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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那道声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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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的那种不紧不慢的、像春风一样柔和的微笑奇迹般地抚平了闻扶雪焦躁不安的心绪,
“闻扶雪,”继那句话之后,维克多下一句话的声音仍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和怔忪,但他语气很稳,配合着头上顶着的过了大半的进度条,令闻扶雪十分安心,“你怎么会走到这儿来?”
闻扶雪本有很多话可以回答,比如“礼堂太闷了”,比如“随便走走”,比如“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再比如直接跟这个敬重的学长直抒胸臆,说“我只是想逃避”。
但最后他只是咽下了千言万语:“我来透透气。”
维克多看着他,点了点头,像是理解了这个答案下藏着的暗流涌动。
即使已经看破了beta的心不在焉,长袖善舞的alpha又怎么可能点破学弟的小小心思?那样也太不解风情了。
维克多往长椅旁边挪了一点,腾出一个人的位置,动作从容而自然,像以前在学生会室里替beta把文件理整齐时那样——恰到好处地贴心,却又在得体的范围内。
“坐吧,”维克多说,他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外套随意脱下,垫在了长椅之上,“我们都一样,是喜欢安静的人呢。”
闻扶雪犹豫了一下。然后他走过去,在维克多身边坐了下来。
夜风吹得他有些凉了,却更能感觉到心脏不安分地跳动,闻扶雪揪紧了领口的衣服,对这份悸动有些茫然。
寒意从枝叶间穿过来,带着闻扶雪闻见过的茶味信息素,拂过beta的鼻尖,他本不应该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但是因为系统直接为他大开方便之门,他也能够闻到少许气味。
只不过身为beta,他无论是对omega还是alpha,都没有感觉,仅仅只是气味上的区别罢了。
头顶的枝桠在风里轻轻摇晃,月光从缝隙间漏下来,碎银子洒了一地。
远处礼堂里的喧嚣好像在此刻被彻底隔断了,只剩下风声和虫鸣,在这个夜晚的花园里缓缓铺满。
维克多没有急着开口。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像刚才一样昂着头,看着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侧过头看了beta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食堂的菜色好不好吃:“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闻扶雪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松松地交握着,指节微微泛白:“……今晚的事有点多。”
何止是有点多,到现在他还没法接受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喜欢自己的事实。
端木骋怎么可以喜欢自己呢?虽然我们可以说得上是刎颈之交,但是友情变质这种情况,闻扶雪还是第一次遇到。
以前那些有着粉红色进度条的人都是一上来就吐露心意对他动手动脚的,闻扶雪还是第一次在身边遇到一个将自己的感情藏得可以说是滴水不漏的人。
……这样想来,那天他从齐於的教学楼高处一跃而下的时候,端木骋伸手想接住自己的时候,眼睛里闪动的情感不是他臆想出来的假象?
维克多还在他耳边慢悠悠地说道:“我本来想明天去学生会找学弟的,没想到今晚就在这里遇见了。”
闻扶雪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找我?”
