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十年代，我的童年生活》猫猫躺枪

2、难道变傻了？ 林雅不会说

　　外婆王英这几天心里一直不踏实。

　　她蹲在灶台后面添柴火，火光照着她的脸，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她想的全是林雅的事。

　　这孩子，大前天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浑身冰凉，脸色发青，邻居通知她的时候说得也是孩子没气了。

　　她抱着那具小小的身体，哭得昏天黑地。
　　就在这时，孩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当时以为是诈尸，拿着火钳喂了冷饭。

　　村里都说，要是真诈尸，吃了冷饭就得死。不死，那就是没事。

　　林雅吃了冷饭，人没事，她活了过来。
　　王英觉得老天开眼了，把孩子还给她了。可这两天，她慢慢觉出了不对劲。这孩子，不说话了。

　　王英试着跟她说话，问她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上厕所。孩子听倒是听，可每次都是一副茫然的模样，眼睛里有困惑，有小心，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似的。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脑子坏了？”王英自言自语，往灶膛里塞了一把稻草。

　　以前这孩子多灵光呀，能说会道，见人就叫，和村里的小伙伴也打成一片。

　　可现在呢？见人就低头，不敢对视，更别提叫人了。她都听了不少闲话了。

　　要不是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王英简直要以为换了一个人。

　　她把稀饭盛出来晾着，拿抹布擦了擦手，走到房间。林雅还睡着，小脸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王英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孩子的脸，越看越担心。

　　她伸手摸了摸林雅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可就是不说话。

　　王英想起隔壁村的赤脚医生，要不再找他去看看？

　　她把林雅叫醒，带上她走了二十多分钟的路，去了老陈头的家。

　　老陈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给林雅把了脉，翻了翻眼皮，又让她张嘴，查看了舌苔。。。。。。

　　林雅倒是配合，乖乖坐着不动，但眼神一直躲闪，不敢看人。

　　“这孩子吧……从脉象上来看，没什么毛病，最多就是想得有点多。”老陈头沉吟片刻，说了这么一句。

　　“没病？那她怎么不说话了？”王英有点着急。

　　老陈头想了想：“这个嘛……依我看，大概率是受了惊吓。孩子小，掉进水里差点没命，吓着了。这种事儿我见过，有的人过几天自己就好了，有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不好说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可能一直这样不说话。”老陈头顿了顿，“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也许过几天就没事了。”

　　王英听了，好像更加担心了。

　　“总不可能真傻了吧……”她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颤。

　　老陈头没有开药，王英象征性的付了5毛钱诊费。

　　她拉着林雅的手往回走，边走边想，觉得这事得跟苏凤说一声。

　　林雅是大女儿苏凤的孩子，从三岁开始一直由她带在身边养着。苏凤的婆婆重男轻女思想比较严重，而苏凤2个孩子都是女儿，婆婆心里不舒服，基本是不闻不问的状态。哪怕苏凤生二胎时候因为血崩差点没命，她也没多少关注，一听说是女孩，连房门都没踏进去，别说照顾了。

　　苏凤一边抱着小女儿，一边炒菜。她把林雅放在倒扣的方凳里，用一只脚踩着。小女儿一哭，她脚一滑，凳子倒了下来，压断了林雅的大拇指的骨头。。。。。。。那年林雅才十八个月大。

　　晚上曾浩回来，夫妻俩抱头痛哭。

　　后来王英听说了此事，二话不说直接把林雅带到自己身边养了。只有逢年过节会回到父母身边。

　　明天一早就让儿子苏大龙去传个消息，王英这样想着。

　　女儿的家离这里有二十里路，交通也不方便。今天时间来不及了。

　　第二天一早，苏大龙扛着锄头要去田里干活。

　　王英把他叫住了。

　　“大龙，你先别去田里。”

　　苏大龙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母亲：“怎么了，妈？”

　　“你跑一趟你妹夫家，跟你妹说一声，就说玲霞这孩子，大前天落水了，捞起来以后就不说话了。”

　　苏大龙皱了下眉：“不说话了？什么意思？是哑巴了？”

　　“不好说。”王英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说话。可能是吓着了，也可能是别的毛病……我也说不清楚。让你妹回来看看，实在不行就带她去大医院瞧瞧。”

