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我们会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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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扶雪在此之前从来不知道进度条可以像变色龙一样变色，大多数好感条在他眼中都是淡淡的灰色，只有几个特别的比较例外。
父亲们的是金色的100%，闻扶雪猜那是亲情的意思，毕竟只有比金子还动人的感情才配得上这样的颜色。
粉色的进度条，他见过，但是闻扶雪看不出来规律。
雇佣来奉命照顾他的管家、学校聘任的任课老师、远远观望他的隔壁班的同学。
这些人难道都对他抱有不可明说的感情吗？可是他们望向他的眼神又都那么正常。
闻扶雪总是不理解，但并不妨碍他利用他们。
管家悉心照顾他是应该的，所以当他的脚踩在管家腿上、后者低下头为他穿鞋的时候，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alpha父亲却解雇了管家，将他驱逐出去，脸色难看地不允许管家再接近闻扶雪。
闻扶雪后来才知道，那位相貌堂堂、散发着成熟男人魅力的alpha管家，实则偷偷藏起他的衣物，用来做一些奇怪的用途……
每每想起这些，闻扶雪就会为alpha的兽性心惊，随即涌上心头的便是难言的厌恶。
所以闻扶雪真心地希望。
端木骋不要对他抱有那种恶心的肉、欲。
他好想吐。
beta伸出手，从实验室出来的他的手指仍带着残留的寒气，冰冷地抚摸着端木骋的脸侧，一下又一下，像极了在摩挲机甲的外壳。
beta的指尖是玉做的吗？为何如此让人欲罢不能。
端木骋呼吸停了，天晓得他要用多大毅力才能对抗自己在闻扶雪掌心讨好般蹭弄的冲动。
像狗一样摇尾巴，对主人乞怜哪怕是一点点的爱。
他很想如此做，却被闻扶雪专心致志注视他的眼睛摄去了魂。
一时间，沉默链接起了两人，直到闻扶雪微冷的指尖被端木骋炙热的温度捂热，beta才从唇齿间泄出一声气音。
“很好。”闻扶雪看着端木骋的头顶，吝啬地给出一个微笑。
端木骋终于又获得呼吸的自由。
“我……”
虽然不知道闻扶雪赦免了他什么罪名，端木骋依旧想跪下来朝他俯首称臣，不为别的，他只是不想闻扶雪再拿那种看虫豸的眼神注视他。
这令端木骋痛苦万分，比易感期时精神力在身体里紊乱地暴、动还要难捱。
他大汗淋漓，易感期几乎又要被逼出来一次，被端木骋硬生生忍住了。
我不想因为“不稳定”被你视作可以扫除的垃圾，我想作为你永恒的“挚友”陪伴在你身边。
求求你，给予我无上恩荣。
alpha听见自己的幼驯染既单纯又茫然的声音问道：“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易感期还有后遗症么？”
端木骋都快要以为beta那一瞬间对自己露出的冷酷神情是假的，紫瞳依旧熠熠生辉，流转着烟波，一如既往，与往常相比并无半分不同。
可alpha就是觉得，那一刻他正在被闻扶雪放在天平两端丈量，他不知道另一侧放着什么砝码，只能拼命压缩快要溢出来的感情，像之前一样，将层层爱意伪装成友谊。
他始终驻足不前，无法被允许跨过那道红线。
闻扶雪满意地看着端木骋的好感条由粉转红，虽说似血般的深红看着也不太吉利，但总归不是那种三流小说里描写的甜到发腻的粉色。
那个恋#童#癖的管家好像是被判了三年还是四年？不记得了，好像还被剥离了联邦二等公民的身份，丢到外星去开荒了。
他一直当作好兄弟的幼驯染可不能变成一个变态，端木家不允许，联邦法律更不会允许。
“没什么。”端木骋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神色，三白眼傲然睥睨他人的样子十分唬人，他却一直按捺住自己不去逼问闻扶雪。
——beta身上那呛人的消毒水味alpha信息素是从哪里来的？
这浓度根本不是简单地在同一个空间相处可以比拟的，分明是两人在极近距离下有过肢体接触才能让那股臭味死死黏在beta身上。
闻扶雪几不可闻地一哼，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他现在有系统相助，能够识别大部分沾在自己衣服上的信息素味。
没错，方才在实验室里闻到消毒水味和蘑菇味的信息素，并非beta在极度厌恶中产生了幻觉，而是系统为了方便他更好地“辅助”方铮顺利度过校园生活而开的外挂。
比如说，端木骋现在就在往外喷血味的信息素，若是让不知情的alpha和omega来闻，估计都会怀疑此地埋了一具失血而死的尸体。
“端木骋。”
端木骋虽隐隐有些烦躁，听到幼驯染叫他，还是下意识地转头去追寻闻扶雪的身影，结果被劈头盖脸地喷了一身信息素清洁剂。
beta拿着那罐从齐於实验室顺来的信息素清洁剂，浑身上下对自己也喷了一通。
如果要让闻扶雪在齐於和端木骋之间选一个最喜欢的信息素，闻扶雪绝对会毫不犹豫选齐於。
被消毒水的味道包围是多少生科人梦寐以求的环境，闻扶雪也不例外，这也是他没能马上把齐於的信息素清除的原因。
简直就是天然香氛。
闻扶雪甚至于还有些愉悦，只不过当他真切面对端木骋，看alpha的状态时，beta才理解了齐於为什么对他匆匆离开的表现颇有微词。
怎么饲养的恶犬一直在对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味呲牙啊？
