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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51 藏书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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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的管理弟子正翘着腿,摇着椅子,案台上的书卷乱七八糟,有的还滚落到了地上。
应不染拿着任务单,和说新径直走向管理弟子。
弟子一看到有人来了,连忙调整好坐姿,换上标准的服务微笑:“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们要接这个任务,”应不染把任务单递给他道,“来办理一下手续。”
“行,”弟子接过任务单,从那一堆乱糟糟的书卷中扒拉找记录册,边找边闲聊道,“这个任务啊,那有几年了。邪门的是每次有人接,但就是找不到。”
“找几年都没有找到吗?”在旁的说新突然道。
“是啊,辖区内的找遍了都没有。要我说大概率是死了。”弟子终于翻到了记录册,拿笔开写,“对了,名字师门报一下。”
“总不能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吧?”说新疑惑道,“说新,是个闲散弟子。”
“应不染,师从冷赪。”应不染随着说新道。
在一宗内,接任务登记时,一律是不用真名,用表字。(当然,如果你是一位闲散弟子的话,没有师尊表字,那就用真名。)
例如,应惜宁,在一宗一律报应不染;肜非亦,就报肜还悃;鹿臾,报鹿不霁。
私下的时候,当然是爱怎么叫怎么叫,看自己愿意让别人怎么叫。
管理弟子把名字一登,合上登记册,靠在椅背上,道:“是啊,怎么找都找不到尸体。可能是因为这点吧,就导致他们那家一直都坚持着说女儿没死,只是失踪,所以这个任务才一直挂在这。好啦,登完了,你们可以回去等审批,最迟一天后,审批过了会给你们发通知的。”
“好,谢谢。”说新道了声谢,拉着应不染走了。
前脚刚出藏书阁,后脚下课铃声就响了。
“我就说吧,刚刚好。”说新笑道。
应不染点点头:“嗯——”
在一下课就一拥而上挑任务的弟子们中,他们俩逆行而去,背影潇洒。
他们的学业轻松了不少,基本的东西几乎都已经在前三年教完了,所以他们现在都是跟随自己的师尊进行学习,时间多出来很多。
那闲散弟子怎么办呢?为了对付这个问题,一宗就有方法了。
他们有一个专门为闲散弟子所设立的教室,每天都有不同的长老来教学——当然,绝大部分都是过来当自习的看管。
因为闲散弟子大部分都是自学,有时候碰到心情好的长老可能会提点一两下,但是整体进度肯定是比不上师门弟子。
但是说新是个异类——学得极快。
有传言说,他比鹿臾的修炼进度还快。
鹿臾是谁?她是天下第一人的弟子,天资聪颖,是当之无愧的此代天骄。
可惜应不染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鹿臾了,她被冷紊带走,就一直在拣尽寒枝不肯栖内,外界只能时不时听到她修炼的进度。
蒲河鸥也因此沮丧了好一阵,好几次来找他们哭诉。
回归正题,哦,那肯定还有问题。那为什么应不染也会去呢?原因非常简单——冷赪说作为他的弟子先需要自力更生,所以自己去学习吧。
肜非亦也解释过他就是这样过来的,当冷赪的弟子跟当闲散弟子没什么大区别。
主要是因为冷赪总是动不动就失踪,一失踪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来无影去无踪。
现在倒也好些,毕竟有两个弟子“嗷嗷待哺”,作为一个仙君应当肩负起自己应有的责任。
应不染除了早中晚各去零落成泥碾作尘打个卡(吃饭),剩下的时间大概率都是泡在闲散教室里,跟说新一块。
回到了住处,正值阳春四月,院子里的桃花开的艳丽。
说新照例拿起花洒给花圃浇水,应不染则是拿起小锹给植物们松土。
花圃旁的木牌也被重新粉刷了一遍,用着鲜艳的红色写着“严禁破坏,小心照料”,端端正正地被插在土里。
“过批了,你觉得这任务会是个怎么样的?”应不染边挖土边对说新说,他准备再栽一棵柿子树,等它长大了就可以吃柿子了,“我们能解决吗?”
“接都接了,还说什么呢?”说新指尖一动,花洒就被微风托起,再慢慢倾斜,给应不染刚挖好的坑里浇水,“应该也不怎么难吧,还是要坚持下去啊。一开始就露怯可不好。”
应不染白了说新一眼:“怎么可能。明天再实地去看看呗。报酬也还蛮高......不过,我倒是真想帮他们把女儿找到。”
说新把应不染刚买回来放在院子角落的柿子树苗拿过来栽在土坑里,应不染再把土回添回去。
“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也要给她家人一个结果。”说新道。
次日。
应不染和说新就一块出宗了。
按照任务单上写得,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丢了女儿的那户人家。
那人家的院落看起来破破烂烂,茅屋顶上甚至有破口,一下雨就滴滴答答往屋里漏水,让着这土地泥泞一片。
院子里是两个老人,看来这就是发布任务的那对夫妇,他们头发皆已花白,身上衣裳单薄。
老妇眯着眼,正用那粗黑的手缝着衣服。
老翁躺在吱吱呀呀的躺椅上睡着觉。
“您好,是您们发布的寻女的任务吗?”说新面容温和,敲了敲那形同虚设的院门,问道。
应不染站在说新的斜后方,刚好把自己的脸挡住,免得老人家被他这张冷脸给吓到。
但是应不染只能看到那老妇颤了颤身体,没有理他们。
那老翁倒是被他们吵醒了,睁开浑浊的眼珠,用沙哑的嗓音嚷道:“干嘛、干嘛?滚呐!”
“额——”说新头疼地看向应不染。
应不染会意,走上前,冷冰冰的开口道:“您好,老人家。我们是一宗弟子,受邀来此帮助您寻找您的女儿,请您配合。”
应不染这一张冷脸出来,效果倒是好了不少。
那老翁气势也弱了,哑声道:“谁?一宗的。找我女娃啊——”
“是。”应不染回道。
他们两个就站在院前,老翁转了转浑浊的眼睛,思考了一下,才道:“那,进来吧。有什么事去问我老婆子,别来烦我。”
接着,他又继续睡过去了。
说新叹了口气,跟应不染一同进了院里。
老妇听了老翁的一席话,动作迟缓地转过头来,脖颈僵硬,轻声道:“过来说吧。”
他们两便来到老妇身前,半蹲着与她平视。
老妇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眼里泛出泪花:“我的女儿啊,三年前就不见了。她可是俺的心肝啊,俺天天好吃的好喝的供着她,就是想让她寻个好人家......”
这时候就该说新问了,他温和地插入老妇的哭诉中,“那您最后一次见您女儿是什么时候啊?”
“最后一次......是她去山上看野菜,就离这里不远,但是也是深山老林的,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啊?!”老妇说起这个来,倒是戳了痛处,又开始掉眼泪。
还不等说新再问些什么,院外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你们谁?!怎么来我家的?阿爹,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放人进来吗!?”
应不染回头看,是一个年轻人,黝黑的面庞,壮硕的体格,看来可能是这户人家的儿子务工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