他现在有些草木皆兵了,身边的alpha一个个性取向都好像不是很常规,对维克多这个看起来很传统的alpha,他开始保持十分甚至一万分的警惕心。
并暗暗决定了如果维克多突然暴起了,他该怎么使用精神力控制他最优雅最得体最不拖泥带水。
放心吧,他还是很尊敬前会长的,一定不会让学长脸着地。
“嗯。”维克多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听说你今年转入了药剂学,还跟齐於老师接了课题,进了他的实验组还听说——”
他顿了一下,目光悄悄从beta脸上移开,落向远处那棵树的树冠,“听说你遇到了一些挺有意思的人。”
beta不知道那个“挺有意思的人”指的是谁。但维克多说这句话的时候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beta忽然觉得——这个人或许比他自己更早地知道了一些事情。
他想问维克多是不是早就知道端木骋喜欢自己,如果仔细去想端木骋跟自己的相处,就难免不会看出,其实那些藏不住的喜欢都被小心盛放在细碎的小事里。
比如说,闻扶雪此刻才后知后觉。
端木骋吃他剩下的东西这件事,似乎太过亲密了。
他于是犹豫着开口:“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和他的朋友从小就认识。”
系统默默地无语:用这句话作开场实在是太奇怪了,这么明显的“我有一个朋友”句式起手,叫人不猜出来才怪。
beta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说一件他自己还没完全消化的事,于是语序显得前后颠倒,代称混乱:“幼儿园、小学、初等教育、高等教育——他一直在那个朋友身边。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看他的眼神……原来不是朋友。”
“明明他们也有过很快乐的时候,但是当那个朋友开始回想过往所有他对自己好的时候。”
闻扶雪轻轻皱了皱眉头,像是纯然疑惑,脸上露出那种孩子般纯真的神情:
“他甚至没有让那个朋友觉得他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只是他永远都在那里等着他的吩咐。那个朋友只要有什么急事,第一个想到的人永远是他,朋友把过去几年的事翻来覆去地想。好多个以为只是顺手的事,仔细一回忆,其实都不是顺手——他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咳,那个朋友依赖他。”
维克多没有说明他语句中的问题,只是问:“那你发现之后,做了什么?”
“那个朋友。”闻扶雪面不改色道,他当然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漏嘴了,而且这个朋友那个朋友的,他身边一切社交都公开可见,哪里有背锅侠给他背黑锅呢,于是他只能。继续胡编乱造,妄图蒙混过关:
“我觉得他背叛了我。”
“……”
闻扶雪发现维克多的姿势变了,斑驳的树影打在那张被可以称之为“王子”般优雅的面上,竟无端生出几分阴森。
他却没有被吓到,紫瞳坦诚地回望对方。
对方交握着双手,身体微微前倾,湖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闻扶雪,他如此迫切地想得到答案,于是循循善诱道:“为什么觉得这是背叛?朋友喜欢你,不是很好吗?”
“可是朋友喜欢我的话那就代表着他想和我做恋人,像我的父亲们一样。我虽然没见过他们恋爱之前的样子,但是从影视剧里可以得出,他们就是恋爱脑。”
“——我,没有为恋爱分出精力的打算,所以维持朋友关系,是我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维克多默然,他没有想到闻扶雪给出的居然是这样一个令他哑然失笑的答案,他听着闻扶雪难得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科研成果,讲起他喜爱的东西的时候,beta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
哪怕自从维克多开始将目光投射在闻扶雪身上时,beta就一直是如此闪耀的模样。
“那你呢,学长?”beta似乎是借由谈论抑制剂的100种类型,自己给自己打气完了,声音里带着一点试探,是像终于有了余裕去关心别人之后的那种自然,“你今晚怎么会一个人坐在这里?”
回答问题的时候,维克多喜欢注视着对方的目光,所以他又毫不意外地对视上了闻扶雪:“我在想一些事情。”
他说:“今年的有些事情变了很多,有些东西没有变。我在确认哪些是我还想抓住的。”
闻扶雪安静了一瞬,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捡起了一些礼貌:“那确认了吗?”
维克多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他抬起眼看了看月亮,又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和beta之间的那一线月光上。
“确认了,”他说,“你要听我确认的是什么事吗?”
