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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1.85 ...


  •   墨砚感受着生命力的流失,突然笑了一下,似是自嘲又是愧疚,眼眶泛红,喃喃道:“为什么啊——”
      那场口角发生在小树林事件后的一节晚自习下课期间,墨砚从未忘记,它就像一根软刺,扎在心里,不疼,但闷得难受。
      窗外的金合欢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淡淡的花香漫进屋子,让人莫名悲伤。
      “墨砚,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那是独属于少年的青涩嗓音,清冷但盈澈。
      墨砚一转头,就看见应不染轻皱着眉头,双眼微眯,直勾勾地盯着他。
      “啊……”墨砚退后几步,挤出一个开朗的笑容,“哪有啊,你感觉错了吧……”
      墨砚的脚步继续默不作声地后移,想找个机会开溜。
      他跟应不染走得太近了,叶小姐注意到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怎样跟应不染说,他怕他知道后会远离他——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被监视的。
      也怕叶小姐会干涉应不染的生活和学习。
      “哈哈哈。”墨砚打着马虎眼。
      应不染却是眼神一凛,一把抓住了墨砚的手臂,限制住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你今天必须给我把事情说清楚!”应不染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语气,“你这几天分明就是不理我!我还听说你要换座位?!”
      可能是看着教学楼人太多,应不染快步把他拉到了小树林里。
      就在上次墨砚和那个女生所站的位置。
      只是此刻应不染站在当时墨砚的位置,墨砚站在女生的位置。
      傍晚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在林立的暗色高楼间绚烂得像童话。
      小树林里阴影笼罩,墨砚看不清应不染的脸,只能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瞳正严肃地等待一个答案。
      “这……”墨砚犹豫不决间,忽然瞥到对面楼一道熟悉的身影。
      !
      邻居女孩把手搭在栏杆上,仿佛与墨砚对视了,察觉他发现了她,遥遥朝这边挥了挥手。
      墨砚心中无措,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那女生笑了——墨砚笃定。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应不染没有观察到墨砚的情绪变化,自顾自地说着,“不会就是那次你被表白嘛?多大点事嘛,那些坏话人家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喽,你不这样认为不就行了……”
      “你是担心我就此跟你绝交吗?——墨砚!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墨砚低头,在心描摹着应不染的脸,从浅色的嘴唇,到挺立的鼻子,再到那双好不容易温暖的眼睛。
      他的应不染啊,多久才愿意对自己打开保护同时困住他自己的蚌壳啊——
      他不能毁了他的前途——叶小姐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曾经他初中时更一个同学玩的很好,还去过人家家里过。
      而不过半学期,那位同学就因为“不明原因”转学了。
      现在那个品学兼优的同学,在去年就自杀了,他的父母整日以泪洗面,他奶奶悲极攻心,心脏病发作,没救回来,去找她孙子了。
      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而墨砚选文的最大原因就是他那个朋友想读文。
      ……
      “容哥,你高中想选啥?”
      “我?我政治历史挺好,肯定选文科。”
      “那我肯定选理科嘛!”
      “啧!不过现在谈这些太早了——好好把初中读完吧。”
      ……
      墨砚抿唇,眉眼弯弯,但说出的话却直的插心:“你管我?”
      “你……什么!?”应不染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你凭什么说我?你是谁啊,非要知道那么清楚干什么?”墨砚抬头看向女生,笑意不减。
      女生似是觉得无趣,转身回教室了。
      “还有,她说的大部分是事实吧?我怎么能不承认事实呢?还有我换座位只是为了调整学习状态而已,你说的躲着你,只是我的路线没有碰到你罢了。”
      “同桌,你脑补的真好玩。”
      墨砚的每一个字都像石块,砸向毫无防备、露出软肉的应不染。
      应不染蒙了,曾经的“同桌”带着玩笑与亲昵,而刚才这两个字,带着距离,像是在故意疏远。
      “呵呵呵……”应不染真的生气了,“你以为我想啊!自以为是的家伙,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房啊!”
      “墨砚,你要知道是你死皮赖脸的要跟我交朋友的!你说我为什么要管这些?那好吧,那我就不管了呗!好聚好散!”
      应不染嗤笑完,看了眼时间,赶紧回教室了。
      墨砚看着应不染离开,还是笑盈盈的,呆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叮铃铃!上课时间到了,请……”
      随着上课铃,夕阳最后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绽放最后的灿烂。
      墨砚的眼前开始模糊,变黑。
      冰凌已经把脖子完全冻住了,脸色慢慢变紫,但他还是没动。
      应不染的情况也不好,半边身子都冻住了,滋滋冒寒气。
      “哎呀,为什么不愿意在临终前多说点儿呢?真是沉默。”应不染精神还挺好,抱怨道。
      突然,两道灵力从门外击来,直破门板,朝应不染手中的长尺袭来。
      应不染登时没有反应过来,被一道灵力砍断了手,另一道打消了规悸漻。
      规悸漻化尘灰回到应不染识海,而那断手骨碌碌滚到了角落。
      应不染不开心,喝道:“谁!”
      门外闯进来一位少年,风尘仆仆。
      “肜非亦!你干什么!”应不染质问道。
      肜非亦好歹是个长老,比应不染强了不知多少,一道法术就让应不染动弹不得,“应该是我问你你在干什么!”
      应不染还在骂骂咧咧,肜非亦已经去查看冷赪的伤了。
      脖颈完全被冻成冰块,一敲就碎,勉强可以用灵力替代基本的血液循环,但坚持不了太久,得赶紧治疗。
      肜非亦一把背起半死不活的冷赪,奔去找医师。
      “应不染,你等着罢!给我好好呆着!“
      应不染对肜非亦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心中轻笑:让我好好呆着,怎么可能?等着被开除吗?
      他打开灵网,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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