　　苏大龙闻言也着急了，他转身进屋换了件干净衣裳。

　　妹夫家在离这儿差不多二十几里路的小镇上。虽然有公交车，但2个小时才来一班。现在这个点，刚走了一班，等下一班要2个小时，来回一趟太耗时间了。

　　苏大龙想了想，邻居林叔家有辆自行车。

　　他快步走到林叔家，看见林叔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说他要借自行车，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大龙啊，你这去谁家？”

　　“去我妹夫家，有点急事。”

　　“那路上慢点，泥路不好骑。”

　　苏大龙应了一声，跨上自行车，沿着乡间小路往妹夫家骑去。小路尽头是一条大江，去妹夫家需要过江，又得耽误不少时间。

　　苏凤一大早起来，烧了泡饭，洗了衣服。

　　她做事利索，不到七点就把该忙的忙完了。小女儿还在睡，屋里安安静静的。

　　她站在灶台边吃了一碗泡饭，看了看钟，七点半了。

　　丈夫曾浩天没亮就出门干活了，去城里拉车运垃圾。

　　趁女儿睡着，苏凤想着去割点草回来喂猪。

　　她刚走到院子里，一个男人推着自行车跨进门槛，满头大汗。

　　“哥？”苏凤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苏大龙把自行车拖进院子，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我还怕你出门了呢。”

　　“出什么事了？”苏凤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了。

　　她太了解这个哥哥了。没事从来不登门，大老远骑车过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苏大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没有进屋，就站在院子里说：“阿凤，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急。”

　　“你说。”

　　“玲霞这丫头……大前天落水了。”

　　苏凤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敲了一下锣。

　　“落水？”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怎么落水的？现在人呢？”

　　“你别急，你听我说完。”苏大龙赶紧摆手，“人没事，捞起来了，现在好好的，能吃能睡。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捞起来以后，不会说话了。”

　　苏凤愣住了。不会说话？那怎么办？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落水的，等妈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捞起来了，开始以为人不行了，不过后来睁眼了，没事了。。。。。。”

　　苏大龙一口气说完，喘了喘，又道：“妈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看要不要带孩子去大医院看看。我过来的时候孩子还睡着，怕你们早出门我跑空，就没带过来。”

　　苏凤听完，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屋里走。

　　她把抽屉里的几块钱全塞进口袋里。

　　然后她快步走到隔壁，邻居李婶正在吃早饭，看到她一脸慌张，吓了一跳：“苏凤，怎么了？”

　　“李婶，我得赶紧回娘家一趟。晓霞还睡着，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尽量早点赶回来。”

　　“行行行，你快去，孩子交给我你放心。”李婶接过钥匙，连声应下。

　　苏凤回到院子里，对苏大龙说：“走。”

　　苏大龙已经掉转了车头，骑上了自行车，慢慢前进。

　　苏凤小跑两步，跳坐在自行车后座。

　　泥路不好骑，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石子和小坑。后座没有垫子，就是一块铁架子，苏凤坐在上面，屁股硌得生疼。

　　路程有点远，苏凤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

　　她想起玲霞，想起那张小脸，想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上个月还回去看过她，好好的，又蹦又跳的，怎么忽然就落水了？

　　怎么就不会说话了呢？

　　她的眼眶发酸，风把眼泪吹到耳边，凉凉的。

　　二十里的路，骑了将近1个小时。

　　等到苏大龙把车停在江边渡口的时候，苏凤的腿都麻了，下车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江上没有桥，只有一艘小木船。苏凤望着江上远去的木船，心急如焚。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雅是被热醒的。满头大汗，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难受得要命。

　　她坐起来，迷糊了一会儿，大脑还没完全开机。

　　这几天就是这样，每天醒来都云里雾里的，要发好几分钟的呆才能搞清楚自己在哪。
　　哦，不是自己那张一米五的软床，是这张挤三个人、硌骨头的一米二硬板床。

　　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有时连电灯因为电压低也跳不起来。

　　穿越的第一晚，她整夜没睡好，又是蚊子又是呼噜声，第二天整个人都是飘的。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慢腾腾地爬起来。

　　洗脸水已经打好了，放在脸盆架子上。

　　外婆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床，烧水、做饭、洗衣裳，等林雅醒来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桌上放着一碗白粥，还有一小碟咸菜。