直觉告诉闻扶雪这可能不是他想听的答案,他心中警铃大作,可心中那股莫名的冲动令他终于轻启唇瓣:
“我想知道。”
“你刚才说,你发现端木骋对你的好,是那种润物无声的好。”
beta好像有些预感到了他要说什么了,可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嗯。”
“那你有没有发现,”维克多凑近了些,握住闻扶雪的手,“你身边有一个人,做的也是同样的事。”
beta的手指一动也不动,从指尖开始发冷,像是被抽去温度一般。
他慢慢睁开眼,偏过头,被握着的手指想要挣开,却被维克多的体温烫得有些留恋。
维克多的目光像刚才一样平淡从容,他知道闻扶雪根本不会去问那个人是谁,他们彼此间心知肚明此刻暧昧的气氛是为何,于是他轻轻笑了笑,自问自答道:
“我和他的心情是一样的,我也一样喜欢你。”
呼吸终究是乱了。
前会长深深凝视着终于被他抓在手里的蝴蝶,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端木骋照顾了你十几年。他对你的好,是那种你经过了才回头发现的东西。我为你做的事还没满一年——或许你觉得浅薄,”他说到这儿微微顿了一下,“但我做的方式跟他是一样的。只是在你觉得需要的地方,我会在你身边。”
“你当然不需要回应端木骋的感情,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我,”维克多的目光仍然追着他,“我和你还谈不上朋友,所以我想在这之前赶紧对你表明我的心意,因为你不是那种会喜欢上朋友的人。”
“你,会接受我的追求吗?”
beta的那只手还搁在长椅上,维克多的手距离十指相扣的姿势只差他主动去改换姿势。
月光照在两个人之间的那一小片空隙上,浅薄的。
beta偏过头看着,泛着水光的紫瞳在月光里像凝出了泪一样晶莹,令alpha不由得放浅了呼吸。
啊啊,多么惹人怜爱的人啊,如此脆弱又如此令人心驰神往,我应该好好地呵护他,引他入天堂,在阵阵福音下安眠,直至忘我。
维克多动了,他侧过身来,动作很慢,慢到闻扶雪有足够的时间预判他要做什么。
但beta奇异地生不出推开他的心思,他只是看着维克多,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维克多的左手依旧握着闻扶雪的手,右手从长椅上抬起来,他俯身,遮住了月光,不详的阴影倾覆而下,将beta全部笼罩在黑暗之中。
他轻轻托住了beta的下颌。
力道极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指腹贴着beta的下颌骨边缘,夜风的微凉让他瑟缩了片刻。
而beta依旧无知无觉地,没有躲开,哪怕系统在脑海中急切地呼喊着,他也依旧无为所动。
月光从alpha身后漏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柔和的亮边。
他的呼吸拂过beta的鼻尖——带着一点浓郁的茶香,温热的,像是犹豫了很久才终于落下来的重量。
beta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看着维克多低垂的眼睫在月光下投出的那两小片阴影,看着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没有抗拒,没有害怕。那种复杂的情绪从脊椎底部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地往上蔓延,最后停在胸口,堵住他的口舌。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手还搁在长椅上,指尖保持着刚才那个朝着维克多方向的姿态,一动不动。
他甚至忘了应该闭眼,也忘了可以推开——他只是坐在那里,似一樽被不虔诚的信徒亵渎过了的神像,默默地注视着。
维克多的嘴唇在离他大约一指宽的地方停住了。
前会长的嘴唇没有落下去。他就那样悬在那里,近到两个人的呼吸在空气中碰在一起又散开,近到beta能看到维克多眼睛里藏着的漩涡。
……原来是这样。
闻扶雪微微抬起头,没有给alpha一段完整的、没有被打断的时间来思考为什么他在这种情形之下还能从维克多的蛊惑幻象中抽离出来,保持清醒,而不是被他机械傀儡般控制。
beta的嘴角浮起一个很轻的弧度,像是嘲讽,他的嘴唇轻轻擦过因为没有预料到事情发展的维克多的唇角,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泛起涟漪。
与维克多相接触的一片皮肤上残留的温度正在慢慢扩散开来,像一颗被投入静水的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荡到四肢,荡到指尖,他终于有了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实感,终于又呼吸到了真实世界的真实空气,他如蒙大赦。
于是。
闻扶雪问:“学长,你刚刚对我使用了精神力,对吧?”
“你应该知道,使用精神力控制同学是违反校规的吧?”
“你到这个时候还在想校规的事?”
维克多维持着的笑意假面终于支撑不住了,望着这个轻而易举地就挣脱控制了的猎物,他的表情渐渐淡下去,嘴角抿直了。
他不笑的时候,简直跟那些傲慢的alpha如出一辙嘛。
都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看得真令人生厌。
“当然,”闻扶雪诧异地看他一眼,“我是学生会长,不遵守校规的话那怎么管理好这个学院?”
