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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同盟 沈耀言提出 ...

  •   凡事皆有因果,世间诸多事物,冥冥之中早有定数,溯其起因,观其经过,定其终局。

      “一卦剖始末,初为缘起,互显波折,变示终局。”天云疏念叨着,“为师的卜卦技术全数传授于你,祝你往日历劫顺利。”

      “历劫?”傅兮柠当时听后便不解,“不都是说神仙下凡历劫,我为何也有历劫一说?”

      天云疏先是一愣,有些心虚地笑着说:“谁说只有神仙能历劫的?人活着就是在历劫。管它好坏,你学完就明白了。”

      天云疏就这样每日蛊惑傅兮柠学习算命,好在傅兮柠悟性极高,学习极快。

      傅兮柠回忆着那时天云疏的动作。

      三者所为,两阴一阳,也就是两女一男为事情的主谋者。

      傅兮柠回想起那时梦中站在烬灭中的女人,手拿利剑,周围都是血迹,唯独她身上干净的不像话,梦中潦草闪过的样子,她只记得那位女子满头白发,岁数年长。

      或许这是暗示。

      自她遇到天云疏起,所做过的每一场梦皆数应验,或许是天意,让她拥有预知能力,若是这梦早一夜做,会不会便不会发生这次悲剧?

      她责怪自己,为何不能再强大。

      她看着自己排的卦和盘,初传,属于多年搁置,此事因是由多年隐藏问题引起,藏得极深的陈年旧事,其次是一个引火之人,将源头带去。

      傅兮柠想到那个手札,太子的出生案以及圣上的身体状况。

      潘涂退朝老官员几乎都知道太子出生时便就患病,那宫中之人是冲着此案而去?傅兮柠猜测着,那时的眼线,究竟是为宋墨潇而来,还是为自己而来?

      她分辨不清,无论是宋墨潇还是谁,此事都与自己脱不了任何干系。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带来不幸之人。

      苏梯池和李兒是因为自己才遭遇不幸,潘涂的所有皆数是因为自己才烬灭。

      她手不受控制着颤抖,宫中人能将宋墨潇亲手培养的死士都一并剿灭,能做到的人只有圣上。睫毛轻颤两下,一滴泪毫无征兆砸在手背上,她握成拳头的手,在这一刻顿一下。

      陈曲的失踪,只能是圣上所为。

      一个高贵地位之人,连远离朝堂的百姓都不放过,更何况自己如今只是太傅之女,连入宫机会都寥寥无几,又不能牵扯无辜之人。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长公主宋慕源,或许宋慕源可以帮自己,可此事又与她无关,她做不到牵扯他人为自己生死不定。

      门再次被敲响,傅兮柠将卜卦之物皆数收好,缓缓开门。

      “沈小侯爷?”傅兮柠看到沈耀言有些意外。

      “我们聊聊。”沈耀言语气郑重,定是为潘涂一事而来。

      傅兮柠将倒好的水递给他,等待他开口。

      “祖父的后事已安排妥当,父亲念在情分,将潘涂所有老人的坟盖在一起。”他双手接过,并没有直接喝。

      “那我替潘涂的百姓,谢过沈将军和沈小侯爷。”傅兮柠起身行礼。

      沈耀言见状,扶住她的手:“傅姑娘不必多礼,我来不是为此事。”

      傅兮柠一愣。

      “太子殿下所说并全无道理,我与父亲细查过那些兵器,皆出自宫中的宋家军精锐。”

      宋家军。

      傅兮柠听后陷入沉思:“宋家军是由吴王亲自培养的士兵?”

      沈耀言点头。

      唯一能命令宋家军的唯有圣上。

      “沈小侯爷打算如何做?圣上可不好对付。”

      “我来便是想问傅姑娘。”沈耀言挺直腰板,表情凝重,“你愿不愿意与我同盟。”

      他解释着原因:“我们沈家数代皆为国奉献,若当今君不配为君,君臣只会为民除害,祖父绝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他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我与沈小侯爷想的一样。”

      沈耀言听后指尖轻轻顿一下:“姑娘的意思是……”

      “同盟可以,只是我希望沈小侯爷愿意听我一言。”傅兮柠说道,“沈老将军大义凛然,沈家若在朝廷禀报此事,只怕会引起圣上担忧。”

      “若此事真与圣上有关,敌在暗,只怕今后行动会更难。”沈耀言明白傅兮柠的意思,“所以我们该如何做?”

