谭晚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浓浓的不舍。
谭晚在挂断电话前说:“我可以去平南找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皱了皱眉,心里不是很舒服,周路江不想让她去。
周路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谭晚捏紧手机:“你不说话我挂了。”
“哎,等一下啊。”他不让她挂。
谭晚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你一直这样搞人心态,觉得我好玩是吗?”
“不想我去我就不去,干嘛不说话,最烦你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