“我真后悔把学生会长的位置交给你,你是计划里的太多变数。”维克多冷冷注视着身下的beta,他们此时依旧以一种亲密的姿势相互依靠着,明明十指交握着,两个人的神情却都那么疏离。
“学长不装了吗?”闻扶雪有些讶异,他还以为维克多会一直到最后都死不承认他用精神力控制自己的事情,毕竟仔细想想,突然出现的花园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异常,更别提在里面遇到的老熟人,知心哥哥一样开解着自己的一切苦恼。
简直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杀猪盘嘛。
闻扶雪有些苦恼地晃了晃脑袋,还有心脏莫名其妙的悸动,原来是身体在警醒自己不要陷入控制啊,他没谈过恋爱,还以为自己是对维克多“心动”了呢,毕竟刚刚的情况真的很像影视剧里出现的剧情嘛。
比如说偏远荒野里突然出现的捂面而泣的白衣少年们,看着楚楚可怜,实则是不知道死了几百年的孤魂野鬼,专门引诱过路的无辜人为他们献出生命,这种俗套的剧情他早就看腻了,过时了很久的戏码就不要再文艺复兴了!
“你是聪明的孩子,当然一点就透。”
既然闻扶雪已经从幻境里清醒过来,有了防备,那么下一次想要成功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任务中最重要的一招就被这样轻而易举地破解了,维克多都不能用郁闷来形容了。
应该是气得想吐血。
维克多叹了口气,认命般地靠在闻扶雪肩头:“你要杀要剐随你便吧,我已经输了,把我交给监察队也好,我认命了。”
“……咦?”
闻扶雪被alpha死死压着,对面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令他不得不分出些精神触丝来把对方控制住:“你在说什么?”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
这反而令维克多的惊疑不定显得有些小题大做,在与闻扶雪定定对视两分钟之后,他终于明白了。
横空出世的天才beta,背地里居然是不喑世事不懂常识的那种人。
是家里人把他保护得太好了吗?
想到闻扶雪的家世,维克多又有一丝释然,哪怕手脚被捆着,他也认栽了,败在这种闻扶雪手下,大概是没有人能够置喙他的不是的吧。
“为什么你表现的好像很不服气?”
闻扶雪终于是把维克多推开了,手边没有绳子,他就慢悠悠地把精神丝捆在维克多手腕上:“你这个跟我一样,也是精神力对吧?”
“幻境,”闻扶雪的精神力果然跟我是同类,维克多挣了挣,“这是我独有的精神力,你看到的东西都是都是借由我的想象制造出来的东西,只要被引诱进了我的幻境之中,没有人能离开。”
“那我不就成功离开了吗?”
闻扶雪嗤笑一声,维克多的精神力广度比不过他宽厚,等级应该也比不上他,他从小就开始通过爹地留下的精神力培养手册练习,日积月累之下,怎么可能会打不过这群不把努力放眼里的天之骄子。
“是,你是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维克多看了他一眼,咬牙道。
口中突然被塞入了许多支抑制剂,堵得他根本咬破不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更别提闻扶雪还眼疾手快把维克多的下巴卸了,alpha不好发力,只能阴郁地沉下脸。
“只不过练习失败了就想自杀吗?”闻扶雪费解道,他实在是看不下去维克多的这种行径,在他看来,唯有活着才会拥有未来。
哪怕再处在人生的低谷,也应该攀登向上。
“你,把这个,当作,练习?”
