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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往事浮现 “你俩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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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路江哎了一声:“谭晚!”
然后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车门声。
陈斯远压着嘴角笑:“走了哥们。”
“操!”周路江咬牙,“都拿我当司机是吧。”
回应他的依旧是冰冷的关门声。
周路江三步并两步走到车门前,拉开车门上车。
车内,谭晚已经和陈斯远聊了起来。
他大爷的真嘴贱,早知道不邀请某人了。
周路江启动车子,猛地一踩油门。
车子驶出去的速度很快,吓得谭晚身子一凉:“周路江想死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挖个坑跳进去,别拉上我俩。”
周路江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有气没处使,只能憋着,出了车库,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谭晚继续和陈斯远聊天。
“你是说咱们班长吗?”陈斯远想了想,“班长那会儿没眼力见,我记得他举报你和周路江上课偷偷拉手。”
“我什么时候跟他上课拉手了,那是他非要抢我手里的糖。”谭晚想起来就觉得搞笑,不过那会儿也是自己非要逗他,“他有病一样,非说我给我室友糖,不给他,他也要,从下课抢到晚自习上课,班长在讲台看了他一节课。”
陈斯远也想起来了,那会儿,班里万圣节,她带了一大袋糖果来,给了好多人,就是不给周路江。
周路江又生气但是又不表现出来,板着个脸,朝她要,谭晚逗他,他装作不在意,手上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的迫切。
他看着谭晚手心放下又拿起的糖,面无表情地去拿。
谭晚故意不给他,他好脾气的陪她玩了半节课。
座位周围那一小圈起哄,让他抢,但周路江只是别过脸,红着耳尖生闷气。
见他不理会了,谭晚凑过去,欠欠地在他耳边说不给他。
周路江偏过脑袋,看着谭晚的手一直在他面前晃悠,几秒后鬼使神差地握了上去。
那一瞬间拥有心脏骤停的感觉不止谭晚和周路江,还有坐在谭晚后面的他。
在声声盖过隔壁朗读的起哄声里,只有他们三人静地像石雕一样。
“那是那个班长看不惯我。”前面开车的周路江突然出声。
谭晚没说话了。
陈斯远应道:“那你还真别说,你走了后,那小子还哭了。”
“那看来还是有人留念我的,不像某人。”
周路江淡淡的语气里夹着怨,道出来夹枪带棒的,听的谭晚耳朵很不舒服:“你说谁呢?”
她看着他的后脑勺,一点不客气地回怼:“你一声不吭地和别人一起转学走了,搞得全校人都在背后说我插足别人感情,说我私下玩的很花,你也只是玩玩我的时候,你出声过一句?”
“你连知道都不知道。”
“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了一堆谣言给我,我真谢谢你。”
谭晚气的把这些周路江不知道的事情道了出来,刚还阴阳怪气的周路江,语气瞬间低了八个度:“谁说的?”
她知道他要开始刨根问底了,又后悔说出这些东西。
于是干脆不回复,将脑袋给偏了回去。
陈斯远眉心蹙了下,这个事情当时闹得很严重,谭晚不解释也没有任何动作,他跟着她室友找到散播谣言的人时,刚好听说那个余温婉跟着周路江一起转学了。
最后谣言在他把人拉到校长室,那人写了检讨并澄清时,才终止。
谭晚一次声没发过,但有些谣言却深刻地落在很多只听风声的人心里。
“我走后,他们这么说你?”周路江又问。
谭晚依旧没回复。
“不是说了,有什么事情好好沟通,又不说话了?”周路江有些着急了。
陈斯远道:“散播谣言的人是余温婉的室友,后面澄清了,你走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人找得到你。”
他其实在他走之后,也恨过一段时间他,后来,因为谭晚藏在心底的喜欢愈发浓烈时让他慢慢地对周路江这个人的恨意中夹了几丝可惜。
可惜的是,谭晚的真心似乎就像是一本还未被翻阅知晓的书,厚厚一本全是她一笔一笔绘出来的喜欢,却在快要打开时,这本书忽然找不到了。
周路江手捏着方向盘,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走后就完全脱离了在余江的所有事情。
一路上,车内都没有人再开口,服务区停留时,他许久未上来烟瘾又来了,抽了好几根。
一路十几个小时到平南,下车时,他默默搬着行李,从地下室到十六楼。
开门的是余舒扬。
他见到周路江时,还往后看了眼:“谭晚呢,谭晚呢,哎,你们那个朋友是谁啊?”
