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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隐瞒争吵 “你还要继 ...


  •   周路江的手滚烫,触碰的那小块区域就像临近火盆,她泛红的指尖轻轻翘动了下。
      低垂着眸,心思飞远。

      她有想过是不是他有什么难处,但她被传言和一听就炸的脾气模糊了双眼。

      她只觉得她在理,凭着一个角度,便妄下定义。
      于是讨厌的矛盾和误会才会浮于水平面。

      一顿饭下来,味同嚼蜡。

      饭落尾声,温热的气氛在几人互加微信后,持续高涨。
      周路江顺理成章要到了谭晚的微信,三言两语又套到了她的电话号码。

      他握着手机,眉梢向上,难得一抹笑意在他上漾的嘴角上停留。

      “这表白墙一天到晚发个不停,两女的为一个渣男吵架,服了......”芋头加完微信后,随手点开朋友圈。
      昨天寝室楼里有人推销,新加的财大表白墙号主,吃瓜吃了一晚上,结果就那点老掉牙的破事,惹的半个学校轰动。

      他还从余舒扬嘴里听到瓜主的朋友就在他在的学生会,但余舒扬这吃货不说,没想到还有后续。

      他看着这表白墙上新发的内容,往下滑了滑:“卧槽......这女的战斗力这么强,有反转啊!你们快看朋友圈.....”

      余舒扬闻声,瞥了眼那边嘴角拉平的周路江,脚在桌底下踢了芋头一脚。

      芋头没反应过来,跺了跺脚,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好半晌:“谭晚......谭晚.....我靠,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几天表白墙上那些瓜是你啊,谭晚.......”
      谭晚抬起了头,打开手机。

      方舒余已经看到内容了:“牛......”
      “谭晚,她这是真给那个渣男的祖宗十八代骂出来了。”图片发满了九张,每张里面分三小张,所有的内容一同指向周顾出轨,和女主播聊骚,脚踏n条船,广撒网的事实。

      没钱装大牌,追女生甜言蜜语,气氛上头故意制造点肢体接触,让女生给他花钱。

      “她发了两个贴子,一个是骂人的帖子,一个道歉的帖子。”方舒余又往最新一条翻了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机上。

      余舒扬冷笑了一声:“早就说了,这波纯属对面造谣,现在知道情况了,还好出来道歉,有些人造谣之后就直接消失。”

      “额.....他们骂的太狠了,搞得我都以为是真的...”芋头偷看了眼谭晚,对上她的视线,尴尬道,“对不起啊。”

      谭晚低头迅速扫了一眼道歉内容,写的比下面那条骂人的还长:“捏造的谣言扬出去了,过了风头再澄清,就没有人想听了。”
      她弯唇:“不过,她这波骂的比骂我那条还狠,戏头足了,再道歉,一气呵成,挺好玩的。”

      芋头和余舒扬对视了眼:“不亏是路哥女朋友,遇事如此之镇定......”

      周路江和谭晚同时斜眸。

      芋头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对着谭晚龇牙:“呵呵呵,好朋友,好朋友。”

      周路江看向谭晚,她勾着唇,一副置身之外,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偏过了头,看着滚烫的锅底,沉思。

      他以前经常跟她说,遇事做人脾气要收一收,不然容易吃亏,她不会听也不会改,他也没再说什么,但仅两年没见,她以前那些所有脾气好似消失了般。

      他反倒有些烦躁,暴脾气止不住。

      晚饭结束,下楼时。
      他走在最后面。

      视线一直在谭晚的背影上。
      出了万达大门,走到停车区时,方舒余突然想起东西没买,带着谭晚又进了楼。

      熊全和芋头也跟了上去。

      身边只剩下余舒扬。
      他倚在车门上,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抽了两根出来,递了根给余舒扬。

      “烟鬼,我不抽烟。”余舒扬盯着他幽深的眸子看了半晌,勾唇接过烟。
      在他的打火机滑动时,凑上去,燃了一根。

      两人找了个空地。
      余舒扬吐出一口烟圈,围着周路江转悠了一圈。

      “啧啧啧。”
      周路江看他。

      “人生在世,不要活得那么拧巴,没有事情解释不清,只有你不想。”他学着周路江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朝着空气呼出去,眯着那双狡黠的眸子,故作高深地拉长语调。

      “周路江,你很在意她。”

      周路江看着他表演了会儿,胸腔发出一声气音。

      “你笑什么?”
      “老干部。”

      “?”余舒扬翻了个白眼,将烟叼在嘴上,双手环他脖子,动作的幼稚,与他说话的深度相悖。

      周路江推开了他。
      余舒扬懊恼,在他肩膀上捶了下,忽然想到:“你爸不知道吧?”

