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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手拒绝 “况且,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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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楼上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以及刀尖滑在铁质栏杆上发出的霹劈里啪啦声。
刺耳冰凉。
谭晚闭了闭眼,大概两三分钟,楼道恢复安静。
周路江松开她,走到不远处将灯开了起来。
“什么情况?”她的目光随他的身影而去。
周路江倚在老旧到泛黄的墙上,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根烟。
烟云雾绕了会儿,她从他深沉暗淡的双目中,探到了一丝凉意。
随后,谭晚看着他吸烟的动作,眉心蹙了蹙,没忍住问了句:“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周路江刚要放下的手顿了几秒,食指在烟上点了下,不在意道:“早就会了啊,高三?或者说是毕业?”
她没有表情,只是看着他,想从他身上看到一丝熟悉的气味,却只看到他近乎自毁的厌弃目光。
一点都不一样。
谭晚没说什么,又重复地问了句:“刚刚什么情况?”
他的嗓音压低,如老旧的沉钟:“小偷。”
谭晚沉默了会儿,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头也不回地朝着楼上走。
周路江啧了声。
“暴脾气。”
“我救了你。”他灭了还冒着火星子的烟头,随手丢在拐角的垃圾桶里,跨着大步跟了上去。
“你就这反应?”
“装什么?”谭晚睨了他一眼。
“你在这做什么?”
“我住这里啊。”他想都没想道,“你不想吗?老同学相互有个照应。”
“?”谭晚停下了步子,高跟鞋哒哒的声音也随之落下。
“你个少爷住这里?”
“你个大小姐住这里?”他反问。
“周路江,你多少有点莫名其妙了。”谭晚心累了。
她不想和他多说,别过身子,准备走开。
周路江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腕。
瘦的他的手还留有空隙,他眉心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谭晚。”
他又轻唤了句。
在安静的楼道,混着空灵声,她听出了一丝难得的服软和妥协。
谭晚挣脱开他的手,无情道:“我没空陪你闹。”
“这边属于闹区,小偷是常有的事,但他们挺遵守职业规则的,只对东西感兴趣。”
“你回去吧,晚上这里不安全,周少爷。”
“谭晚!”
一句周少爷惹怒了他。
半个月前,刚吃完午饭回来工位时,进门刚好和里边出来的人撞上,她垂着头道了声抱歉,正准备进门,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愣在原地,久到头顶的人主动开口,她才抬眸确认。
周路江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板着脸没什么好脾气,见到她看着他,他才弯起眉眼,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笑容。
谭晚偏开视线回了工位,用忙碌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周路江这个少言寡语,一点就炸的人,第一次像个话痨一样,围着她说了一堆话,真就像个老朋友忽然在异乡相认一样。
她一开始想装的自然,当那件事情过去了,当两人之间只是重逢个一段时间便没有交集,可事与愿违总是这么不合时宜的出现。
聊天中,周路江提到财大,谭晚才反应过来,相遇不是偶然,她假装的自然只能用不体面的冷脸替代过去。
谭晚清楚的很,她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她回神,吸了口气:“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来的江北财大,也不管你是什么原因突然来的这个公司,你的突然出现,和莫名其妙的靠近,已经给我造成困扰了,我干完这个月就不干了,别再来打扰我了。”
“学校里也别出现在我面前,谢谢。”
说完,她就要走。
周路江忽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到另一侧的墙上。
他一只手垫在她的脑袋下,一只手捏住她的腰,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上。
谭晚冷冷地看着他,仅几公分的距离,他的唇就要碰上她。
胆子大了。
她忽地冷笑了声。
用力推了他一把,一巴掌甩在他的脸颊上。
清脆的声音,和楼梯扶手被撞的哐当响的声音交汇,听的人心发颤。
谭晚拍了拍手,转身上了楼。
周路江舔了舔唇角,一股铁锈味儿。
他看着她的背影,鼻尖处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味。
这股香味,令他燥的不行。
谭晚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陈林昀的位置确实空了。
连打卡机上的名字也被清除了。
她走到工位上,开了电脑,过了一会儿,打开陈林昀的微信。
最新一条信息是在凌晨四点。
他发的最后一句是行吧,那就以后有事情再联系。
上面一条是她发的拒绝的话。
她又打开他的朋友圈看了一眼........两杠一点。
“下午带你去售楼处看下。”侧边站了个人。
谭晚抬眸,是她的新经理,高廷。
“高经理。”她礼貌地喊了句。
“不用见外。”高廷瞥了她一眼,指着最外侧那一组,“你过去坐那个小子旁边。”
“昨天新加入我组的那个。”留下这句话,他就拿了根烟出门了。
谭晚收拾完东西过去,才看清。
周路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位置上,刷着手机。
............
