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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54 老妇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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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口中的山的确离得很近,无论是离许家还是弗家屋子。
走了也不到一公里,应不染和说新就已经到了山脚下。
于是两人开始爬山——顺着一条小径,是被人踩多了形成的。
应不染抱胸,自认为很认真地观察着周围,然后转头问说新:“这山挺正常的呀——至少从表面上来说。”
说新刚掰开一道横斜过来的树枝,深一脚浅一脚地探路,闻言笑道:“山能有什么问题,不过看一宗辖区地图,这山刚好卡了一半在辖区里面,一半在辖区外面。”
“是耶,那我爬这座山不就类似去旅了个游?”应不染一边跟着说新的步伐,一边打开灵网查地图,发现这山确是这样,只有半边身子穿了衣服。
不过应不染正想看看有没有放大的,就发现了一件非常严峻的事情——没网了!
“这样说也可以算,不过一宗弟子出辖区要报告——”说新又笑,“不过我倒是好奇……”
可是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就被应不染一个雷霆大叫给硬生生逼停了。
“沃!断网了!”应不染捶胸顿足,这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了!
说新一言难尽地扶额:“你为什么要期待山上会有网?!”
应不染:生无可恋jpg.
两人爬到半路,应不染强烈要求休息,说新也只好答应。
应不染笔直的站在泥土之上,坚强的小草从他的脚边冒出头来。
说新倚在树上,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应不染:“你不是要休息吗?“
应不染:“是啊,我在休息啊。”
说新:“?”
应不染:“不会觉得靠在树上很脏,坐在地上也很脏吗?——会把衣服蹭脏的,我一点都不想洗衣服。”
说新收回了视线,并默默朝应不染竖了个大拇指:“成。下次我也这么试试。”
应不染也不只是站着,他顺着那条小径向山顶瞧去。
浓密的树冠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透明,像上好的翡翠玉石,灌木杂草丛生,野蛮的向上生长着,没人来打理,这样保留着最自然的状态,在那盘绕的枝丫中,盛开着朵朵红花,鲜艳夺目——
红花?
“说新,你看那边,有花。”应不染抬手一指,道,“挺好看,要不我们把它移栽到我们花圃里?”
“行。”说新抬眼去看,这一片绿里那一点红格外引人注目得很。
说新一把拉着应不染朝花朵方向跑去,踩着地上的植物茎叶脆响。
衣袂翩飞,应不染被树枝绊倒,突然一个踉跄,带着拉着他的说新不稳,摔得下衣膝盖处全是泥巴。
说新:……
应不染:I am sorry.
那几朵红花就那样娇滴滴的依傍在大树旁边,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芬芳。
而在大树旁边,则有几个不明显的脚印。
应不染扫了一眼脚印,但是注意力全都在红花上,没放心上,只当也有人跟他品味一样,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说新,吩咐道:“快去,把花朵塞进你的心境室里!吾要天天赏之!”
“行行行,说话有点谱,行不行?”说新嘴上不饶人,身体倒是诚实的,用灵力幻化出小铲子开始挖土,“你这副样子,我真的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有弟子认为你高冷。”
应不染乐呵道:“那是我的魅力好吗?我的颜值封印了我的实力。”这样的生活跟他在现代也差不了多少,对绝大多数人扮演自己,对极少数人展示自己。
不过幸运的是,他应不染在这里也有了好朋友,不用立flag了。
说新将挖好的花仔细瞧了瞧,检查发现没有什么损伤,就把它塞进了心境室里。
“你信不信我把你这样子发到灵网上?其实别人对你高冷师兄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他拍了拍手,直起腰来,一个反手给应不染来了张突脸照。
照片里,应不染虽然整张脸看起来还是冷冷的,但是线条柔和了许多,嘴角也微微带着笑,眼睛里带着光和懵懂的惊讶。
“你发呗,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认为我很高~冷~”应不染对说新抛了个媚眼,做作道,“这让我很苦恼诶。”
说新:刷新一下这人的不要脸程度。
说新正打量着照片,突然灵光一现,嘴角扬起一个邪恶的弧度:“哎,你说这个照片我发上去,会不会有人觉得你有喜欢的人了。哈哈哈哈哈——”
“嗯?你不要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应不染没有听清前面半句话,但是被说新的笑声感染了,也开始笑。
笑声回荡在山中,小动物们在山林中穿梭,发出“沙沙”声。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感染,莫名其妙笑得前仰后合,把声音都笑哑了。
还是应不染先缓过来,堪堪止住笑,“不是,哈哈,我们到底在干嘛?!”
“哈哈哈,对啊,不是爬山吗?怎么就去挖花呢?!”说新也止了笑,瞪了眼应不染,嗔怪道,“都怪你!”
