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Serendipity 小沅小曲 ...
-
1.
栾榆辞洗澡的时候，手机从手里一滑，直接掉进了浴缸里。
水花溅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急着捞。都进水了，捞起来也没用，明天再说吧。等洗完澡出来擦干身子，他才想起来这会儿已经过了十二点，拿应时晞的手机想买新手机，发现店全关了。
他站在那儿想了想，记起来上次给应时晞打扫房间的时候，好像在哪个角落里见过一部手机。想着应时晞晚上也要玩手机，他就没跟人抢，转身去找那部备用机。
栾榆辞在那屋正好把手机充上了电。拿起来解锁，准备登自己的微信，结果点开一看，微信正登着。置顶的是他自己的头像，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应时晞自己登了两个手机，转念一想不对，微信只能同时登一个号。
而且这个列表里头，好像就他一个好友。
栾榆辞点进“我”的页面，头像和昵称越看越眼熟。
Serendipity。
他的手一下握紧了手机，站在那儿吐了好几口气，硬劝自己应时晞是为了追他才这么干的。可越劝越气，他之前每次想到这事都心虚，连问都不敢问一句，结果这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演了这么一出。
气笑了。
他拔了那台才充了百分之七电的手机，气冲冲地就往卧室走。
“应时晞！”
“干什么这么大声。”应时晞刚吹完头发出来，一眼就看见他手里的手机，“你手机这么快就送到了？”
他已经完全忘了，这台备用机是自己当初从老宅带过来的，还以为栾榆辞刚买回来的。
“手机店都关门了，我去哪儿买？”
“那你这是谁的？”
“你的备用机。”栾榆辞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眼睛死死盯着应时晞的脸。
应时晞动作顿了一下，立马换了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啊了一声，伸手去拿：“我玩备用机吧，你拿我手机。”
“你不让我玩，是怕我发现什么吗？”栾榆辞把手机收了回来，“Serendipity。”
“什么？谁啊。”应时晞脸上装得无辜，心里头已经七上八下了，万一栾榆辞只是在诈他呢？
栾榆辞伸出食指冲他点了点：“你说呢？你是真不怕我发现啊，连微信都没退。要不是我上次在客卧看到这部手机，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应时晞见实在瞒不住了，嘴一瘪换了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对不起嘛……Serendipity是我，你不满意吗？”
“这是满不满意的问题吗？”栾榆辞嗓门一下高了，“你又骗我！”
他越想越恼，忽然想到什么，上前一步抓住应时晞的肩膀：“那照片呢！照片也是从别人那儿拿的？你敢说是别人我就……”
“是我自己拍的。”应时晞赶紧打断。
栾榆辞一口气松了下来。还好是应时晞，要是别人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事来。
可一松下来火又上来了，他瞪了应时晞一眼：“你还穿裙子拍照片骗我，真是有你的。”
“那我能怎么办……”应时晞小声嘀咕，“你说要我给你介绍对象，我又不想介绍，你非催着要，我只能这样了。”
栾榆辞不想再深究了。说到底，他从头到尾喜欢的就是应时晞这个人，绕了这么大一圈，幸亏没绕到别人身上去。
他躺到床上，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应时晞。应时晞在旁边喊他，他也不理，给他递手机他也不接。试了几次都没反应，应时晞知道这回是真把人惹急了。
第二天起来栾榆辞还是不理他，吃饭不看他，不跟他说话。应时晞想了想，翻出一张白纸，拿笔在上面写了三个大字：“对不起”，底下又加了一行小字：“我错了，老公原谅我吧”。写完拿透明胶带粘在自己脸上，走到栾榆辞面前站定。
栾榆辞一抬头看见那行字，嘴角差点没绷住。他伸手把纸条扯下来，胶带撕到应时晞的脸，应时晞嘶了一声捂着脸。
“现在知道对不起了？当初骗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对不起嘛……”应时晞捂着脸，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栾榆辞伸手揉了揉他被扯红的皮肤，语气总算软下来一些：“那个牵手的照片又是谁拍的？”
“一对龙凤胎哥哥姐姐，那个哥哥滑雪摔了住院了，我就刚好拍了张照片。”
栾榆辞听完摇了摇头：“你一天天的鬼点子就是多，不想着怎么正正经经地追人，光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对不起嘛……”应时晞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我知道错了，哥哥。”
“刚才还叫老公，现在就变哥哥了？”栾榆辞斜了他一眼，“老公都不要了？”
“老公老公，”应时晞立刻改口，两只手攀上他胳膊晃了晃，“别生我气了。”
2.