昨天刚甩了他一巴掌,今天就坐一起。
周路江倒是没计较。
他扭头,看她呆站着,挑了挑眉:“等我请你坐?”
谭晚没理他,将本子放在桌上,打开电脑,接收了高廷刚给她转发的表格。
里面全都是陈林昀说的那些优质客户。
周路江见她不理,也自讨没趣地打开电脑,在微信上不知道干什么。
谭晚休息的时候,不小心瞥到。
他在看施工图和户型图,还有一个大数据表。
坐着一上午,她嘴都说的冒火了,这人一个电话没打,厕所也没上。
中午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她收到了小男朋友的微信问候。
这两天陈林昀的事情搞得她都快忘了。
周顾:你的那三个疯子室友有毛病吧,能不能管管?
周顾:上表白墙骂我,我干什么了?
谭晚眉心突突跳了两下。
下一秒,一个截图发了过来。
匿名发送,上面骂的污秽难听,说他出轨不要脸,说他脚踏n条船,把他祖宗八代骂到十八层地狱。
这.......
谭晚给他打了个语音通话,对方拒接了。
-:?
周顾:我不想接
-:嗯,分手吧
周顾:?
谭晚关了手机,没回。
没一会儿,手机震动一连十下。
..............
周顾: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顾:你说分手就分手啊,我不同意
周顾:你现在是休息时间,别以为我不知道
周顾:谭晚,我求你了,接电话
周顾:我错了,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电话又打来了,谭晚正准备接。
门口突然响起吵架声。
“我他妈的就说了怎么了?”
周路江一脚给玻璃门揣碎了一块,那骂人的声音停止了,说起话来有些虚呼。
“我...我也没说啥。”
办公室此时人很多,回来的纷纷挤到门口,很快挡住了谭晚的视线。
她暗灭了手机,没等她站起来,人群忽然散开了。
周路江拎着人的领子,走到她侧边的空桌子旁,将男生压在桌上:“来,你当着人面说。”
“说啊。”他的声音带着威慑力,不容置喙。
谭晚知道跟自己有关,不过她还是问了嘴:“怎么了?”
周路江此时脾气暴的没人敢上前,气压很低,压在男生身上的手臂,青筋暴起。
“你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他又重复了一句。
男生年纪小,没见过这么猛的,本来被周路江摔了一下势气就已经弱了下来,这下又在众人面前被他拉到他的诽谤对象前,一时之间,急得眼泪往下掉。
“你快松开我。”
其他人看热闹,没人敢上前。
要说陈林昀在的时候,还有人敢怼几句这个空降的啥也不干的员工,但他走了,就没人敢说了,生怕说错了什么,连累自己的工作。
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几人把这一块区域围成了一个圈,甚至连其他部门的都跑过来看热闹。
周路江眸子阴沉着,眼睑充血,红的厉害。
刚刚进门时,在外面听到他和另一个人正在谈论她的身材。
嬉皮笑脸,骂的脏的不行。
他上去拎着他往地上扔,男生起劲了,又骂了一通。
被带到里面来,见到正主,怂了。
见周路江这副样子,谭晚大概知道这人怎么回事了,同一批进来的暑假工,加了微信,骚扰不成功,开始诋毁她。
“你怎么说的,说给我听听?”谭晚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男生憋红的脸。
周路江手上的力度深了几分,压的他嗷嗷乱叫了几句。
“我说,我说。”
“我说你....我说你之前宽松短袖长裤看不出来,没想到穿上衬衫裙子身材这么好......”
“我还说你,这么漂亮怎么不出去卖......”
众人唏嘘。
“靠,有病吧。”
“傻逼吧,现在未成年都这样了吗?”
“还有呢?”周路江道。
“还有,还有......”
“我还说她胸....说她腿......”
