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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1.67 当应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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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应不染到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蒲河鸥扒拉着一个女子的衣服,吃力地拽着她。
而弥否长老挺身而行,身形修长但也能看出来肩膀微微内扣,他走在两人前面,身上绑着黑色的铁环,手上还戴着副手铐,金属光泽流转。
应不染越看越觉得那女子熟悉,但是却硬是想不出名字。
他一定见过,应不染想。
应不染还在回忆,蒲河鸥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和悲伤:“鹿臾,你说清楚,你说清楚啊!”
应不染恍然大悟,是……她啊。很久没见了,变了很多呢。
可是鹿臾并未回答,任由蒲河鸥拽着她,冷冰冰的眼神一直在弥否身上,像在看一个死物。
蒲河鸥把无助的眼神也转向弥否,希望她的师尊能给她解释一下现在的场面——可惜她的师尊跟鹿臾一样,一言不发,只留给她一个仙气飘飘的背影。
蒲河鸥也瞟到了应不染,失神的眸子突然亮了一下:“应不染!”
“蒲河鸥。”应不染礼貌地回了一句,选择性忘记蒲河鸥的眼神。
蒲河鸥的眸子又暗了下去。
鹿臾抽抽嘴角,把蒲河鸥的手撇下去,催促道:“快走。”
弥否听到,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轻声道:“当然。”
然后他不便要越过应不染离开,鹿臾随之跟上。
见长老马上要走,应不染赶紧向弥否作揖,简言意骇地说出了自己来这的目的:“长老,我家师尊冷赪中毒了,找您去看看。”
弥否笑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色铁环:“小弟子,你觉得我还能去吗?”
“……”应不染不做回答,可是如果说了解自见的,应不染现在也只能找到弥否这一个人(蒲河鸥也不深究这些,毕竟只是一个弟子而已)。
倒是鹿臾耳朵动了动,可能是见到昔日的朋友,声音温和了些许:“什么毒?还得亲自来请弥否长老?别的医师都治不好么?”
应不染被噎住,不知道该不该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
自见是禁物。
但是这个毒拖不得,应不染咬咬牙,坚声道:“自见的毒。家师被活尸所攻击,不小心染上了那活尸的血液,而那活尸则中了自见。家师现在已经晕厥。”
蒲河鸥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才几天不见,却好像发生了许多的事情——连冷赪都中了自见吗?
鹿臾的脸还是那么臭,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她也高兴不起来。
冷紊曾经跟她讲过何为自见,十分的详细,甚至还要求她可以背默出这些介绍和特性。
“活尸?”弥否惊讶的点子却在这,他眼下的黑眼圈都惊掉到脸颊了,“还带自见毒?!”
应不染不了解前因后果,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的惊疑,只得犹豫的点了点头。
弥否像是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快裂开了,她的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字音:“弗……弗洛?怎么会?”
虽说吐字含糊,但是被英语荼毒许久且挨得很近的应不染还是听清楚了他所讲的意思,心里波涛翻涌。
为什么弥否会知道弗洛?难不成他就是那个“实验怪人”?就是他在许……哦、不弗洛身上做试验!?