周路江只道了句在后面,便拉着行李进去了。
这一层楼,都是他的房子,空间很大,足够他们十几个人住。
到的人只有余舒扬还有方舒余,其他都还在路上。
周路江放完行李便习惯性走到酒柜旁,开了瓶酒。
满脑子都是他走后,谭晚在学校的那些谣言。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在他眼里,高中时候的谭晚自信张扬又耀眼,是只要一提到晚会或者什么活动时,每个人嘴角都会挂上高二七班谭晚这个名字。
而那些谣言,更是不可能在他的脑子里与谭晚的名字挂钩。
他想不明白。
周路江沉浸着,连余舒扬的呼喊也没听到。
直到客厅里响起的欢呼声。
“好久不见,谭晚。”听到余舒扬的欢迎声,方舒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匆匆跑到玄关处,一把抱住谭晚,“啊啊啊,好想你啊。”
她没忍住,多抱了会儿她。
一旁余舒扬笑了笑,无奈地看向陈斯远,等了一小会儿,他才轻轻捏着她的袖子,提醒道:“还有人呢。”
方舒余才反应过来,看到陈斯远,低呼了声:“我靠,好帅。”
谭晚一愣,扭头看了眼尴尬地陈斯远,又转回来看了眼笑容僵硬地余舒扬。
“哈哈,陈斯远,我从初中到现在的好朋友。”她咳嗽了声,两边介绍着,“这个是方舒余,我室友,这个是余舒扬,周路江的室友。”
陈斯远冲着脸颊笑意全无的余舒扬抬了抬下巴:“刚刚介绍过了。”
随后,又看向捂着嘴瞪着大圆眼睛的方舒余道:“你好,你也很可爱。”
方舒余瞥了眼余舒扬,接触到对方冰冷的视线后往谭晚身后躲了躲。
谭晚换了门口的拖鞋:“先进去吧。”
“他们什么时候来?”
方舒余小声开口:“马上就到了。”
“刚刚说还有二十分钟。”她说完,等陈斯远进去后,又悄悄地看了眼一旁杵着的余舒扬。
余舒扬没说话,转身走开了。
她想说话,但没开口。
谭晚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要哄你的小男朋友咯。”
“什么啊!”方舒余声音不自觉放大,“谁说的啊,还没有!”
刚走没几步的余舒扬脚步顿了下,随后加快了步子,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你没看到他黑脸吗?”谭晚换完了鞋,“好明显啊,跟那个周路江一样。”
“真的吗?”方舒余双手捧着脸,“我靠,我刚刚不知道为啥,嘴快了一步。”
她懊恼地歪了歪脑袋:“烦人,方舒余追人之路,简直布满荆棘。”
谭晚捏了捏她衣服帽子上垂下来的耳朵:“方舒余自己给自己设置陷阱,自己脚踩了进去。”
“啊,真的吗?”她的大圆眼睛闭上了,一脸苦涩,“可是他好像根本就不喜欢我,刚刚我还说了那种话,他没反应,肯定对我印象更差了,万一认为我是什么水性杨花的人怎么办?”
“我只是出于对美的事物,发出感叹,并不是对他有非分之想,我这么跟他说,可以不?”
谭晚无情地摇了摇头:“不太行。”
“你这么说要给余舒扬双重打击了。”
“那我怎么说啊?”
“你只需要略施小计。”谭晚抬手朝她招呼了下,等着方舒余凑过来,她才低声说了几句话。
“啊?”方舒余听完,脸颊爆红,“你疯了吗?这不等于我直接表白了?”