“对不起,谭晚,对不起。”男生自动道歉了。
那些更恶心的,周路江没让他说,他死死压着他的肩膀,定定地看着谭晚的眼睛:“以后职场上遇到这种傻逼,被诽谤或者被咸猪手,直接报警好了,不用忍,一次忍次次忍,就只会助长他的恶意,这种小脑发育不完全,出来赚钱当自己是社会精英,回家在父母面前当皇帝的寄生虫,就是社会的败笔。”
说给她听,也说给身后的女性听。
“这.......这人之前还追我......我没同意还恼羞成怒。”人群后,有女生开口。
“有病的,什么人都有。”
周路江给他揣到了楼道里。
他坐在楼梯上,漆黑笼罩住他,安全通道的绿灯牌子,照出的绿光,映在他的半张脸颊上,显得有些诡异。
男生腿抖得不行:“周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人首先人,才有的思想。”
“这世界上有不同种类的生物,我是人,但你跟我不一样,你当然听不懂人话。”
“也不会听懂人话,更不会懂得什么叫做尊重。”
“今天遇到了我这个硬茬,你才选择了道歉,但不会改变你已经根深蒂固的想法。”
“有些东西,就算你父母没教,自己也应该有个觉悟。”
周路江半眯着眼,从兜里拿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
没几秒,楼道口响起声音。
谭晚到了。
他刚好抽出一张,将剩下的塞回了兜里。
等着谭晚揍完人,那人走后。
他夹着那块没拆开的湿巾纸,递到她面前:“不用客气。”
谭晚转了转手腕,接过湿巾纸:“谢谢。”
“不是说了不用客气。”
“谢谢你刚刚的出手。”
“那欣然接受。”
她走到他旁边,周路江将屁股底下的a4纸抽出来,放在旁边。
谭晚顿了下,坐了上去。
“出气了?”
“嗯。”
“可以说了?”他又道。
谭晚知道他要问什么,不过还是隐瞒了实情。
“出来实习,积累社会经验。”
说完,她低下了头。
周路江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任何丧气和妥协的样子。
高中那个高傲到骨子里的谭晚,在一个经营不善快要倒闭的小建筑公司里,低声下气的被欺负着,脾气性子所有收的干干净净。
那个爱好广泛,喜欢唱歌,爱画画,钢琴满级,练了八年芭蕾舞的谭晚,现在在一个二本院校里,本本分分的上着学,社交活动除了上班基本为零。
那个有着洁癖,挑三拣四矜贵不屈的谭晚,住着一个小破出租屋,每天起早贪黑,工作十几个小时,常常十点十一点下班,就去为了上一个月三千块钱的班。
他来的时候,见到她还不敢相信。
两年不见,不知道她过是什么日子,从状态来看,她过的很不好。
周路江只觉得胸口难受的像刀绞。
“说说你吧。”谭晚将话题引到他身上。
他捏着手,指尖泛白。
“我复读了。”
“考进了财大。”
“因为我?”谭晚也没避讳。
她想到他手上那条红绳,高二那年他在余江过年,两人一起去寺庙求佛,她给他买的。
但他们之间的事情,在她这里,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不过听到他亲口承认是因为她,还是心颤了下。
“嗯。”
谭晚偏过头,看着已经腐朽到掉漆的楼梯扶手发呆。
良久,她还是道了句:“周路江,你知道的,我不走回头路。”
“我们之间过去了,也不可能了。”
“况且,老同学,本来就没有过什么不是么?”
她说完,起身就走了。
周路江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到她走远也没收回。
谭晚没有及时进去,去了另一边的楼道,给疯狂给她发信息的周顾,回了个电话。
接通时,对面的火气瞬间熄灭:“晚晚,你接电话了啊。”
谭晚:“有话说。”
“你不要凶我。”周顾咬了咬牙。
谭晚吸了口气:“微信上的那个匿名贴不是我室友发的,没搞清楚情况前请你不要妄下结论。”
她只说了一句。
周顾却激动了起来:“不是他们发的是谁发的?”
“你们寝室除了你,那些人都嘴巴碎的要死,他们在挑拨离间你知道吧,谭晚。”
“他们说我绿你,我怎么可能......”
“那你请人家吃饭,出去看电影,我让你干的?”
“追我期间,和前女友去电玩城,请假一个星期没有回校,我让你干的啊?”
“广撒网一圈,今天和学妹约会,明天和学姐约会,一边钓着我,也是我让你干的?”
对方哑口无言。
“别给我打电话了。”谭晚添了一句,“分手放在这里了,再疯狂发微信拉黑。”
她说完挂了电话,便回了办公室。
周顾有一段时间没打扰她,周路江也没来公司里,谢齐逍也消停了段时间,准确来说是那天之后就完全消失。
一个月里,她清净了不少。
一直在研究话术以及跟着经理去看房,暂时没有心思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运气不错,成功在月中卖出去了一套房。
开学前夕,谭晚离职,对接了下工作,退租回了学校。
周顾听说了,第一时间跑到她寝室楼下蹲她。
晚上有个班会,寝室后门晚上都会上锁,她没办法避开,只能迎面对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