　　白粥配咸菜，也是人间美味。林雅很快吃完了。

　　家里又是一个人也没有，外婆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

　　这几天外婆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忽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反而让她不知道该干什么。

　　林雅想了想，决定出去走走。

　　这几天她已经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虽然还不会说方言，但已经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语了。

　　比如“吃饭”“喝水”“睡觉”“来”之类的，听多了就记住了。

　　有些词语只是发音不同，仔细听还是能猜出大概意思。

　　林雅觉得，再给她一点时间，她肯定能学会这里的方言。当哑巴太难受了。

　　她沿着家门口那条乡间小路往前走。

　　这条路大概一米五宽，把大片农田分成了两半，一直延伸到远处。路的左边有一条水渠，水渠里没有水，好多小螃蟹聚集在水渠里面。林雅刚想去抓一只，小螃蟹跑得飞快，一转眼不知道躲哪里了。

　　走了大概五百米，视野忽然开阔了。

　　一条宽阔的大江横在眼前。

　　江面大概有五十米宽，江水是青灰色的，缓缓向东流去。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鱼腥味，比家里凉快多了。

　　江边停着一艘木船，不大，一次能坐十来个人。

　　船夫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黝黑，头上戴着一顶旧草帽。等人满了，他撑着竹篙，把船从岸边推开，然后稳稳地撑着，船便晃晃悠悠地往对岸去了。

　　林雅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觉得很有意思。

　　这种船她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从来没坐过。

　　她也想上去试试。

　　可看了一会儿，她发现一个规律，有些人上船要给钱，有些人却不用。

　　给钱的，是那些不认识的，不是本村的人。不给钱的，是本村的村民，船夫认识他们，挥挥手就让他们上去了。

　　林雅摸了摸口袋，她没钱。要是上了船被赶下来，那多丢人。

　　她想了想，决定不上去了，就站在岸边看看热闹。

　　又一船人上岸了，几个挑着担子的男人从船上下来，木板“咚咚”作响。

　　林雅看得正入神，忽然听到有人喊她名字。

　　“林雅！”

　　一个女人拨开人群，快步朝她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手劲大得吓人。

　　那女人的手很糙，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厚厚的茧——是干惯了农活的手。

　　林雅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女人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眼眶已经红了：“你怎么在这儿？你吓死妈妈了，你知道吗？”

　　林雅愣住了。妈妈？这个女人，是原身的妈妈？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个子不高，一米五几的样子，扎着两根麻花辫，辫子又黑又粗，垂在肩膀两侧。穿了一件碎花衬衫，领口有两颗扣子没系，露出一截脖颈。裤子是黑色的，裤腿卷到脚踝上面，脚上穿着军绿色的鞋子。

　　她的眼睛此刻红红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林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不会说方言。

　　而且，她不知道该叫这个人什么。

　　她知道按道理应该叫“妈”——可这个人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人。

　　她只能沉默。

　　女人见了林雅这副模样，眼圈更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那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让林雅心里难受了一下。

　　“喏，她就是一直这样！”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雅转头，看到苏大龙推着自行车走过来。

　　大舅。林雅认出了他。

　　“从醒过来就不说话，谁问也不说。”苏大龙把自行车停好，擦了擦脸上的汗，“妈急坏了，让我去叫你来。”

　　苏凤听了这话，蹲在那里看了林雅好一会儿。

　　她伸手摸了摸林雅的脸，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像是要确认她是不是发烧了。

　　林雅没有躲，也没有回应。

　　苏凤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模样，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别过头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拉着林雅的手说：“走，先回去再说。”

　　林雅被她拉着，沿着乡间小路往回走。

　　苏凤的手很热，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大舅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路边的稻田，发出沙沙的声响。

　　外婆王英正在院子里喂鸡，远远看到苏凤拉着林雅走过来，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凤儿，你来了？”她把碗放在地上，快步迎上去。

　　苏凤眼圈红红的，一开口声音就哑了：“妈，到底怎么回事？玲霞怎么好好的就落水了？”

　　王英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林雅，把苏凤拉进屋里，压低声音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天下午，几个孩子在池塘边玩，不知怎么她就掉下去了。等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捞上来了……后来就醒了……王英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苏凤。

　　“活了就不说话了？”苏凤的声音发抖。

　　王英叹了口气：“不管说什么，她就一脸茫然的看你，像是不认识似的。”

