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游污染星球［星际］》织花铃

13、第 13 章 好奇

　　她正站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穹顶高悬，窗外能够看见浩瀚无垠的宇宙。

　　大厅内人来人往，叽里咕噜地说着各种听不懂的语言。地面光滑如镜，倒映出穿梭的身影。

　　在大厅的尽头有两层平台，都设有服务台，二层稍高度稍比周围的门要低上一些。两层的中间又夹了巨大的全息屏幕，浮动着流光溢彩的文字：“欢迎您的到来”。

　　屏幕的光有些落在了服务台后坐着的机器人身上，他们穿着制服，脸上笑容和煦，如果不是手掌是金属的构造还真看不出来和人的区别。

　　莓果已经往服务台走去了：“别愣着了，跟我来这里，你的身份还需要录入。”

　　林听回过神：“喔。”

　　金发女性机器人的胸口写着“米露”二字，她听完来意，拿着仪器先是扫描了莓果的身份信息，然后对林听道：“根据星际法约，您须加入游星并待满30年，期间如果脱离将会被视为黑户，还请您知晓。此外，作为游星的成员，您可以享受一次生命体优化项目。您的基础资料已经传输至公民优化中心，请前往并使用公民调试仪进行优化升级，这是您的号码。”

　　米露将一张写着“118”的卡片递给她：“再次欢迎您的到来，祝您好运。”

　　这卡片入手的质感很像一片薄薄的石头，但重量却很轻。

　　卡片在林听的指尖翻飞，她边把玩边看了看周围：“公民优化中心在哪？”

　　“在……”米露才刚说了个字，一旁的莓果就已经扯着林听着往左边走，已经带过两个人的她非常轻车熟路了。

　　“走这边，我带你去。”

　　见此，米露合拢了双唇，扯出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眼瞳里的摄像头记录了她们离开，然后在原位等待下一位客人来临。

　　公民优化中心是在一堵构造感很强的墙壁后面，林听抬起头，墙上的银灰色的门至少得有两层楼高，中间的两条纹理将它分成了四块，当有人要进入时它只打开下半部分的两扇。

　　门口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的无性别机器人，它胸口上是一串很长的编号。

　　在她们走近后，机器人转过了脑袋：“请出示号码牌。”

　　林听便将卡片递给它。

　　“好的。”机器人将卡片插入门旁边的插口里，“滴”的一声响起后，门打开了，“欢迎您，林听女士，请进吧。”

　　林听往前走了几步，刚要迈过门槛却发现这次莓果没有跟上来，她转头看向了过去：“你不进来吗？”

　　“不。”莓果瞥了眼机器人，“这里只能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顺便把谕庭的沟通器还给她们。对了，你等会结束了记得走回到大厅的门，如果走错了，无论到了哪里都在原地别乱动，等着我来找你。”

　　好吧。

　　林听比了个“行”的手势，便转身进了门内。

　　里面并排放着许多个装满各种机器臂的像是椭圆形的机器座椅。

　　这就是公民调试仪？

　　离得她最近的空着的机械座椅上部的一个显示屏里浮现一个微笑的表情，机械音跟着传出：“欢迎您，请坐下。”

　　林听绕着座椅看了一圈，才在椅子上坐好。

　　座椅发出一声提示音，几条束束缚带弹了出来，将她捆在了椅子上，而椅子也缓慢的合拢，眼前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下。”林听对着机器椅道，“为什么要用束缚带？”

　　机器椅回答：“请您放心，束缚带只是为了避免您乱动。因为曾出现过有生命体乱动导致一直无法录入成功的情况，所以增加了辅助功能。”

　　“本次将会对您进行身份录入以及身体机能检测加升级。结束后，您的信息会上传至宇宙居民信息中心，成为正式的宇宙公民，请您放松，全过程不会有痛苦。”

　　整台座椅都开始运作了起来，耳边全是机械臂不断移动的声音，林听偶尔也能感觉到微凉的金属触碰到她的皮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间是密闭的，她感到一阵燥热，心跳也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跳动。这种感觉大概持续了大概有五六分钟才逐渐消退。

　　“滴。”

　　“运行完成。感谢您的使用。”

　　束缚带松开了，随后座椅逐渐打开，林听这才得以重见天日。

　　“欢迎您来到这里，尊敬的宇宙公民，请您从左侧门口离开。”

　　林听从椅子上下来，刚触到地面，一股奇异的感觉便从脚底窜上来，明明外表来看没有任何的变化，可身体就是变得轻盈，而且充满了力量。

　　就是肘窝上多出来了一个针眼。

　　这调试仪还给她扎针了，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虽然不知道是抽血还是注射了什么，但既然每个人都得经历，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林听往左边走去，然后停在了原地。

　　莓果是说让她走回到大厅的那扇门没错，但她眼前的几扇门全都长的一样，而且门后一片漆黑，完全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

　　林听正思考着呢，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转头就看见一个全身都流着粘液，黏黏糊糊像是融化的雪糕一样的生物从她旁边经过。

