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落星眠处》雨明月夜

55、分班不舍紧紧相依

　　高三下学期的分班微调通知，在周一清晨骤然下发。

　　年级为了冲刺高考，重新微调重点班师资与座位，部分学生需要调换班级、拆分同桌。

　　消息一出，整个年级瞬间哗然。

　　班里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有人忐忑，有人焦虑，有人惋惜。

　　季星眠拿着通知纸，指尖微微发紧，心底莫名慌了。

　　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顾云舟神色依旧平稳，可眼底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敛。

　　他们同桌整整两年，从高二分班一直坐到高三如今，朝夕相伴，早已习惯彼此在身边。

　　若是拆分座位、调换班级，意味着他们再也不能日日同桌，不能抬头就看见彼此，不能课间随时讲题、晚自习并肩刷题。

　　心底骤然涌上巨大的不舍。

　　班主任开始念微调名单，一个个名字划过。

　　空气越来越紧绷。

　　直到最后，念出最后一批调换人员，班里大半人都有变动。

　　唯独——顾云舟、季星眠，留在原班不动。

　　只是班级内部座位需要重新抽签调换。

　　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却依旧不敢彻底放松。

　　留在同班是万幸，可若是抽不到邻座，依旧要分开。

　　课间抽签排位，所有人排队抽纸条。

　　一张张纸条捏在手心，决定着未来数月的座位。

　　季星眠捏着自己的签，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慌得厉害。

　　他最怕的，不是换座，是离顾云舟太远。

　　顾云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悄悄靠近，在人群阴影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低声安抚：“别怕。”

　　简单两个字，稳住了他所有慌乱。

　　抽签结果逐一公示。

　　公布的那一刻，季星眠骤然松了一口气。

　　他们依旧是邻座。

　　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依旧抬头可见，依旧朝夕相伴。

　　只是不再是紧挨着的同桌。

　　短短一点距离，却让两人心底都生出浓浓的不舍。

　　收拾书本搬位的时候，教室里乱糟糟的，所有人都在搬书、挪桌子、整理杂物。

　　季星眠蹲在地上整理堆积的习题册，眼底微微落寞。

　　两年同桌朝夕，早已刻进习惯里。

　　习惯左边是他，习惯转头就见他，习惯做题有他讲，习惯晚风、落日、晚自习，身边永远是同一个人。

　　顾云舟看着他低落的模样，放下手中书本，蹲在他身侧。

　　周围人来人往，喧闹杂乱。

　　他趁着无人注意，悄悄伸手，轻轻握住季星眠垂在身侧的手。

　　掌心温热，稳稳包裹住他微凉的指尖。

　　“只是隔一条过道。”他声音很低，温柔又坚定，“没分开。”

　　季星眠抬头看他，眼底轻轻发热。

　　喧闹人群里，少年悄悄与他相依，用最隐秘的方式安抚他所有不安。

　　“嗯。”他轻轻点头。

　　搬完座位，两人一左一右，隔着窄窄过道重新坐定。

　　抬头依旧能看见彼此，课间依旧能凑在一起讲题，放学依旧并肩同行。

　　只是少了寸步不离的同桌距离。

　　可哪怕隔着过道，目光依旧可以随时交汇，温柔依旧可以随时抵达。

　　分班风波落幕，心底的不安尽数消散。

　　季星眠看着身侧不远处认真整理书本的少年，悄悄弯起唇角。

　　没关系。

　　哪怕隔着距离，我的青春，依旧处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