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毁灭世界之前》乱绪雾屿

10、开始长大 “这些人和

　　周围很安静，两人扫视一圈，似乎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没有林希和林望这样一头雾水的。

　　“林希。”
　　林望和林希一样面无表情的盯着前面走动的人群。

　　“嗯？”

　　“我想换一身彩色的衣服。”林望抬手指着左前方那件红色的衣服，“我觉得那个颜色很适合你。”

　　“不适合在林子里跑。”林希答。

　　林望撇嘴点头。

　　林希和林望的宿舍相邻，都是单人间，一进门就是一个长方形的电冰箱，长两米宽一米三的床，床头有个写字台，一台个人终端，另外一扇门通向洗手间。

　　两人之前都睡在同一张床上，现在两人中间隔了一面金属墙壁。

　　林望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在自动门关闭后就迅速瘫倒在床上。

　　林希倒很精神，她坐在桌前打开电脑，镇子上的林间有一台电脑，他教过林希和林望怎么用这个东西，只是镇子里的电脑权限很低，只能用来保存东西，不能查阅。
　　她猜测这里的电脑可以用来查阅，所以动手试试。

　　电脑的桌面是一串文字：守护人类文明是星瞳者与生俱来的使命，成为服从命令的战士是星瞳者毕生的荣耀，也是星瞳者的唯一价值。

　　林希打开搜索界面输入“星瞳者”三个字，得到的是一串很长的文字：
　　陨石坠落后，陨石产生的辐射导致大部分生物产生了不同的进化和退化，退化的生物没有思想，终日游荡，保持着最原始的程序，不停觅食，繁殖；进化的生物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甚至拥有了不同的能力。
　　其中，极少的人类得到进化，瞳色能变得像星空一样绚丽，感官敏感，身体素质超乎常人，被称为星瞳者。
　　星瞳者按照强弱和能力分为三个等级，C级为只强化了身体素质的星瞳者，B级为拥有非伤害性能力的星瞳者，A级为拥有伤害性能力的星瞳者。
　　星瞳者有近乎恐怖的自愈能力，且免疫所有药物，除了星瞳者互相造成伤害外，只有陨石内开采的金属贯穿心脏才有可能死亡，否则永生。
　　星瞳者在20岁时，可以退役到最安全的堡垒“天堂”，免去战斗的辛劳。
　　星瞳者不能控制自己，需要定时吸收辐射能量来稳定自己的力量，否则会导致身体虚弱，精神颓败，自愈能力衰退；更有甚者会退化为溃变者，溃变者将无差别毁灭周围所有的一切，溃变者必须杀死。
　　星瞳者可以吸收溃变者的力量，以此杀死溃变者。
　　陨石摧毁了人类文明，同样也制造了星瞳者来守护人类文明，这是星瞳者与生俱来的使命，也是星瞳者存在的意义。

　　最后一段话加粗加大，像屏幕刚打开时的那段文字一样醒目。

　　林希认为陨石的辐射能量孕育了一朵花，然后花被她吸收，她才会突然长大，而且那颗陨石过于大了，不仅弥补了她的营养不良，还让她更强了。

　　这种辐射能量或许只适用于我，所以林望感觉太热了无法靠近，那么林望一直那么消瘦也很可能是因为没有吞噬什么辐射能量。
　　林希想去看看林望，她走到门前，门没有打开，门边的小屏幕上写着“宵禁”。

　　【现在是睡觉时间，已关闭宿舍内终端，所有星瞳者准备入睡，明天闹铃响起时换好衣柜里的衣服，离开宿舍。】

　　奶奶说过无数次上车之后要听话，听文字的话，听人的话。

　　于是林希躺好，闭上眼睛。

　　【守护人类文明是星瞳者与生俱来的使命，成为服从命令的战士是星瞳者毕生的荣耀，也是星瞳者的唯一价值。】

　　这句话重复了三遍，吵得林希有些烦躁，她紧紧盯着发出声音的扬声器，抬起右手想要摧毁它，她上一次摧毁的东西，是方慈房间的屋顶。
　　林希的手慢慢放下来，翻个身用被子完全捂住自己。

　　往常有林望在她身边缠着，这次林望不知道具体空间布局，不能轻易使用能力，林希脑子里在想从电脑中搜到的文字和那个事关使命的梦，不知不觉间，她睡着了。

　　被相同的广播吵醒，林希按照屏幕上的指示更换服装，这期间一直在广播这段不明意义的文字。

　　这里的白天比镇子里亮很多，镇子里除了漆黑的天就是昏黄的光，林希的宿舍恰好有一扇向阳的窗户，她在窗边看着外面明亮的事物，一时间失了神。
　　原来方慈的书本里都是真的风景，不是虚构的。

　　有响声，似乎是门铃，林希走过去，小小的屏幕上出现了林望小小的脸，他露着一口洁白的牙笑着，挥了挥手。

　　她能听到他被这个小屏幕加工过的声音：“早上好！”

　　林希像昨晚一样尝试开门，这次门打开了，林望拉着林希按指示灯到了餐厅，像车站一样大的餐厅，窗口里琳琅满目的美食。

　　林望顺着窗口一个不落的全都装进盘子，直到第六个的时候被林希按住脑壳。

　　林希：“别剩饭。”

　　林望嘴角一扯，“好——”

　　迎面走来了一个金发蓝眸的女生，比林希矮一点。

　　“骨架能吃这么多吗？”