“?”应不染一脸莫名其妙,手指指向自己,“我?行!本大人认了,不跟小人计较。”
说完,他自己又憋不住了,开始新一轮狂笑:“哈哈哈哈哈……”
说新却是联想到什么,脸一下沉下来,静静地盯着应不染,一双灰瞳暗淡,蕴着深水无波。
应不染被盯得有点发怵,心里觉得要出事,笑声渐渐低下来,紧张道:“哈哈,你干嘛呢,这样盯人家有点可怕……”
说新一字一句笑道,但应不染觉得这笑中好像藏着杀意:“对呀,印二公子,怎能与我计较呢?我从前可不知道你还是二公子呢,真是得罪了呀。”
完了,在这三年应不染从未说过自己印二的身份(主要是因为是被收养的,所以报印二感觉有一点奇怪——他还不姓印啊!),说新不知道也正常,但看他自己好像有点生气应不染没告诉他。
“这个嘛——或者你换个角度思考,不只你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好吗?”应不染十指交握放胸前,把语气尽量放的可怜一点,眨巴着眼睛解释道。
说新可能是被这一幕无语到了,久久沉默,最后翻了个白眼,道:“行了,这花儿赶紧回去给它移了吧。这山改日再来爬吧——按你这样子,你任务做猴年马月去。真不知道你做任务这么敷衍。”
应不染看这架势知道说新消气了,原本想怼一句“就算是猴年马月你还不得陪着我做”,但脑子一想,还是决定把这句话咽回去,忙跟着说新下山回宗去了。
应不染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到底谁会认真做作业呢?而且那家伙的课后任务本就布置得不多嘛。
应不染有一点点后悔——但是转瞬就被心里的正义感抛尸脑外。
回到住处,应不染刚推开院门,一根针就插在身前。
随之传来的是一男一女的吵架声。
“罗绕桨,你一届音修竟然欺负我这柔弱的小女子!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就不对了!你没少在针里淬毒吧?你这还学医呢,没少把人治病吧!”
“哎!你……”
应不染:汗颜。
说新走在后面,倒着进来把院门关上,也没看院内情况,一挤,就把应不染挤摔了。
刚刚还想着要不拉说新先退出去的应不染:达成成就“连摔”。
说新也听见了响,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应不染的屁股与正在院内打架的罗绕桨和蒲河鸥。
说新扶额表示无语。
这几年一旦罗绕桨和蒲河鸥聚在一块,十次有十次要打架翻嘴。
然后就会导致无端卷入纷争的应不染和说新开始劝和。
于是——最大受害者们出现了。
蒲河鸥怕是来花圃找些灵花灵草应付她师尊(毕竟有免费现成的谁愿意去花灵石亲自去找呢?)。
罗绕桨怕是真的闲的没事干,想来骚扰一下朋友。
也真不知道今天这两位祖宗怎么凑巧同一时间来的。
说新选择性失明,把应不染扶起来后,拉着他去花园里栽花去了。
“吵够没有?过来干嘛?”应不染边拿起花圃旁边的铲子挖土坑,边对鸡飞狗跳的两人说。
说新则是从心境室里拿出花,小心翼翼的放入土坑里。
红艳艳的花依旧娇嫩欲滴,伸展着自己,吸收着阳光。
“过来找药!你这里有没有那个冰草啊?”蒲河鸥大声说到,反手就是两根针射出去,直击罗绕桨的面门。
说新掩着土,道:“有。”
应不染一手浇水,另一操控灵力从花圃里摘了两颗通体冰蓝、往外冒着寒气的草,道:“给你摘好了,等会过来拿。”
“行,等我把这臭崽子揍趴下!”蒲河鸥的双马尾甩得人眼睛疼。
罗绕桨怒极反笑:“谁把谁揍趴下呀?!我今天可是有正事的,应不染——阳光花三朵!”
“行——同样给你摘好,等会自己拿。”应不染无语地又摘了三朵黄澄澄的花,放在旁边。
这时花也栽好了,说新满意地频频点头。
应不染拍拍衣服,也高兴地欣赏着flowers。
蒲河鸥趁空闲看了一眼应不染那边,一下就注意到了那朵红花,心中一动,顿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被罗绕桨一脚踢中了腹部,退后了好几步才稳下身来。
罗绕桨也被自己这一脚给吓到了,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你怎么不躲呀?!”
但是蒲河鸥没有管他那边,反而是走到那朵红花前,推开碍事的应不染,蹲下身来仔细瞧着这朵花。
“这花你哪来的?”蒲河鸥问道。
说新:“山上看见了,就栽回来了。蒲大医师有什么看法?”
蒲河鸥对这称呼非常满意,高兴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可是下一秒她又严肃起来,沉声道:“这个是‘自见’。”
“自见?”应不染有点疑惑,作为法修,他对这些植物并不感冒。
蒲河鸥奇怪道:“你都不看书吗?医书上都有写呀!只不过是只有文字描述而已。”
应不染:“我是法修啊!还有只有文字描述你是怎么看出来这是自见的?!”
蒲河鸥:“……我说是直觉,你信吗?”
“……”
蒲河鸥咳了声,道:“回归正题,‘自见’是一种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