      周路江沉默了几秒,才道:“不知道。”
      他正要松口气,周路江又道:“我不知道。”

      “?”余舒扬拧了拧眉,“他要是足够把心放到你身上,你估计就完了。”
      周路江耸肩:“不会。”

      他啧了声,似乎不想谈论这个,余舒扬也看出来了,他低笑了声,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嘲讽:“话说谭晚谈的那男的前天去足浴,差点被抓,他运气真好,躲过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足浴店被一锅端了,余舒扬还是从周路江这里知道的。
      他望向他,但周路江只给了他一个淡漠的眼神。

      不远处响起脚步声,停车场门口走进来一人。

      话题终止,两人的烟也抽完了。
      余舒扬看了眼走过来的谭晚,又朝她后面看了看,没人。

      他识趣地往外围走。

      周路江立在昏黄的路灯下,身子挺拔颀长,目如寒潭冰凉。
      静了几秒,这双眸子染上了笑意。

      傲慢掺真心。

      谭晚离他五米远处停下,双手环臂,下巴轻抬,漂亮泛红的脸颊持着不服输的态度,闪动惹眼的玻璃碎眸,就这么静静地朝向他。

      一分钟有余。
      周路江低眉,轻笑了声,他妥协,朝着她迈开步子。

      谭晚依旧是这副高傲的姿态,等着他上前。
      即使分别两年,这一点没改变。

      面对周路江,她的那些小脾气,那些谨小慎微的小规矩,似乎才会暴露出来。
      她这个人才会鲜活起来。

      她望着他揣着笑意的脸。
      “要我请你才动腿。”

      周路江没恼,笑意加深:“晚姐,我错了。”
      他拉过她的手,轻轻晃动她的手腕。

      似乎真的在认错。

      谭晚甩开他,往外边暗黑的长道走。
      周路江晃了晃被她甩开的手臂,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路灯微弱,树影婆娑,落地张牙舞爪。
      风吹树叶作响,蝉虫连续悉索。

      两人沿着这条□□一直走。

      有一会儿,谭晚才停下步子。
      她转身,在昏暗中等着周路江晃悠到她面前。

      “解释下。”

      谭晚简单明了,就是想知道他的答案。
      周路江却不想提。

      但他又想到余舒扬说的那句在理的话。

      “该解释的跟你解释了,没生病,只是休学了一年去给我爸公司当苦力了。”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更加温柔。
      妥协,服输,认错。

      一切都在他的让步中,慢慢融化。

      但谭晚不信:“你还要继续隐瞒我吗?”
      “像当年一样,欺骗我,说走就走,一条信息也没有。”

      “一声不吭办了转学手续。”
      “嘴上说着不喜欢,转头和余温婉一起转学。”

      “周路江,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有能耐,横跳于女性之间,拿我们的真心当玩笑?”

      “你这种行为和周顾那傻逼有什么区别?”

      她一想起当年的事情,就气的发抖。
      情绪上头,生理性的不适,让她红了眼眶。

      周路江不说话。

      谭晚对于他的沉默,更加烦躁。
      她朝他逼近,一步一步。

      于他面前几公分距离。
      她猛地拉起他的手腕,借着透过树影缝隙照下来的路灯,看到他手腕上的疤。

      周路江反应过来,猛地抽回手。
      谭晚哼笑了声:“周路江,你是小孩子吗?”

      “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幼不幼稚?”
      “你是个已经成年了的人,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吗?”

      “上来就是拿着自残这种事做为威胁,让心疼你的人难受,你才开心是吧?”

      他没想到她会猜到。
      他是想过一了百了。

      在他爸威胁他,拿她的安全当嘴边玩笑时。
      在他爸逼他转学,逼他回家时。

      平南和余江处于秦岭淮河分界线两边,一上一下,隔了三四个城市,一千多公里路程,他妈死后,在周晋峰带着个女人和与他一样大的儿子出现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去了他妈老家余江,上了两年学。

      遇到了谭晚。

      过了他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两年。

      被周晋峰知道,气的连夜跑到余江,和他外婆一家干了一架,并且查了他身边所有的信息。
      知道有谭晚这个人,便拿捏了他。

      不过....他本以为他不会做的很绝。
      却听到他的威胁。

      周晋峰说:“你自杀也他妈的没用,你活到现在,十七八岁的年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钱多的花不完,不知道外面的规矩,不知道赚钱多难,除了情情爱爱,没有任何生活上的烦恼,你本身就是个长不大,吃家里喝家里的蛀虫,我养你这么大,什么条件都摆好挑好放到你面前。”

      “你所面临的只有这些儿女情长,等你失去一切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人和人之间,是利益挂钩,没有纯粹的狗屁爱情,顶多他妈的□□上头,你老子我身后这么大一个企业,到头来养了个只会情情爱爱的儿子,说出去都是笑话。”

      “你的认知见识太少,等名誉利益金钱上身,你想要什么没有?你会自杀?你只会更加贪婪,想要更多。”
      “到时候什么女人没有?”

      “没有人能逃得过欲望,更何况,你是我的儿子。”

      “你成绩反正不好,要么来我公司打工,要么回平南继续去上学,混个几年,出来再给我打工。”
      “你来公司干段时间,我保证你不会搞什么自杀这种伤风败俗的戏份。”

      “你要是不跟我回平南,我会替你清除你身边所有乱七八糟的关系。”
      “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忆终,周路江拉过她的手,抱住了她。
      脑袋蹭在她的颈窝,想要汲取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香味。

      谭晚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良久,她道:“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

      周路江嗯了声。

      “不会了。”

      他将她搂的很紧。

      这一晚之后,她像往常一样上课、创作,算着时间去下一次兼职,但身边多了个周路江这个跟屁虫。

      两人都很默契,没有提当年的事情。
      而谭晚也默认了他在身边晃悠。

      谭晚对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但膈应始终在她胸口盘旋。

      周路江却好像不在意。

      周三晚,市场营销大课,几个班联上,在上百个位置的大教室。

      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她的课表,在老师ppt讲了两页的时候,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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