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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院庆主持 十有八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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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蓝天抬手把夺命连环call的闹钟关掉,看了眼手机,才六点钟。昨晚没怎么睡好,毕竟客房还有个醉鬼,蓝天怕他出什么事,就一直没敢睡熟。
微信里躺着几条消息,蓝天看了眼,是白如雪发了张照片,照片里是保温饭盒装着的螃蟹,饭盒下面竖着两个大拇指,很明显是两个人的手。
白如雪:[天哥好手艺,好吃!!!]
杨帆:[好!吃!]
蓝天发了个“骄傲”的表情过去,按了熄屏把手机放在一边。
昨晚窗帘没拉好,有一束光从缝隙透出来,蓝天发了会儿呆,才起床收拾。
收拾完去客房看江嘉楠,他还没醒,姿势没怎么变,挨着枕头一侧的脸颊压出了红痕,全家福还抱在怀里,不知道江嘉楠今天上午有没有排班,蓝天打算早点把人叫起来。
江嘉楠睡得沉,眼下总是带着淡淡的乌青,蓝天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拍了拍江嘉楠的肩膀。
“江嘉楠,起床啦。”
江嘉楠“嗯”了一声,蓝天以为他还没醒,想再喊一声,结果江嘉楠翻了个身,从床上蹭一下坐起来,蓝天本来是俯身的,江嘉楠突然坐起来,两人的额头磕在一块,这一磕俩人都清醒了,江嘉楠一脸懵的看着蓝天,蓝天也被他吓了一跳。
蓝天捂着脑袋,转头笑了下,“瞌睡虫撞跑了没?”
“昨天晚上苏沐拿给你的是酒,你喝醉了,就让你在我这留宿了。”
江嘉楠宕机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头,发现怀里还抱着东西,低头一看是人家的全家福,昨晚的记忆零零散散的冲进脑海。
他把照片递给蓝天,窘迫地挠了挠头,“真是不好意思。我昨晚没搞破坏吧。”
蓝天看着他那张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左边脸颊还带着压痕,觉得这人实在有趣,“没搞破坏,乖的没边。”
“时间还早呢,你起来收拾下,我去楼下跑步。”
江嘉楠呆呆的点了点头,这事情太出乎意外了,来别人家做客,居然喝醉了,还让人家照顾了他一夜,实在太尴尬,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蓝天拿着照片出去,顺手给他关上了房门。
江嘉楠把床铺收拾好,又靠着床蹲了一会,太尴尬了,不想出去面对,蹲到腿麻了,才搓了把脸出去。
出来的时候,蓝天已经下楼跑步了,他进浴室准备洗漱,上次来用的一次性牙刷和纸杯还放在洗手台上,还有一身衣服,是上次他穿的那套,底下垫着那个装脏衣服的袋子,没把衣服沾湿。
蓝天写了张便利贴,贴在镜面上,“冲个澡吧,昨晚刚吃了火锅,这么去医院不好。”字迹一大一小,还以为是艺术字呢。
江嘉楠望着那张荧光黄的便利贴,嘴角上扬,他把便利贴撕下来,叠好收进口袋里。
蓝天在楼下跑步时,脑袋里全是昨晚江嘉楠坐在沙发上傻笑的样子。
想着想着,自己也跟着傻笑,楼下邻居见到他,都问遇见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蓝天只摇头,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想到江嘉楠就开心。
蓝天回到家,江嘉楠正在厨房洗碗,昨天晚上蓝天只把碗收进水池,却忘记洗了。
蓝天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江嘉楠洗碗,自顾自地说了句,“还是穿浅色衣服更好看一点。”
江嘉楠正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不回宿舍洗澡,毕竟时间还早,看到他那张便利贴,居然就在人家家里洗了个澡,真唐突。
蓝天冷不丁出声,江嘉楠缩了下脖子,问了句“什么?”
蓝天摇了摇头,走过去把他洗好的碗放进橱柜里,问他“头疼吗?”
江嘉楠摇了摇头,“昨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真的谢谢你。”
蓝天靠着洗碗池,两手交叉在胸前,盯着江嘉楠笑。
江嘉楠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攥了下衣角,“怎么了?”
“答应我一件事行吗?”
“什么?”