被beta戏称为“恶犬”的端木骋浑然不知闻扶雪心中的想法，紧皱的眉宇松弛了些，弯折的痕迹仍旧在他俊朗的脸上勾勒出苦相。
他终于认识到，圣路易斯学院不像他之前想象的一样，是他端木骋的一言堂，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闻扶雪每天能接触到的人或事。
至于为什么，罪魁祸首的alpha信息素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端木骋在与闻扶雪会面之前却对此一无所知。
“闻扶雪。”
眼白占据眼睛大半部分的、看人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鄙夷之意的顶级alpha此生很少如此郑重其事地喊闻扶雪的名字。
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闻扶雪只是笑笑，他给不出分量如此重的承诺，也不会去给alpha一个不切实际的空口大话。
beta只是说：“这要看你自己努力了，端木骋。”
如果付出努力就有回报就好了。
端木骋听见自己说：“好。”
他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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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如果努力有用就好了。
再一次被击打，受不住力跪倒在地的时候，方铮擦着自额头流入眼眶里的血，咬牙忍着疼痛，面对来自高年级生的刁难，他不能也无法还手。
谁让这是“切磋”呢？
亏方铮在听说有学长会亲自指导他们这些刚入学的新生力量训练的时候，小小地激动了一下。
还以为学生会长表露出的那些对他的关心都是真的，方铮都做好了演戏的准备。
可他想要见到的主角没来的话，再励志的升级流剧情也会变成苦情剧。
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方铮单方面在学长手下被殴打，拳拳到肉的碰撞声在落针可闻的训练室内格外刺耳，方铮用舌尖顶了顶上颚，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散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才打第三轮这撑不住了？新生果然一届不如一届。”
周围几个高年级生跟着笑起来，有个人踢了踢方铮无力耷拉的小腿：“喂，认输了话就跪地求饶啊。”
“不然老子还能放你一马？”
他们的讥笑声久久回荡，这三个alpha借着“指导”的名义公报私仇，连带班教官也被他们贿赂，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学长们的恶意只明晃晃地针对方铮。
方铮没说话，他撑在地上，指节泛白，汗水混合着鲜血滴落在被擦得锃亮的地板上，洇开点点暗色。
训练室的灯白得发冷，照得所有人都影子又长又扭曲，兴许是磕坏了脑袋，此刻那些黑影在方铮脑海里变化成低语着的恶魔。
“……你觉得，如果让会长知道了，他会坐视不管吗？”
声带也被如同被粗粝的沙子磨过，沙哑得听不出像人发出的。
“这不是很好解决吗？只要注意不让会长发现——”
为首的alpha揪住他的头发，借着力将方铮的头狠狠掼到地上，砸出一个不明显的小坑，他狞笑道。
方铮眼冒金星，嘲讽地想到，那个看起来人高马壮的alpha居然是真的怕学生会长的。
明明闻扶雪看起来那么文弱，也不像alpha一样高大，也不像一些beta特意练出浑身腱子肉，可这群欺软怕硬的人就是那么害怕学生会长。
明明，闻扶雪的脸美得常常让人以为他是omega。
方铮知道他们是真不敢在校内、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打死，只要是治疗舱能恢复的伤势，几乎都可以当做没受过。
想必这群人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所以才跑来对新生下手的吧？
二三级的人是受到闻扶雪注视的，而新生还没有；大概是因为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轰动全院的学生会长转系一事，闻扶雪还未来得及抽出时间检阅新生。
而他方铮，一个beta性别的特优生，又是闻扶雪身边第一走狗、二年级生端木骋的眼中钉，恐怕就是最好的靶子，折了也无人在意。
但是就跟那些无缘无故的恶意一样，方铮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无论如何，闻扶雪似乎都在自己身上投射了相当的注意力……
方铮甚至在想，这个洞若观火的学生会长，是不是已经注意到了他竭力隐藏的秘密，因此才会在无数特优生中唯独看着自己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
只要能牢牢抓住闻扶雪，就多一分胜利的可能性。
方铮心中默数着这次殴打拳头落下的次数，他不是善人，这三个alpha的仇他记下了，以后必定会百倍奉还。
不管是那些落井下石的同班同学，还是那个端木骋，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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