      “圣上如今最忌惮之人是何人?”

      沈耀言深思片刻:“太后。”

      “那便让圣上与太后分为二心,将此事全盘推给太后或其他宫中之人,转其心,破其局。”傅兮柠说道,“不知沈小侯爷可知贩卖人体一案?”

      沈耀言点头:“我明白了。”

      傅兮柠点到为止,沈耀言起身准备离开傅兮柠的闺房,傅兮柠坐在原地叫停他:“沈小侯爷,你我如今是友人,我希望你待我没有隐瞒,此事只有你知我知。”

      沈耀言回身行礼:“自然。”他支支吾吾欲还有话想说,傅兮柠并没注意到他的行动。

      “我命知夏往你府中送了封信,看完后还请沈小侯爷销毁。”

      “傅姑娘。”沈耀言似有些紧张,手有些局促,“祁府一事,我欠你一句抱歉,我不该盲目怀疑你。”

      傅兮柠喝水的动作一顿,看向沈耀言。

      面前的男人似与记忆中的相同又似不同,他一向有事直说,道歉也从不拖延刻薄,可今日他似乎酝酿很久才开口说出这句抱歉。

      “对不起。”沈耀言说完,也未等傅兮柠开口,便关门离去。

      傅兮柠独自一人发愣地看着手中杯子,他也刚失去亲人,可看起来却丝毫不被影响一般,或许是久经战场待生死有些看淡,又或许旁人很难读懂沈耀言。

      想到这,傅兮柠只觉奇怪,沈耀言是怎么进到自己院子里的?

      ……

      或许苏荟也知昨日有些过,今日一早便来傅兮柠闺房之中,说是看看她身子如何,可嘴上的话却十分难听。

      “昨日之事,我暂且不与你计较。”苏荟说道,“既然身体见好,有空就去忙你小姑的婚事。”

      傅兮柠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回应。

      “昨日我与你父亲商量过,最后还是觉得不办丧礼为好。”

      意料之中,傅兮柠暗想。

      “我既已嫁入傅家,万事都要为傅家着想,自古忠孝难两全,情谊与尽孝要有取舍。”苏荟解释着。

      “母亲来,究竟所为何事,不如直说。”傅兮柠懒得再听她铺垫,苏荟来定不止为此事这么简单。

      “昨日我们商量,苏家一事必要有一个可以让宫中放松警惕之事。”苏荟说着,“我与你祖母商量过,你的婚事现在该相看准备了。”

      傅兮柠有些不可置信:“婚事?小姑的婚事不好吗?”

      “不一样。”苏荟看向门外,“苏家这么多年都不曾暴露过行踪了,唯独这次你回去后出了这样之事,定和你脱不了干系,我和你父亲也是为你着想。”

      “外祖他们刚走,你便打算让我相看夫婿?”傅兮柠还是不能接受,“母亲觉得我该与何人相看?”

      “傅家也是有头有脸之人,必定不会让你受委屈。”苏荟看向傅兮柠,“以你这张姿色,唯有将门之家与皇家才配得上。”

      傅兮柠与苏荟对视,视线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只听她说道:“沈公子和太子,你选一个。”

      苏荟说话时声音依旧如往常一般,可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傅兮柠心底发凉。

      她静静看着苏荟,自己至亲刚去,不但不惋惜,还想着怎么快点将女儿嫁给权利。

      “我们傅家,要的是权。”苏荟语气郑重,“这几日你先与他们好好相处,最好是在二房人定下婚期后,你能告诉我答案。”

      她说道这,起身就走。

      傅兮柠确信,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攀登权利的工具。

      另一边傅雅涵正劝说傅岩:“父亲为何还想不明白?苏家一事,定与位高之人有关,若再不考虑分家,只怕我们二房也会受牵连。”

      傅岩深思熟虑。

      傅雅渝满脸担忧看向傅雅涵:“长姐说的也不全无道理,可若是我们二房分家,以后将再无太傅府的帮衬。”

      “是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傅雅涵语气有些急切,“再说了太傅府能在圣上身边待几日还都是未知数,朝廷动荡,太傅府只会是被杀的第一只鸡,我们二房本就与朝廷无关,若牵扯进来,死得可就先是我们。”