　　林望确实很瘦，胸口能看到浅浅的肋骨。

　　“我们吃不了那么多，猪吃得更多。”林希站到林望前面，一米73的身高将林望完全遮挡，“养肥，然后杀了吃肉。”

　　林望笑着从林希身后探个脑袋，接话：“对对对，可香了，很多东西我没吃过，它都吃了，然后我们吃它！”

　　明明是在说猪，林希俯视着那个女生，在林望说完后，两双眼神一齐扫过这女生的四肢和躯干。

　　女生直直和林希对视，随后瞳孔微颤。

　　林望用叉子叉了一块肉到自己嘴里咀嚼，视线仍锁在女生身上。

　　女生沉默，林望美滋滋地将视线转到食物上，又塞了一口，林希目视女生离开，余光发现有人盯着自己，视线转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只关注自己的食物。

　　两人端着食物到角落坐下，林希感觉到无数目光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投来，这一次她不好奇了，因为林望看起来太幼小了，他甚至是蹦上凳子的。

　　林希看着面前大口朵颐的林望，低低唤了声：“林望。”

　　“嗯？”林望嘴里塞满了食物，只能发出个音节作为回应。

　　“你......”林希顿了顿，“你昨天睡得怎么样？”

　　林望眨了眨眼，咽下食物答道：“我可累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倒头就睡了！”

　　林希直勾勾盯着他，两人短暂对视后林希低下头吃饭，不再说话。
　　她从林望的双眼里读到疲惫，哀怨以及昨晚悄悄来到自己房间然后凌晨跑掉的慌张。

　　林希不明白有什么好隐瞒的，但这是“心里话”，心里话要悄悄知道。

　　十五分钟后，扬声器响起：星瞳者早饭后按照指示灯到教室进行学习。

　　广播后，餐厅的电子表响了好几声，人群涌向指示灯目标位置的大阶梯教室，一直都很安静。

　　林望悄悄说：“这些人和你好像。”

　　听到这句话的林希眉头皱起，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不爱说话，面无表情，就像她。

　　林希脑子里冒出打饭时那个女生的想法：想折断林望。

　　林希这么想，这么做过无数次，所以她承认她也想。

　　但是，为什么呢？
　　类似的还有她打破方慈的屋顶，然后她想要烧死奶奶，这是为什么？

　　“很像。”林希轻声答，“一模一样。”

　　阶梯教室内的讲台上立着一块屏幕，所有人进入坐好，林希和林望照做。

　　屏幕上开始播放图片，电子音讲解道：“这是围城，是陨石浩劫后，人类和星瞳者共同建造的防御工程，另外建造少量天顶来抵御飞天的异化生命。”

　　紧接着播放了一个视频，陨石坠落，生物的退化和进化，退化后的诡异形象，凶残嗜血的捕食场面，以及战斗的画面。

　　“围城和星瞳者一样，按照能力强弱分为ABC三个等级，其中，A城十座，B城一百座，C城数量几千。所有星瞳者都需要进入五元编制，五元是星瞳者为了守护人类文明而自愿组建的队伍，是星瞳者的荣耀和归处......”

　　林望叹了口气，莫名的不喜欢这些词汇，觉得这每一个字都太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于是选择看看别人。

　　“你看他们听得好认真。”林望用食指戳了一下林希的胳膊，见到林希似乎也很认真听讲的样子，就正襟危坐起来。

　　“别学我。”林希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她正面对讲台，眼珠都不转一下，“我没在听。”

　　林望低头笑了。

　　“......你们必须快速学习人类要几年才能学会的东西，从今天开始，各位将在各自宿舍的电脑中进行学习，现在回到宿舍。”

　　人群立刻散开，在打开电脑开始学习的时候，所有人都收到了一则通知：
　　学习期间，不能离开基地，只有用餐时间可以离开房间，每一项学习结束后都有测试，通过测试直接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每天上午进行理论学习，下午进行体能训练，有效学习时间保证在12小时。

　　通知过后屏幕上弹出一个表格，表格内编辑了全部的学习和训练。

　　每天早中晚都会播放三遍：守护人类文明是星瞳者与生俱来的使命，成为服从命令的战士是星瞳者毕生的荣耀，也是星瞳者的唯一价值。

　　林希翻找电脑上的资料，没有找到帮扶林望获得辐射能量的办法，所幸每天吃饭时都能见到林望，他除了个子仍然小小的外，并没有什么溃变的迹象。

　　四年后——

　　晚上九点，所有星瞳者屏幕上的表格都被填写完整，表格的最后一栏写着：明早七点前往北区118房间。

　　奶奶说人长大的标志是“不再依赖他人，变得独立自主”。
　　所以林希觉得林望长大了，除了吃饭时间外，林望从没有用能力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而且很少和林希对视，即使一起吃饭也躲开眼神。

　　这段时间一直有人盯着林希和林望，林希知道她们的想法都是“折断林望”。

　　宵禁，林希睁开眼的时候，林望和他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林希不明白这次林望怎么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了。

　　“林望。”她轻唤。

　　林望的视线像是有实体一般扫过她的五官轮廓，最后停在她的唇瓣。

　　他深呼吸一口，眼睛闭了闭，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他吞咽的声音。

　　“林希......”他低声解释，“其实我很多次，都偷偷和你睡在一起。”

　　林希直视着他。

　　“但是我总觉得很累，想睡觉，我没有吸收到那种能量，我一直是个小孩子。”林望半睁着眼，“如果我哪天溃变，你要杀掉我，取走我的力量，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