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小气鬼 我还以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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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时晞这会儿腿软得不行，纪述忱就是故意的，全程不打车，就这么带着他在陌生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徒步。
要知道他从飞车上下来就一直在走，早已筋疲力尽。
“不拍了！”应时晞憋着一股气，直接转身就走。
纪述忱拿着手机跟在身后，笑意散漫：“这就不拍了？”
应时晞实在想不通，他到底哪儿来的脸皮笑得出来。
一人在前快步走着，一人在后慢悠悠追着。忽然，应时晞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身侧的店铺上，凝视几秒后，径直推门走了进去。纪述忱也紧随其后。
只见应时晞在货架间挑挑拣拣，纪述忱随意抬手指了件物件：“我喜欢这个。”
瞧见应时晞没搭理他，他轻咳一声，换了一个物品：“这个也行。”
可应时晞铁了心，打定主意不搭理他。
应时晞捏着手里的东西端详许久，最终决定买下，又随手挑了件样式精巧的小物件，一并递给店员，用流利的英语沟通结账。
纪述忱心底还存着几分期待，至少其中一件，总归是给他的。
谁知结完账，应时晞拎起两个购物袋，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店铺。
好好好！其中一个必有那个人的！
纪述忱脸色沉了沉，沉默地跟在应时晞身后。
一路辗转，终于回到Хаjат。
房卡在纪述忱身上，应时晞才扭头看他。
纪述忱任劳任怨拿着房卡开门，低声抱怨：“都不知道给我买一个。”
“你是没钱？还是装穷？”应时晞擦着他的肩头走进房间，淡淡说道。
他小心翼翼将包装袋轻放在茶几上，而后蜷在沙发里，捧着手机低头刷着。
看着他细致谨慎的模样，纪述忱心里又酸又闷。他挨着应时晞坐下：“我缺的从来不是东西，是心意。”
应时晞却装听不到。
纪述忱的心碎了一地，拼也拼不起来。
临津市
栾榆辞没想到应时晞出去旅游能玩一个月。这一个月连课都不上了吗？不，应时晞从来不是不知分寸的性子。那只可能是他那个发小故意拖着人不让他回国，存心让他挂科，好被家里苛责。甚至护照被对方扣下，手机被收走，那些看似日常的朋友圈，全是那人代发的，细想之下，不免让人脊背发凉。
栾榆辞越想越离谱，脑海里不断蹦出些极端阴暗的猜测。
良久，他才猛地摇头，将这些荒诞的念头尽数甩开。要是真的一个月没联系，他的家里人肯定会有所察觉。
念及此，他勉强放下心来。
应时晞在国外疯玩了一个月，这一个月自然不会只困在黑山那片弹丸之地。
那座小城太小，撑不起长久的游玩。之后他便跟着纪述忱辗转去了弗罗茨瓦夫，又到了卢布尔雅那。
纪述忱执意要带他沉浸式感受童话国度的浪漫。
到了地方，应时晞：“感受你***”
好在街边随处可见糖果铺，他买了几份糖果，打算带回去送人。
他还顺路给别人带了几份巧克力回去。
趁着纪述忱临时有事离开，应时晞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拎着沉甸甸的礼品袋，独自来到栾榆辞家楼下。抬手叩响房门，门很快被拉开。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应时晞不动声色，悄悄将行李箱往旁边踢远了些。
“我找栾榆辞。”应时晞说道。
“栾榆辞！有人找你！是个美女。”男人转头扬声朝屋内喊。
栾榆辞头上搭着一条白毛巾从厨房出来了。
他正好奇，哪个美女能找上门。他妹？不应该，要是她，直接就进来了。
可走到门口看清来人时，他微微一怔。
哪里是什么美女，分明是应时晞。
“什么美女，人家是男生。”栾榆辞打了男人一巴掌，将人挤到一旁，侧身站在门口，“回来了？”
“嗯。”应时晞应声，一时陷入沉默。
气氛骤然变得微妙尴尬。他们相识的时日，甚至比他出国的这一个月还要久。
应时晞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抬手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给你的，谢谢你之前一直照顾我。一份是你的，另一份给你妹妹。”
“哦，谢谢啊。”栾榆辞接过手里的袋子，看向应时晞，“要不进来坐一会儿？”
“不用，我还要回家一趟。那我先走了。”应时晞说道。
“嗯。”
见栾榆辞没有关门的意思，应时晞心念一动。自己还拖着行李箱，总不能就这么站在门口僵持。
“我帮你关门。”他伸手合上房门，趁着栾榆辞尚未反应过来，拎着行李箱快步走到电梯前，闪身入内。
等栾榆辞推开门追出来，只堪堪看见电梯门缓缓闭合。
“？”栾榆辞满头雾水，应时晞出国一趟咋了？被PUA了？
电梯轿厢内，应时晞望着镜面里的自己，只觉得刚才的举动荒唐至极。
他竟然傻不拉几地拎着行李箱来栾榆辞家。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就想住进栾榆辞家？
以前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意外磕碰里，一个伤害与一个被伤的关系。
如今他的眼睛早就好了，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真正受过伤。
他现在应该跟栾榆辞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从今往后，他们就是陌路人。
应时晞斜倚在电梯皮质软包的侧壁上，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给栾榆辞发去一条消息。
【学长，我眼睛已经好了，前段时间辛苦你了。】
发送完毕，他直接将两人的聊天框设为免打扰。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在逃避什么。
握着手机，他仰头靠在微凉的软包上，心底不断疑惑。栾榆辞似乎总喜欢把人带回自己家里。家本是私密的空间，为什么要轻易邀请外人进入？