“以后别总跟我说谢谢,别跟我客气,咱们是朋友。就跟你和杨帆是一样的,你会和杨帆一口一个谢谢吗。”蓝天拦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出厨房,按在餐桌旁坐下。
江嘉楠本来想说你们不一样,但是看着蓝天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上扬的嘴角,他突然说不出口了,只点了点头。
蓝天笑着说,“这才对嘛。”
蓝天洗了个苹果塞到江嘉楠手里,“一会儿你先去上班吧,我得冲个澡。”
“这衣服也不用着急还,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你要。”
“好。谢……”
谢谢还没说完,蓝天冲他挑了挑眉,江嘉楠笑了下止了话头。
江嘉楠收拾完东西,蓝天把他送出门,两人说了声再见,蓝天看着他下楼,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回去。
江嘉楠到医院先去换了白大褂,今天来的早,就先去住院楼后面的空地上背会儿书。
一附院的绿化做的不错,住院楼后面有一大片草地,还有一个人工湖,早上比较凉快,平常江嘉楠都会早到半小时,来湖边背会书。
背了一会儿,来这里散步的人渐渐多了,江嘉楠就收了书,准备去工作。
到了办公室,李青黛在写病历,江嘉楠和她打了声招呼。
“老师好。”
李青黛抬头应了一声,从桌面上拿了份资料递给他,“小江,这个拿到楼上找护士长签字。”
江嘉楠点了点头,把资料拿过来。
护士长不在护士站,江嘉楠问了下别的护士,“王姐,护士长在哪?”
王丽芬从电脑前抬头,把散落在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不晓得唉,可能在查房吧,你稍等会儿。”
江嘉楠点了点头,抬手翻了翻手上那份耗材申报表。
时间还早,住院病人大多都在休息,这也是医院为数不多的安静时刻。
只不过这种安静没有持续很久,江嘉楠听到病房那边传来吵闹声,他远远看了一眼,看到一个大男人在推搡护士,那护士是白如雪。江嘉楠把申报表放在护士站,快步走去。
那男人还想推白如雪,江嘉楠伸手把白如雪拉到身后。
“你怎么回事?你个实习生凭什么动手操作,你有资格吗?你看看出了多少血。”男人指着白如雪的鼻子骂。
护士长正帮患者按着出血点,伸手拦了下激动的家属,“家属,冷静一下哈。这个出血已经止住了,我们的护士可能没有叮嘱到位,这个我们会批评教育的。”
白如雪连着值两个夜班,人都快熬糊涂了,刚刚被那人拽了头发,有些出油的头发粘在泛红出汗的脸上。
早上事情多,她还要负责换床单,明明叮嘱过家属要按压止血,结果还是出了问题。
家属还在不依不饶的指责,白如雪也有些冒火,没忍住上前呛声,“我明明跟你说了要按压止血啊,我就出去一小会儿,怎么就出血了?你有按压吗?”
江嘉楠把她往身后拽,白如雪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护士长还在安抚家属。
江嘉楠拉着她的胳膊,怕她再上前,低声和她说,“冷静。”
那男人用力踢了下床脚,连患者都被吓的得抖了下,“你什么意思?你是护士你不能帮着按压吗?我们交了钱的,什么都让我们干,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护士长使了个眼色,让江嘉楠把白如雪带走,接着安抚患者家属,“您别激动,这肯定是我们有问题……”
江嘉楠把白如雪拉到楼梯间,递了两张纸给她。
白如雪把胸牌摘了扔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她捂着眼崩溃道,“我到底错哪了?每天累死累活,当牛做马,出了问题就都是我的错,我明明告诉他了呀。”
江嘉楠把地上同样别着黄色笑脸的胸牌捡起来,默默听着白如雪抱怨,实习生活太苦太累,情绪压抑到极点,难免崩溃。
白如雪哭了一会儿,用衣服下摆擦了擦脸,朝江嘉楠伸手,江嘉楠把胸牌放到她手心里。
“别难过了。他眼睛那么突,十有八九是甲亢,咱不跟他计较。”江嘉楠从口袋拿出一颗陈皮糖递给她。
白如雪吸了吸鼻子,把胸牌戴上,又重新理了理头发,“不吃,酸的要死。”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说,“一天天累死累活的。你别跟杨帆说这事啊。”
江嘉楠“嗯”了一声,“你缓一下,我先走了,一会儿要去查房。”
白如雪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他,“等下,嘉楠。月底的时候院庆,我报了主持人,杨帆要唱歌,你跟我一块主持吧。”
江嘉楠靠在墙上,顿了下,“主持人?算了吧,我不行的。”
白如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不许说不行,你在学校能播音,现在就能主持。而且给两百块钱呢,赶上咱们每个月的补贴了都。”
见他还在犹豫,白如雪又下了一剂猛药,“你就算不来主持,每个科室都会要求实习生出节目的。就这么说定了,我之后把稿子发给你。”
说完怕人不答应,拍了下江嘉楠的肩膀就出去了。江嘉楠张了张口,看着白如雪飞快的跑出去,无奈叹了口气。
他之前在广播站播音,是因为每个月有四百块钱拿,播音不需要面对观众,他做的还不错,可主持确实没干过,他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