“那不行,绝对不行,我都不确定他对我有没有意思,就这么说,太奇怪了。”
谭晚走到她身后,推着她的背,带着她往里边客厅走,边走边道:“你在平南待了快半个月,人家陪你玩了半个月,吃穿住全免,你说人家不喜欢你,谁信啊?”
“啊呀,万一只是因为你是周路江的对象,我又和你是朋友呢?”
方舒余一说完,周路江便慢悠悠地从另一边的拐角走到客厅,他身上的羽绒服已经脱了,只剩了件深棕色的毛衣,和一条笔直的黑色牛仔裤。
他的视线往谭晚身上瞥了眼,又收了回去。
方舒余瞬间注意到了不对劲:“你俩吵架了?”
谭晚啊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不是,我们没有。”
方舒余呵呵了两声:“你俩这气氛就不对,肯定吵架了,每次一吵架,周路江就这种表情,板着脸,很吓人,但是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他刚刚走到客厅看了你好几次。”
“为啥?因为那个帅哥?”她哎了一声,“我又忘记他叫什么了,那个帅哥叫啥来着,光顾着尴尬了。”
“陈斯远。”谭晚回应,心思却落在了周路江身上。
早知道不说那些了,气上了头,真得栓头牛来拉住她。
都过去了的事情再扯出来,让两人都不好受。
谭晚深吸了口气,拉着方舒余走到客厅,诺大的电视放着最近热映的电视剧,三人都坐在地毯上,只有陈斯远和周路江在说话。
“你这房子可以啊,周路江?”陈斯远四顾了下,真心夸到,“我记得上次我和谭晚还有那几个一起来平南,你带我们去的是另外一个地方。”
“嗯,那边现在我爸他们经常会回去住,我嫌闹腾就搬出来了。”
“这里比较安静,屋里有你喜欢的电吉他,等下带你试试。”周路江热络地跟他闲聊。
时不时望向谭晚。
谭晚发觉到他的视线,在他频频侧头时,忍不住问他:“你脖子扭到了啊?”
周路江一噎,转头朝向她,在看到她真诚发问的眼神时,一瞬间将嘴里的话给憋了下去,嗯了一声,转头继续和陈斯远聊天。
谭晚还想说话,但是门铃响了。
她戳了戳周路江的胳膊:“傻子。”
随后在他的错愕下,和方舒余一起起身去了门口。
门一打开,便响起季清乐激动的声音:“啊啊啊,谭晚好久不见,舒余,好想你们。”
谭晚拍了拍她肩上的雨水:“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死了。”
“何欢呢?”她问。
“来了。”刚说完,何欢便冒出了头,“外面雨下的好大,你到的好早啊谭晚。”
谭晚将两人拉了进来:“周路江开太快了,你们快换鞋,里面暖。”
“你那个朋友来了吗?”季清乐问。
“来了,在里面呢。”
谭晚刚说完,三个男生也走了过来。
周路江最先过去帮忙拿行李:“你们先进去吧,行李给我吧。”
他拿过两人的行李箱往里边走。
“我去!”季清乐惊讶地拐了拐谭晚,用几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这么帅啊,这位朋友?”
她的反应和刚才方舒余的一样,让陈斯远一愣。
谭晚抿唇笑:“陈斯远,看来你的春天要来了。”
“你自己介绍呗?”
陈斯远抬手,许是陌生,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呆:“我叫陈斯远,你们好。”
“还挺害羞,你好你好,我叫季清乐。”季清乐很大方地伸出手,跟他握手。
谭晚和方舒余对视了一眼。
有戏?
方舒余眯着眼看向季清乐。
她从来没在季清乐身上看到过对哪个男人这么积极的一面。
“我说......”余舒扬淡淡道,“各位美女,先进去吧,后面一周,这位帅哥每天都能看到哈。”
说完他揽过陈斯远的肩膀:“走吧,兄弟,你不走,人家都堵在这里。”
陈斯远跟在他身边走了进去。
季清乐笑得七仰八叉:“笑死了,余舒扬什么情况?”
“你什么情况啊?”何欢嘴角也扬了扬。
“啊?”季清乐一顿,“我有什么情况!”
“走了,进去了,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