但是没过一会,弥否就已经调整好情绪,回头看了一眼鹿臾,道:“小弟子啊,弗……那活尸确忽是中了自见,但是血液传染可不会中自见。”
见鹿臾没有打断的样子,弥否笑笑,继续道:“自见患者的血会传染另一种毒——不致命,但却甚似致命。”
“它会让中毒者产生跟自荐患者一样的充满四肢百骸的撕裂痛楚,同时在剧烈的痛苦下将中毒者拉入心魔,而这心魔——”
随着弥否的语言,鹿臾缓缓垂下了头,用最简单的法术将耳边的信息隔绝开来。
“就是中毒者最深的执念。当然如果心性坚定,自然也不会被侵入……所以,我把这种新的毒,叫做自疑。”
“那,该怎么做呢?”应不染忙道,果真来找弥否是找对了的,除了感觉他现在的身份有点微妙之外。
“只要让他不‘自疑’不就好了。”弥否又笑,这次是爽朗的笑声,“进入到他的心境室,去开解他,让他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假的就可以了。”
弥否屈起小臂,亲吻手上冰凉的手铐。
这是他作为医师最后一次就诊了,虽然他连患者的面都没见到。
笑完,弥否就径直下山去了,鹿臾离着半步守在后方。
这位医师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他最得意的弟子说的:“蒲不语,为师走啦。我给你留了许多医书,记得看,不要偷懒去玩。”
蒲河鸥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拉着鹿臾的姿势,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师尊被带走,没有哭,没有闹,一句话都没说。
她早该想到的,总有这么一天的。
应不染一头雾水地看完了这场戏剧的结尾,也不好意思去问蒲河鸥,只得用眼神安慰,接着也离开了。
空地上只剩下了蒲河鸥一个人,空荡荡的。
在应不染下山的过程中,他还听到了这刚才问路的药修在旁边嘟囔着:“最近又发生什么事了,刚才就来了三个人去找师尊……”
但是应不染没有心情去八卦,他现在得赶紧回零落成泥碾作尘,去救他师尊。
零落成泥碾作尘现在十分安静,看来肜非亦还没有回来。
弗洛老老实实的被捆在角落,发现没人理她之后也不说话了,就只盯着地上散落的花瓣看。
应不染风风火火地进到主卧,冷赪躺在榻上,眉头微紧。
“心境室……”应不染喃喃着,突然顿住。
刚好像忘记问如何进心境室了。
应不染:(๑˙ー˙)?
上课讲得好像也忘了,应不染懊悔地一拍手,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现在只能乞求冷赪没有把他的心境室关上。
应不染伸出一只手,点在冷赪的眉心,将自己的神识顺着手指涌入。
心境室的外围其实都长得差不多,烟雾缭绕,无边无际,像通透的海。
应不染很顺利地进入到了外围,他锁定了一个方向,一直朝前行进着。
直到碰到了一堵墙,高耸的如同玻璃一般的墙。
这是心境室内部的锁。
应不染尝试着伸手进去,第一次失败了,他的手直接连同小臂一块被无声的气刃砍了下来。
应不染倒吸一口凉气,幸好他现在还是神识状态,可以用灵力重构身体,织布一般,冰蓝色的灵力从断口处涌出,缓缓凝聚成一条新的手臂。
他敲了敲下巴,再一次摸了上去。
如果真的进不去,那就只能等肜非亦回来了,可是他也不知道肜非亦能不能进到冷赪的心境室里,现在多拖一秒,冷赪就可能多迷失一点。
他不想再看到同一张脸再一次离开……
指尖触摸到玻璃墙,墙面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突然炸裂开,碎出一个一人高的口子。
成功了!应不染心里激动,眼睛都亮了几个度。
他赶紧跨了进去,眼前的场景突变。
不过一转眼,就来到了冷赪的执念场景。
可是当应不染察觉这是哪里的时候,再想装作一切未发生,已经来不及了。
——
肜非亦好巧不巧应不染刚进入冷赪的先心境室,他就回来了,风尘仆仆。
肜非亦一进来就发现了角落里的弗洛,先是惊讶:“我的天呐!中了自见,还能又死又活的。”
接着他就开始他的师尊雷达,开始寻找冷赪。
当他看到冷赪躺在榻上,应不染在旁边坐着时,先是悲伤愤怒:“这小兔崽子真是得寸进尺!”
然后发现他们在干什么的时候,肜非亦已经放平心态了。
他默默地把应不染也搬到了榻上,紧挨着冷赪。
“之前是师尊进他心境室,现在是他进师尊的心境室。双向拯救么……我的师尊啊!(ノಥ益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