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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过去感受 “可美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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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猪头。”谭晚翻了个白眼。
“上次不还说我是狗吗?”周路江不依不挠,借着说话故意往她身边凑了凑。
谭晚不想理他,朝着何欢身边靠了靠,然而他挪一步她挪一步。
“刚刚还说我是傻逼。”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周路江戳了戳她,“我到底是啥?”
“好吧,那我是百变马丁。”
“...........”
“哎,何欢到你了,发啥愣。”季清乐刚结束,谭晚凑近提醒了句不知道在想啥的何欢。
“哦,脑袋有点晕。”何欢笑了笑,“到我了啊。”
“欢姐来个功能牌,加4加4。”对面熊全喊了句。
“对.......”谭晚才反应过来,何欢的下家是她,她的下家才是周路江,“什么鬼啊,熊全你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何小欢,手下留情。”
“欢姐别听她的,她和周路江一家的!”熊全跪在地毯上,整个身子往前倾。
“理解你第一次玩激动,但你别整的等下整个玻璃桌给你翻下来了。”芋头指了指熊全,“欢姐想出啥出啥。”
“没这功能,绿6。”何欢将牌扔出去。
谭晚一看,松了口气:“何小欢,我爱你。”
她手上就绿牌最多。
何欢舔了舔唇,双眉上挑:“你来个功能牌,加死周路江。”
熊全一看何欢出牌,跪坐下去的腿又抬了起来:“晚姐,加死路哥。”
“哎,快快快。”
谭晚瞥了眼格外激动的熊全,偏头朝着何欢道:“听你的。”
她出了张加4的牌,周路江抽了四张。
“我下次绝对不让着你。”周路江道。
“周路江我赢你是必然的,你让不让都赢不了我。”谭晚扬起下巴,自信道。
几次过去,等她喊出UNO时,她才知道周路江说让着她啥意思。
他手中好几张加4的牌,给她加懵逼了。
“呜呼~晚姐手上牌最多!”
“加加加加加到厌倦~”
余舒扬带头唱了起来,桌上人注意到谭晚这局牌多到一只手拿不下。
谭晚瞪了眼周路江,又瞪了眼余舒扬:“就你会出翻转。”
“哎!”余舒扬拍手,“游戏精神,游戏精神,咱们有牌就出不是?”
“下一个,欢姐。”
游戏氛围高涨,人多一局玩的很快。
几圈转下来,赢得还真是周路江。
谭晚看了眼手中的牌数,又看了一圈:“多少多少都?”
最后让她想不到的是,陈斯远的牌最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谭晚还真没想到,“以前每次都玩不过你,现在第一个输了的是你。”
“哎,年龄见长啊,这手气也不怎么样。”陈斯远摇了摇头。
“这有啥的,再来几轮。”季清乐开口,“陈大帅哥会什么才艺表演?”