　　苏凤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找了隔壁村的老陈头来看过，说身体没啥毛病，可能是吓着了，让再观察观察。”王英顿了顿，“但我不放心，所以才让大龙去叫你，看要不要带她去大医院看看。”

　　苏凤沉默了。大医院。去大医院要坐车，要花钱，还未必挂得上号。

　　可孩子不说话，总不能不管吧？

　　她转头看向院子。林雅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

　　她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玲霞，聪明伶俐，八个月就能开口说话了。算命先生曾说她中学能进，大学有份，可现在，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安静得不像个九岁的孩子。

　　她已经到了要读书的年龄。虽然出生月龄小，十二月的月底生的，只过了8天就2岁了。所以现在看着小，其实已经虚岁9岁，实足年龄7岁了。

　　苏凤心里一阵发酸。
　　她走过去，在林雅身边蹲下。

　　“玲霞，跟妈妈说话，好不好？”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婴儿，“你想说什么都行，妈妈想听你说话。”

　　林雅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不是她不想说。是她不会说。她说什么？说普通话？那不就露馅了吗？

　　说自己是从四十年后穿越来的，不是你的女儿？

　　那她大概会被当成疯子，或者被送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做研究。

　　林雅把嘴闭上了，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苏凤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一把抱住林雅，把脸埋在孩子的肩窝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林雅僵在那里，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

　　过了一会儿，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苏凤的后背。

　　像外婆拍她那样。

　　苏凤哭得更厉害了。

　　三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好一阵，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决定——再观察几天。

　　王英说：“先等等看，说不定过几天她自己就好了。老陈头说了，这种事儿有先例，孩子吓着了，缓过来就没事了。”

　　苏大龙也附和：“要不先缓缓？去大医院一趟，路远不说，光挂号就得不少钱。”

　　苏凤咬着嘴唇，想了很久，最后点了头。

　　她不是不想带孩子去大医院，是实在没办法。

　　丈夫在外头干活，一天也就挣一块钱。小女儿身体不好，家里多的是用钱的地方。去一趟大医院，光路费就要好几毛钱，还不算挂号费，药费。

　　这些钱，她拿不出来。

　　“那就再等几天。”苏凤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要是过几天还不好，我再带她去。”

　　王英点头：“你放心，孩子在我这儿，我肯定好好照顾。”

　　苏凤在家只待了几个小时，她一直絮絮叨叨的说话。

　　“玲霞，你乖乖在外婆家待着，过几天妈妈来接你。”

　　“等双抢过了，妈妈就带你回家，到时候你就该上学了。”

　　“你不说话没事，妈妈不逼你，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

　　林雅安安静静地听着。

　　苏凤说完这些话，又抱了抱林雅，然后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她不能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家里还有小女儿要照顾，不能待太久。

　　苏大龙骑车载着她，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泥路，颠簸着回去了。

　　林雅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辆自行车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忽然有点想追上去的冲动。但只是冲动。

　　她不是真正的林雅。

　　她不能跟苏凤走。

　　回去了，她也不认识那个人，不认识那个家，不认识那个所谓的妹妹。

　　她没办法假扮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人。与其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不如留在这里。

　　至少这里，她已经慢慢熟悉了。床铺在哪，厨房在哪，茅房在哪，她都知道了。

　　一个人对环境的熟悉，就是安全感的来源。

　　林雅转身走回院子里，在外婆身边坐下来。

　　王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日子还是要过的。不管是在哪个年代。

　　晚饭的时候，林雅看着桌上的菜有点懵。
　　菜很丰盛，远超昨天的。桌上不光有黄鳝，还有一碗像是牛蛙，虽然只是简单的红烧，但是看着是像牛蛙。

　　“这是牛蛙吗？外婆家有钱买牛蛙吃吗？”林雅心里很是疑惑。

　　“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外婆夹起牛蛙放到林雅碗里，“田鸡是你娘舅昨天晚上照来的，黄鳝是放来的。”外婆一边说，一边把黄鳝夹到林雅碗里。

　　“喜欢吃晚上娘舅再去。”舅舅喝了一口酒，接口道。

　　林雅听得一知半解，但是他们的善意和爱护能感受到。他们都把好东西给她吃呢。

　　林雅看着碗里的牛蛙和黄鳝，眼睛又一次湿润了。

　　这牛蛙和黄鳝的味道真是特别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