　　林听想要将自己的手拽下来，但是没成功。这让她想到了以前买来的粘鼠板，沾到了什么东西后黏的要死。

　　她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林听惊恐地睁大眼，她试图喊住对方让他停下。

　　但他好像根本听不见，带着她带着往一扇门里去了。

　　哦不。

　　对不起莓果，但是这不是她自愿的。

　　进去后，林听感觉到有股力带着她迅速往前飞去，而黏住她生物速度则没有这么快，于是她的手终于被扯了下来，虽然上面还是黏糊糊地盖了一层。

　　再次来到了地面上时，林听没有摔倒。

　　一回生二回熟，谢天谢地，她稳住了身形。

　　林听晃了晃脑袋，然后看了看四周，想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这里是一个非常繁荣的街道，悬浮的全息招牌悬在两侧，炫彩的霓虹灯交替闪烁，彩色的光落在光滑地面上。行人穿着从未见过的炫酷的时装，偶尔有飞行器从眼前略过，尾气都是一股橙子的味道。

　　对于她的忽然出现，这里的人看起来都是见怪不怪的样子，随意地打量了她一眼后继续该聊天的聊天，逛街的逛街，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刚往前迈出去一步就忽然想起莓果让她别乱走的这件事。

　　于是林听非常守信用地在原地等了五分钟，然后就心安理得地将莓果派入了失信名单。

　　“让我想想先去哪里看看。”她兴致勃勃地打算出发，却忽然被一个穿着红衬衫，咖色马甲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这位小姐，看您这身打扮，应该是刚从母星来这吧？”男人手里拿着一叠册子，“您瞧，这是宇宙公民手册，免费的，您要不要来一本。”

　　他笑得格外殷勤，将册子递到林听面前。

　　册子的封面是一个星球，非常简约。

　　林听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和她想的手册内容游戏出入。

　　不好，她感觉自己有点晕字。

　　于是林听及时止损，将册子合上了。

　　“您应该还没找到住宿的地方吧？我这边有渠道，租30天只要1万拟态币。”送出去了册子后，男人也没走，反而继续跟着她，他眼尖地注意到林听胳膊上的粘液，于是取出一包纸巾给她，“瞧您的胳膊，用这个擦一擦吧。”

　　纸巾上印着“包干净”三个字。

　　林听接了过来，抽出一张贴上了胳膊。神奇的情况出现了，用手怎么搓都去不掉的粘液居然还真的被轻松地擦除。

　　这确实好用。

　　虽然不知道拟态币是什么，但单从最后一个字也知道应该是宇宙里货币的一种。

　　出于用了对方东西的道德感，她停下脚步看向对方：“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吗。”

　　“没事，您初来乍到肯定没有钱，碰巧我这边也介绍工作的。”男人嘿嘿笑了，“这里的晶巧大饭店刚好招店员，薪资是100拟态币一天……”

　　“……三十天也就三千拟态币，配一万的房租，你觉得这对吗？”

　　“我还没说完呢，还有别的工作，我可以包您时间不会撞上，轻轻松松一天三份工！”

　　林听：“……”

　　她和男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后，她转身就走：“告辞。”

　　“哎！你想打四份也行啊，我给你凑！”

　　听见这句话，林听越发加快了脚步。

　　这也太可怕了，居然觉得她拒绝是因为不够多。

　　旁边粉白色调的店里飘来食物甜腻的香味。她不由自主地走到玻璃橱窗前，贴着玻璃往里面一看。

　　展示的甜点造型精致，上面点缀着花朵、果肉还有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出意外的话它们的价格应该也很美丽。

　　她盯着这些蛋糕看了好一会，直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想吃啊？”

　　林听点头。

　　“那我给你买点？”

　　嗯？哪来的冤大头。

　　这句话终于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林听转身一看，是莓果。

　　在莓果旁边还站着一名陌生的白发女性，头发松散地挽到了后脑勺，马尾像是流苏一样垂落。

　　“我的名字是莎莉亚。”对方弯起碧色的眼睛，然后将一个袋子递给她，“这些是属于你的，可以打开看看。”

　　袋子里装着两个盒子。

　　林听闻言打开了小一点的那个，里面一条吊坠，上面镶嵌着星星形状的黄色石头，底下还坠了一个小房子形状的吊坠。

　　见她好奇，莎莉亚挑起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笑着说道：“我们每个人都有，算作是小礼物吧，矿石是自己产的。”

　　林听看向剩下的那个盒子。

　　其实也不用打开了，盒子上面印着手机的图案。

　　“这是刚买的，据说是现在年轻人喜欢的款式。不过通讯卡还需要你认证后下单，现在也不急，先去挑甜点吧，这家好挺有名气的。”

　　莎莉亚说着已经推开了门，进了店内。

　　一系列各种颜色的蛋糕整齐地排列在亮着灯的柜子里，林听凑近一看，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就要四百拟态币。

　　她搜寻了半天，最后锁定了角落里巴掌大的，价格只要两百拟态币的黑漆漆的蛋糕。

　　“这个怎么样？”林听指了指它。

　　莓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你确定？”

　　见她这反应，林听犹豫地收回手指：“很难吃？”

　　“倒也不是难吃，它的名字是噩梦森林。”莎莉亚解释道，“吃下去后，你会听见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一把只有自虐倾向的人才会点这个。”

　　林听沉默了。

　　莓果撇了下嘴：“果然对你不能太期待，还是我来挑吧。”

　　她拿起托盘，夹了几个造型可爱的甜点。结账时，林听瞄了眼总价，一千六拟态币，贵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