“他会弹吉他,还组过乐队。”周路江捏着手机起身,“等下都别让着他啊,会的不少呢。”
“余江汀延区第一吉他手。”他走过陈斯远冲着余舒扬道,“别腻歪了,起来拿外卖。”
“谁腻歪了!”原本在教方舒余哪个牌干什么的余舒扬一激灵,猛地站了起来,“你俩也别闲着,让我们第一吉他手准备下,你俩过来帮忙拿外卖。”
被点名的熊全和芋头站了起来,四人去了门口。
“哇塞,你这么厉害,你还组过乐队?”季清乐双眼放亮,期待地望向陈斯远。
“就是啊,好厉害啊。”方舒余附和。
“汀延区以前是出过一个乐队,火出圈过一段时间,我记得里面有人被邀请参加选秀节目了是吧?”何欢问。
陈斯远看了眼谭晚,想了想:“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弹得也不是很好,也很久没弹了。”
“他元旦那会儿的表演现在还挂在学校的招生网站上。”谭晚起身,收拾桌面,“我记得是高一的时候,很耀眼。”
“你跟我在一个视频里面。”陈斯远道。
“哎,还有这回事,不是后面被下架了吗?”谭晚记得那会儿高三,她流言蜚语传的到处都是,学校觉得影响不好就下了,后面她也没在意。
“重新剪辑了,把很多视频都剪在了一起,你在中间那部分。”陈斯远还记得在一分零三秒。
谭晚有些惊讶,胸口一阵酸涩,不过这股酸涩的情绪也就一闪而过,没有过多存留。
“你俩都好厉害啊,有这样的同学,元旦表演我都抢前排坐。”方舒余撑着脑袋道。
谭晚眨了眨眼:“等下看他表演,想坐哪坐哪。”
“清乐,这期vlog可以出很多个精彩瞬间了。”她补充道。
“我说真的,我已经狠狠期待上了。”季清乐激动地恨不得现场编脚本,她朝着陈斯远道,“介不介意我等下给你录下来,平南旅行vlog第一期,有你弹奏又多了份高光。”
陈斯远觉得她太热情了,没好意思拒绝:“可以。”
他起身也开始帮忙收拾桌面。
“等下再玩UNO吧,先吃饭,饿死了。”谭晚将牌放在后面的沙发上。
“物业一起送上来的,放了一会儿。”很快,周路江拎着好几袋外卖走近,“奶茶没放保温袋,可能有些凉。”
“女生可以吗?”
“没事没事,我们都没问题。”
得到回应,周路江和三个后进来的走到餐厅的大理石桌边,放下外卖,一个一个拆开。
“我去帮忙。”谭晚收拾完东西,起身走过去帮忙端菜。
晚饭吃的晚,都有些饿,大家都沉浸在饭菜里,偶尔有人提话题,气氛在话题中再一次高涨。
等到尾声时,周路江放下筷子,在声声乐不可支里望向一旁喝着奶茶的陈斯远。
陈斯远注意到他的目光,瞥向他,用眼神问他干嘛。
周路江朝着房间示意。
两人眼神交流了会儿,在大家还在吃饭的时候起身朝着房间走。
“他俩干啥去了?”余舒扬盯着两人的背影。
谭晚吸了口珍珠,含糊道:“拿吉他去了吧。”
“你还真挺了解周路江。”他笑了笑。
“这就叫了解了啊?”谭晚摇头,她以前还自信地认为她很了解,现在越相处越觉得她对周路江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至少她对与他的内心世界一无所知。
散落一地的乐高零件,满屋的汽车模型,各个角落放着的乐器,一面墙的酒柜.........
正想着,周路江和陈斯远走了出来。
陈斯远抱着吉他走近,周路江推着一个移动车跟在他身后,在陈斯远试音的时候,他将里面的氛围灯拿了出来,特意找了几个能烘托气氛的打开,
四周放一圈。
顶光被他关了四盏,只留了个暖调的昏黄灯,而视野的不舒适恰好被大玻璃窗外星星点点的城市光景给弥补。
屋内瞬间有了光影交错的旖旎感。
周路江又去给他拿了个凳子,等弄好后才回到谭晚身边。
刚坐下便听到谭晚有些兴奋的声音:“呜呼~陈斯远加油。”
他眼神淡淡地看着她,只等到了她一句干嘛。
气的他拿起她面前没喝完的奶茶,往嘴里猛吸了几口。
谭晚拧眉看他,一阵嫌弃:“我说大哥?”
“你自己没有吗?” 她指着他面前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奶茶道,“给你点的一摸一样的奶茶,甜度还特意点的七分甜。”
“你抢我这不另外加糖的干嘛?”
