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神降日 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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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神降日。
是个大晴天，正午是光明最盛、太阳位于天空正中的时刻。据说也是神力量最强的时候。阳光热烈地铺满大地，从穹顶直射向教堂中心的神像。神像全身散发着金光，十分耀眼。
一片云暂时遮住了阳光，投下一片阴影。
教廷的所有人都聚集在此处，还有一些皇室成员，还有一部分虔诚的平民信徒也可以参加。
菲利克斯站在最前面的台阶上，他没有穿教廷日常的黑袍，而是换成了一身纯白的祭袍，底下的边缘用金线绣着不知名纹路。
卡拉和奥莉安娜站在菲利克斯的两侧，也穿着白色祭袍，不过底下的边缘是用银线绣的。往后则是顺着职位的高低来排序，最后面的是平民信徒。
陈珂作为神口预言的救世主，也参加了这次祷告仪式。他之前还问卡拉他用不用来，卡拉说随便他，想来就来。
他想来，就来了。
他自觉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站着，他就好奇卡拉他们怎么谋杀菲利克斯。
这里看不到泽菲尔幻化的小猫，因为黑猫被教廷看作不祥，这样的场面肯定是不让出现的。
“你乖乖的，在房间等我回来啊。”陈珂丢下这一句话就出门了。
小猫喵了一声表示明白了，趴在陈珂的床上睡觉。
神降日，顾名思义就是神降临的日子，按历法算，是七月一日。至于流程，就是赞扬神、感谢神、歌颂神等等，比较重要的事就是在神降日这天，神可以选择教堂中的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或者实现他的一个愿望。
但是神已经很久没降临了，也很久没有人被选中了。
玩忽职守。
陈珂在其中浑水摸鱼，很不走心地模仿着他们进行祷告仪式。
好无聊，陈珂想。
就好像是上学的时候一群人被迫叫去听教导主任或者校长的谈话一样，他根本不知道讲到了哪个环节，只觉得这谈话毫无意义，无聊至极。
不过幸好陈珂在后排，没什么人关注他，所有人基本都是往前看。
站了一会，陈珂也没怎么注意前面到哪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他，眼里都带着震惊。
发生什么事了？！陈珂心中警铃大作。
陈珂也跟着转头，但发现后面没人了，只好尴尬地转回来。他挠挠头问：“怎么了？”
一个小伙子指着他面前地上的物件——一只机械鸟，对他说：“你被神选中了，快上前去。”
陈珂指了指自己，瞪大了眼睛，我？我！我吗？！
周围的人看着他傻不拉叽的，窃窃私语。
“他也能被神选中？！我家的仆人都比他好。”
“神是看脸的吗？早知道我重新再打扮一下了。”
“我觉得神喜欢金色，他一头金发被青睐了。”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虔诚！”
……
反正就是说他不配呗，你们议论还可以再大声点的，我都差点没听见。
没有办法，你们再怎么说神就是选了我！陈珂只好捡起机械往前走，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来让他走。
陈珂低头快速走过。
谢谢你们啊，如果没有你们我还没这么尴尬的。
路的尽头是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微笑地看着他，指引他走向神像前。
奥莉安娜对他比了个口型，是“加油”。
奥莉安娜好，菲利克斯坏。
“伟大的神啊，请您为我们指点迷津吧！”菲利克斯看着虔诚极了。
机械鸟扇动翅膀，一晃，陈珂被带到了一个全白的空间。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地面是实质的，四周都看不到尽头。
机械鸟是媒介。
缓缓睁开眼，一个和神像模样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陈珂面前。看着不像一个庄严肃穆的神明，倒像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散漫神情。陈珂不敢相信在这个人身上带有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
“你是神明奥莱希昂，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陈珂率先开口。
“教廷竟然没有告诉你，神降日会选中一个人，神会回答他的问题或者实现他一个愿望。你确定要问我这些问题吗？”奥莱希昂望着他。
陈珂低头思考了一下：“我忘了。”好像说过吧。
奥莱希昂：“……”
陈珂狐疑地开口：“愿望？那我能直接回家吗？你知道是哪个世界吗？”
奥莱希昂摇摇头：“不行。如果你走的话这个世界会崩塌，一切都会走向虚无。”当然知道，因为就是我把你送过来的。
陈珂灵机一动：“那我能直接通关吗？就是像打游戏那样。”泽菲尔说过通关就能回去了。
奥莱希昂叹了口气：“不行，不要偷换概念。”
陈珂也跟着叹气道：“唉呀，啥都不行。”