栾眠落刚好放假回国，于是三个人干脆直接在奉阳见面。栾榆辞带着他俩出去吃了一顿火锅。
栾榆辞没订包厢，因为应时晞说想看雪，说要一边涮火锅一边看雪才够味。栾榆辞正低头从锅里捞菜，旁边的应时晞身子忽然抖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
“怎么了？”栾榆辞头还没转过去。
对面的栾眠落也猛地收了声。栾榆辞顺着两个人的目光看向窗外。
陈予安站在雪地里，正往店里看。
栾榆辞看了两秒，放下筷子：“我出去一下。”
“嗯。”应时晞巴不得他赶紧走。
栾榆辞推门出去之后，应时晞立刻侧过身子跟栾眠落说话：“还记得上次我追尾，你哥带你去医院找我那次吗？”
“记得啊，怎么了？”
“我追尾的那个人，就是他。”应时晞扶额。
栾眠落本来还在夹菜，筷子直接停在半空：“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
窗外，栾榆辞站在台阶底下跟陈予安面对面。好几年没见了，两个人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口。最后陈予安先打破沉默：“挺漂亮的。”
“嗯，谢谢。”
“那个……有空再聊吧，我正好路过。”陈予安也没想到今天会碰见他。
栾榆辞的目光时不时往火锅店里飘，落在应时晞身上：“行。回头有空带他一起跟你见见。我先进去了。”
“嗯。”
栾榆辞转身回了店里。栾眠落一直盯着他看，嘴角压着笑。
“干什么？”
“哇，你有福了。”栾眠落撑着下巴，“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你的未来对象跟你的前追求者已经见过面了。”
“？”栾榆辞扭头去看应时晞。
应时晞低头往嘴里扒饭，假装没听见。
“你跟他见过面？”
旁边的栾眠落不嫌事大：“你居然承认他是你追求者了！”
“吃你的饭。”栾榆辞伸手要去拍她，栾眠落一缩头躲开了。
“嗯，上次追尾那次碰见的。”应时晞咽下嘴里的饭才说。
“就是他？”
“嗯。”应时晞夹了一筷子菜，“你说他上学上得好好的，突然跑去临津干什么？找你吗？”
栾榆辞脸色不太自然：“是。”
这话一出来，应时晞和栾眠落同时看向他。
“我没跟他多说，”栾榆辞赶紧解释，“他去找我，就说当年不懂事什么的。我就说了一句知道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还真是去找你的啊！”栾眠落拍了一下桌子。
应时晞冲着栾眠落说：“转账。”
“你俩拿我打赌？”栾榆辞眼睛眯了起来。
“没有没有没有。”应时晞连说了三个没有，夹了一筷子肉送到栾榆辞嘴边，“张嘴，啊——我喂你。”
栾榆辞看了他一眼，就着他的筷子把肉吃了，幸好没吃醋。
3.
“你有小名吗？”应时晞不服气。栾榆辞天天喊他小名，他都说了多少回不让喊，对方偏不听，还趴在他耳边一声一声“沅沅”地叫。
“没有。”栾榆辞哪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一个字都不肯松口。
应时晞不死心，开始漫天撒网：“乐乐？辞辞？天天？憨憨？铁柱？狗蛋儿？二丫？二妹？”
栾榆辞严重怀疑这人就是故意喊这些小名逗他玩，纯粹是自己叫得高兴。
“闭嘴。”栾榆辞干脆站起来，一把捂住应时晞的嘴。
应时晞闷在掌心里还唔唔地往外蹦字。就在两人较劲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扒开栾榆辞的手：“唐诗宋词元曲。”
“唐唐？诗诗？宋宋？词词？曲曲？”
他说到那六个字的时候，栾榆辞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应时晞立刻捕捉到了，那就说明小名肯定藏在这六个字里。
“小唐？小诗？小宋？小词？小曲？”
“怎么不说小沅？”栾榆辞有些无奈地开口。
应时晞脸色一变：“你小名跟我一样？”可他随即反应过来，如果读音一样，那栾榆辞天天喊他小名，岂不是也在喊自己的小名？
“快点说，到底是哪一个？”应时晞急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聪明。
“就在那五个里。五分之一的概率。”
“用你说！”应时晞气得瞪他。
“自己猜。”
“猜不到……”
“猜不到就不说。”
应时晞一把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要去拿手机问栾眠落。栾榆辞眼疾手快抢过来：“不许场外求助。”
“啊！栾榆辞你逗我很好玩吗！”
“好玩啊。”
应时晞气得转身就走，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架势。栾榆辞几步追上去拉住他：“我告诉你。”
“快说。”应时晞立刻变了脸，眼睛都亮了。
“……小曲。”
“等一下！”应时晞嗓门拔高了。
“怎么了？”栾榆辞被他吓了一跳。
应时晞愣了两秒才开口：“这样说来……你小名和我小名，不就是一句话吗？”他眨着眼，“小沅小曲——沅曲。”
栾榆辞也反应过来了，嘴角慢慢压不住地往上翘。两个人的名字连在一起，顺口得不像巧合。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Serendipity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