她伸手抢了下,没抢到。
陈斯远的吉他声刚好在这时响了起来,谭晚没跟他这个幼稚鬼扯,举起手继续给陈斯远加油。
周路江也没再闹了,跟着他的吉他声慢慢打着节奏。
他弹奏时像是进入了一种状态,谭晚很能理解,被音符和声调包裹住一样的沉浸。
平时的他会有种颓于世俗不得不在其中辗转拉扯,一边不愿去迎合从众,一边又不得不被某种观念准则囚禁。
而此时在音乐下的他,有种与自我灵魂契合的美。
这一点,很耀眼,她总觉得他这个人淡淡的,很少做大表情,但是喜欢笑,也偶尔开开玩笑,有些时候说起话来听着痞痞的,但待人很真诚。
这两分钟除了一开始的轰鸣鼓掌声后,便是一片配合的安静,直到结束掌声又响了起来。
“弹得也太好了吧。”季清乐第一个惊叹,“果然男神来的,你这真的可以去当爱豆了。”
“过誉了。”陈斯远将吉他抱在怀里,走回周路江身边。
“怎么样?”他故意撞了下一脸欠揍表情的周路江。
周路江瞥了他一眼:“没有宿舍的感觉。”
“没办法太久没练了,生疏了。”陈斯远摇了摇头。
“我是说,没有高中时在宿舍的氛围,但又有另一番感觉。”周路江觉得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谭晚听到,缓缓道:“你让他从你吉他声里回想起高中时候,几个为着同一目标相遇的人,在没有手机没有其他东西消遣的情况下,围在一隅之地一起听一首弹奏的时光,那时候的人、氛围以及想法感觉都会不同,某种意义上,在青春慢慢流逝中,这段时光在他脑海中归于美好那一栏。”
“可美好的事物总是如昙花一现,很难有什么情景能再复刻那段时光。”
“已经过了那段时间,现在离开校园又听到,这感觉.....是物是人非还是故知相遇之美,在你的弹奏里,同时也在他对这段音乐的感受里。”
“你现在的弹奏,记录着他这时候的感觉,十八和二十,这两段盛大的时光,虽然陪伴的人不同,可都实实在在的在他的青春里真实美好的存在过,以后要是再有幸听到,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是已经成家立业还是依旧漂泊,那时候不知道又是什么感觉。”
“陈斯远,你弹得很好,一点都没有退步。”
谭晚眼神很真诚地看向陈斯远,陈斯远瞬间明白她话的意思
他迟钝地点了点头,本想说句什么玩笑话调侃,但张唇的一瞬间又成了无声地谢谢。
谭晚默契地没再说什么,许是觉得这气氛上头了,心里的感慨变多,人又开始琢磨那些不知道有没有意义的思想。
都说人生漫长,路途遥远,大胆去尝试想做的事,可社会会给大部分人安排好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很多仓促的选择以及很多来自旁人附加的惴惴不安,会让人在懵懂、模糊以及迷茫的时期踏入一个被大众所谓的稳定里,然后困在围墙里循环往复的转圈。
结局好坏到底对这个人是否重要,还是开始对谁有益便不用在意结局?
这一眼望到头的感觉让她总在回想以前,又眺望未来,要是回到想回到的以前就好了,要做不一样的选择,要是现在就能事业有成就好了,想要的自由是否就容易点,以后是不是也会快乐些,所以到底是十几岁的简单好,还是二十岁时明白的多了好。
视线从玻璃窗外收回,谭晚收了情绪,她将脑袋转回来,刚好对上周路江深不见底的黑眸。
“干什么?”谭晚警惕地往后退了下,“我现在话都不能跟别人讲?”
“对,他是别人。”周路江道。
“...........”谭晚想翻白眼,周路江又道,“不亏是大文豪,说出来的话感觉就是不一样,一下把我想表达却表达不出口的东西给解释清楚了。”
“你再阴阳怪气我弄死你。”她捶了他一拳。
周路江觉得憋屈又说不出口。
“来啊,来啊。”芋头起身拍了拍掌,“吃完了继续玩。”
“收拾下,空出桌面,反正现在还早。”
晚饭后晚了几局游戏,芋头上厕所时,在靠近厨房处,发现了周路江的酒柜,在桌上人意兴阑珊时,抱着四瓶珍藏版葡萄酒笑眯眯地挪到周路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