奥莱希昂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你再乱说话我就不实现你的愿望了！”
陈珂心想：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想变得更强总行了吧。”这样通关总会轻松一点。
“可以了，你现在可以打开面板看看。”
面板？！他竟然知道我有面板！神明实力恐怖如斯。
陈珂压下心中的震惊，老实打开了他的面板。
「生命值：100
力量：50+10
敏捷：35+10
运气：12+10
智力：75
魔力：50+10 」
好耶！又变强了。
“我现在能打得过索珀吗？”陈珂期待地问。
奥莱希昂摇了摇头。
“打得过菲利克斯吗？”
奥莱希昂摇了摇头。
陈珂瘪了，“卡拉呢？”
“勉勉强强吧。”
好吧，有进步了就好了，还得慢慢来。
陈珂安慰自己。
奥莱希昂开口：“如果泽菲尔也像你一样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陈珂问：“什么意思？你和他什么关系？”
奥莱希昂打哑谜：“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回去吧，你的愿望实现了。”
说完这句话，陈珂回到了刚刚在教堂站着的位置。
“你们”的范围是什么？为什么选我？泽菲尔怎么了？
……
纵使心中有一万个问题，也没有办法问出口了。
奥莱希昂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神明。
从台阶往下看，教堂里的所有人都改变了轻蔑的神情，崇敬地看着他。
他刚刚被神授的行径被所有人看到，现在在他们眼中他和神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就是狐假虎威的感觉吗？还挺好。
菲利克斯又用一种“我就知道你不一般”的眼神看着我，他让我不必站回去，也可以站在台阶上参加仪式。这是天大的殊荣，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
噢no！
陈珂往奥莉安娜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然后就站在了奥莉安娜的身后。
最后一个环节是祈祷这一年的好运，主教将一个镶嵌满宝石的金色杯子拿出，从主教开始，每个人接过都往下滴一滴自己的血，一般割手指，然后将里面融合的血液倒在神像的沙漏里面。
什么习俗，血祭？感觉不是什么好事，神看起来也不是喜欢血的样子。
陈珂不情愿地给出了一滴血。
又是一段无聊无趣的流程，终于结束了今天的祷告仪式。
直到结束卡拉都没有把菲利克斯杀死啊，他到底要做什么？
夜空中的月亮十分明亮，星星也不遑多让，奋力地铺满天空。
泽菲尔被陈珂拉去外面的草地上吹风聊天。
两个人一起躺在草地上，感受风吹抚脸颊，绿草微微晃动不断拍打他们的身体，天上星星点点，悠闲自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陈珂说的话最多。
“好后悔没和你一起参加仪式，早知道就用隐身魔法带你去了，好多人好尴尬。”
“不必要的人当成空气就行了。”
陈珂笑了笑，逗泽菲尔：“这是你在许多人保持高冷的秘诀吗？”
泽菲尔嘴角弯弯：“算是吧。”
“今天我还见到了奥莱希昂。”
“嗯。”
“我比之前更强了，他帮了我。”
“嗯。”
“他还提到了你，我不明白，‘如果你能像我一样就好了’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就很好啊。”陈珂随手拔了旁边的一颗草。
“他说的也没错，我很羡慕你。”我也想像你一样，有血有肉。
“要我说他根本不了解你，缺点就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优点就犹如太阳，太阳一出来，所有星星都看不见了。”陈珂指着天上的星星。
“我也有太阳？”泽菲尔不确定的问。
陈珂转过身来，看着泽菲尔认真说：“你有。”
“而且你在这个世界就是我的太阳。”
说完陈珂有点后悔，好土的话，不过能安慰到泽菲尔也值得。
泽菲尔的耳朵薄红，在黑夜中不明显。
“谢谢你。”或许你真的是不一样的。
远处有人轻唱歌谣，他们用里拉琴弹奏，音符顺着风传入他们的耳中。
Au clair de la lune，By the light of the moon.
（顽皮月儿闪烁）
On n'y voit qu'un peu.One could barely see.
（遮起它双眸）
On chercha la plume，The pen was looked for，
（人们找寻羽毛）
On chercha du feu.The light was looked for.
（人们找寻火）
……
轻柔的乐声伴随自由的风声，陈珂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夜空下泽菲尔坐起来呆愣愣地看着他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安静地躺回陈珂旁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神降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