      杀鸡儆猴,是朝廷一贯爱用的手段。

      “这样,待你与江家公子婚事定下之后,我便与母亲挑明分家一事。”傅岩说道,“雅涵说得的确在理,太傅府出事,先死的可能不是兄长,而是我们。”

      他向来贪生怕死,又与兄长闹得关系僵硬,倒不如早散了这场宴席,另谋一条生路。

      陈莉却觉得此事有些不妥:“若是分家,母亲归哪一房?”她掰着指头,“明日傅芝成婚,家中便只剩下大房二房,母亲总要跟一方过日子吧?若你不想与你母亲一同,就要想个正当理由,不然传出去倒是我们二房先不孝在先。”

      傅岩眉头缓缓拧到一起,全部心神都沉进思绪中。

      “母亲向来疼爱我,若分家只怕她老人家会心寒。”傅岩目光虚虚落在半空,“兄长照顾不好母亲,倒不如随我们一同远离这是非来得好。”

      傅雅涵听到这有些不同意:“父亲难不成打算离开京城?”

      傅岩点头。

      傅雅涵不想放弃现有的财富权利,试图继续劝说:“分家而已,何需离开京城?离了京城我们就要放弃所有,父亲母亲你们真的甘心吗?”

      傅雅渝也有些急切:“是啊,只是分家,又不是净身,我们好不容易攒下的权和钱,难不成都要让给大房?”

      傅渊从外面归家,便听到众人在聊分家一事。

      傅渊比傅雅涵要小一岁,算是个行商,家中几乎所有积蓄皆数给他置卖货栈,也是靠他的聪明才智让二房不再总看大房脸色。

      “怎么忽然聊起分家一事?发生何事?”傅渊平日忙,很少归家,见父亲傅岩皱着张脸,有些不解。

      “大房出事,我们再考虑何时分家。”傅雅渝解释道。

      “苏家生活在潘涂,一夜之间整个潘涂烬灭连渣都不剩。”傅雅涵夸张说道,“可见大房定惹了不该惹的人。”

      傅渊陷入沉思,他向来是整个家中最有主意之人,从不惹事也不怕事,他淡淡问道:“大房可有什么反应?”

      “别说反应了,就连丧礼都不准备办。”傅雅涵说道,“伯母连哭都没见哭过,还张罗着小姑婚事照办。”

      “往日都是红事让白事。”傅雅渝小声提醒道,“可见苏家之事,太傅府也不想管。但苏家一事和伯母以及兮柠姐姐又如何能摆脱关系?”

      谢渊听后也觉此事怪异:“父亲既已经想清,那便按父亲所想来就是。”

      傅岩听后,更确定分家一事,待傅芝出嫁之后才与李氏和傅旭说明。

      后记(小插曲):

      宋墨潇得知傅兮柠醒来后,抛下一群人独自一人飞奔到傅兮柠院子中。

      未见人身影,他便在房顶的阴影里穿梭,直到中堂传出傅兮柠的声音。

      屋内傅兮柠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是他从未听过的模样。

      往日里总是眉眼温和,遇事从容的人,此刻正同她母亲在争辩。

      “母亲这么多年,你可有想念过自己的父母?你可有想念过我?我自出生便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是外祖母和外祖父将我拉扯长大,如今他们已死,为何连个体面的丧礼你都不愿意办?”傅兮柠越说越来气,“难不成你成为别人家儿媳连自己父母都可以弃如敝履?”

      当苏荟伸过去的一巴掌打在傅兮柠脸上时,宋墨潇无意识握紧自己的拳头,他微微一怔,眼底是意外与心疼。

      他一直看傅兮柠无忧无虑一般,看她从容应对每一件事,竟全然不知,她背地里一直有诘难和委屈。

      心口隐约发疼,见傅兮柠出来后,他竟是下意识先躲起来。

      傅兮柠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知多久,宋墨潇便一直听着里面的哭泣声,直到知夏来,宋墨潇装作刚来的样子。

      “不见。”傅兮柠语气冷冰冰。

      宋墨潇这次没有硬闯,只是默默装作离开。

      他来时浑身湿透,走时满脸心疼。

      在这一刻,他想清楚,要保护她,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护她朝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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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8月15日恢复日更,周六周日随机加更。 感兴趣的请点收藏,感谢每一位读者~ 最近才修文改文中,可以攒攒再看。 预收:《神仙下凡遇正缘》 (下本开这个。) 两个故事会有联动,感兴趣的请点收藏,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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