维克多为了吐字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止不住的涎液顺着嘴角流下,他看着闻扶雪的眼神中既有恨意,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是啊,这有什么不对?”闻扶雪理所当然道,“学长是找不到人陪练,所以只能拉被骗感情的学弟下水来练自己的异能吗?像学长这样的好人缘,应该有很多人愿意才对吧。”
“你,根本不懂。”
维克多试图吐出抑制剂的针管,他相当了解闻扶雪,只要是他准备的抑制剂就没有不坚硬的,他就算是咬合力惊人也不可能咬碎顺利自杀,更何况他发现闻扶雪跟他好像是同类之后,他死寂一片的湖水蓝色眼睛又燃起了些希望。
只要能把闻扶雪顺利策反到他们这边,那他的暴露算不得什么,甚至还可以说是大功一件。
“将精神力,化为己用,的能力,是帝国人,才有的。”
帝国人?
闻扶雪在心中呼唤从刚刚他破除维克多环境开始起,就默不作声的系统。
他知道整个宇宙的国家分为两个板块,一个是他现在所在的联邦,另一个则是与其敌对的帝国。
但与帝国那种王权与神权并治的中央集权制国家不同,联邦的版图由大大小小的城邦星球组成,他就读的圣路易斯学院正是坐落在中央首都星上,这里实际上富集了联邦所有的权贵子弟,可以说是天龙人玛丽苏学院。
——系统是这么跟他介绍的,它非常自豪地表示整个世界的中心就是圣路易斯学院,只要帝国能够突破重重阻碍,朝贵族学院投下一枚核#武器,整个联邦不说百分之九十,起码一半的国力都要损失。
要知道,这里不仅有最精英的人才就读在这个学院,还有包括齐於在内的雄厚师资力量在任教,只要有人真的在学院内发动恐#怖#袭击,那校方必定能收到来自联邦上下的问责。
系统给他传输了挺多圣路易斯学院的校史,声称注重历史发展的学生会长会很满意将这段历史背诵下来的学生,要他好好努力争取全文背诵。
讨好学生会长?谁?讨好我自己吗?
系统信誓旦旦道:当然是升上三年级却还没卸任的维克多学生会长啦!他可是温文尔雅的王子人设哦!
闻扶雪和系统看着此时被捆坐在地上,对着“联邦”毫无反应,却在谈论到“帝国”时双眼大方光彩的,二年级没过完就被迫卸任的前学生会长,默然无语。
你的情报好像有误啊!
【权限不足,无法查看学生会长维克多的相关资料。】
机械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闻扶雪有些头大,什么叫权限不足?他不是代理主角吗?
【也许是因为原作游戏里剧情还没进展到这里……】
系统也有些尴尬,它刚刚是自告奋勇提出要帮上宿主的忙的,谁知道这个剧情是如此的神经,在没有到达相应节点的时候,居然解锁不了剧情人物的简介。
它现在解锁得最多的就是身为宿主幼驯染的端木骋的剧情,只可惜它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被训成忠犬一样的端木骋会做出像原作剧情里写的那样的举动。
壁咚,掐腰,挑下巴,堪称霸道攻略对象的三件套,这种阴招通通全使“主角”身上了,还有那种压抑着滔天恨意般的猩红眼角……啧啧啧。
跟舞会上顾忌到宿主心情于是体面地默默离开的端木骋相比,完全是两个人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土生土长的联邦人。”
不知怎地,闻扶雪对帝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抗拒,一提到这个词就想快点过掉,所以抿着唇道:“学长,你还有别的话术吗?”
“你感觉不到我跟你是同源的吗?”维克多笑得更开心了,哪怕如此狼狈,也能看得出他此刻的愉悦心情。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如果能确认闻扶雪是他们的同胞,那么闻芫和游厉其中一方,也是帝国人!
维克多道:“你的omega父亲闻芫,身份不是普通的平民吧?”
“……”闻扶雪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爹地背地里做了些什么,之前又是什么身份,家庭教育他不要过多打听大人的事,不然戏瘾大发的两夫夫会让他一个月都不得安宁。
最重要的是,beta冷冷俯视着alpha,他真的从这个人身上感到一种熟悉的亲切,那种呼声正在急迫地呼唤着他回应。
就像闻扶雪十几分钟前被诱进这片荒废多年的花园里一般,那个声音也是在黑暗的最深处,蛊惑着他放开他的“同胞”,心甘情愿地听从它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