电梯抵达一楼，应时晞拎起行李箱，驱车返回自己原先的住处。
好在纪述忱还没回来，少了让应时晞丢脸的份。
……
“我靠，我还以为是哪个喜欢你的妹子，白激动了。原来是个男的。”男人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打趣。
栾榆辞没理会他，将礼品袋放在茶几上，伸手拆开。里面是些精致的小物件与进口零食。
而属于他妹妹栾眠落的那一袋，满满当当：香薰、小众护手霜、手工银饰、设计感项链、黑山独有的峡湾造型配饰，还有一盒轻奢香水礼盒。
两袋里面的零食相近，可那些其余礼物的用心程度，高下立见。
栾榆辞被气笑了。应时晞这个没良心的！凭什么对他妹妹这么上心？忘了当初是谁一直照顾他的吗？
况且应时晞不过只见过栾眠落一次，就这般大手笔，难不成就那一面，就看上他妹妹了？
栾眠落性子咋咋呼呼，毛躁跳脱，应时晞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反观自己这一袋，只有一瓶黑山本地果酒、一个巴尔干手工皮质卡包，外加一枚复古书签。
“这酒？能尝尝吗？”男人拿起果酒，看这别致的包装，有点兴奋。
“你家缺酒？”栾榆辞一把将酒瓶夺过，抬手放在客厅高处的橱柜上。
男人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吐槽道：“怎么害怕被人偷走？不对，小偷进门第一眼准盯高处，直接给你顺走。”
栾榆辞放好酒瓶，坐回沙发，刚想给栾眠落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打开微信，便弹出了应时晞的消息。
他一时没领会对方的言外之意，傻乎乎回复：【没事，过两天我请你吃饭。】
男人凑过来扫了一眼，嗤笑出声：“人家这是打算跟你划清界限，以后不往来了，你还上赶着请吃饭？”
“你懂什么。一边去。”栾榆辞一把推开他，“要不要睡觉？不睡就出去。”
“行行行，我睡哪屋？”男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栾榆辞头也不抬：“除了我旁边那间屋，其它都可以。”
“那不就剩一个了吗？”男人一脸无语。
“你也可以睡保姆间。”
“……”
另一边应时晞回到住处，洗过澡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一下飞机他先回了这儿，拿了点衣服就往栾榆辞那儿赶。然后就发现那一幕，按理说他应该往里进，他跟栾榆辞并没有什么。但是看到栾榆辞家还有陌生人后，他产生了退缩的心思。
应时晞忽然有些怅然。或许他该多交些朋友，让聊天列表热闹些，把栾榆辞的消息压下去。等对方察觉他不会回应，自然会慢慢放手，从此彻底断了牵连。
然后他们两个人再也没交集了。
栾榆辞：【怎么买那么多东西】
栾榆辞：【挺重的吧。谢谢了】
应时晞想既然看见了，就回复了：【刚好看到，谢谢你以前的照顾】
【OK，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出个饭？我妹想跟你交朋友，认识认识。】
【不用太急，你先休息几天】
【好，有空我跟你说】
应时晞打算先假意应下，之后一直拖着不主动提时间，慢慢让对方淡忘。
栾榆辞这边，刚在朋友眼皮子地下回复完应时晞发来的消息后，就收到了自家妹妹的消息轰炸。
哥：【照片】
哥：【你心心念念的长发帅哥给你买的，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去】
烦人的臭丫头：【什么！真的是他？[心动.emoji]】
烦人的臭丫头：【你别动！我亲自去拿！】
哥：【……】
烦人的臭丫头：【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帅哥？要是他是我哥就好了】
哥：【我说请他下次吃饭，带你一起，说你想认识他】
烦人的臭丫头：【哥！我亲爱的哥哥！你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我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神仙哥哥】
哥：【……】
哥：【什么时候来拿？】
烦人的臭丫头：【我已经在路上了】
哥：【这时候不嫌累了】
栾眠落火速赶到哥哥家，一进门就径直推开栾榆辞，冲到茶几前拆开礼品袋。
“哇！神仙哥哥的眼光也太好了！审美比你好了几百倍。”栾眠落拿起其中一个手链仔细地看着，接着举起手链在手腕上比划。
“哥，你看我戴在手上好不好看？”
栾榆辞淡淡吐出三个字：“不好看。”
栾眠落撇撇嘴：“你不会没有吧。羡慕直说。”
见他哥没反驳，栾眠落噌地一下抬起头，嘲笑道：“你真没有？哈哈哈哈哈！看来还是我在神仙哥哥眼里更重要一点。啦啦啦啦啦~好好看，我要天天戴在手上。”
栾榆辞站起身：“你能不能小声点？屋里有人在睡觉。”
“谁啊？难道是……”栾眠落的眼睛突然放光。
“不是，高中同学，你不认识。”
“噢。”
见天色不早，栾眠落拎起袋子，心满意足准备离开：“那我就先走啦。”
临走前，她又凑到栾榆辞面前，眼底满是狡黠：“好想今天亲自跟神仙哥哥说一句谢谢啊。”
说完就盯着栾榆辞，冲他挑眉，意有所指：“你懂我意思的哈。我走咯～”
司机在楼下等着，栾眠落刚上车就收到栾榆辞的消息。
【下次吃饭，你自己亲自去问他要。】
栾眠落气得咬牙，小气鬼不想给直说！今天神仙哥哥既然给她送了东西，她凭什么不能加人家的微信！
小气鬼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深夜，应时晞躺在床上，反复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他每次去到栾榆辞家，屋里总会出现形形色色的陌生人，栾榆辞总能找出各种借口搪塞。
不是这个有事，就是那个有事。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他决定以后不要去栾榆辞家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小气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