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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信 宋墨潇与傅 ...

  •   傅兮柠将信递给小二,小二填写记事本,目光却一直往傅兮柠身后站着地宋墨潇身上瞟,那人实在是存在感极强,一直死死盯着自己。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姑娘,20文。”小二自然是认识傅兮柠,她曾来过几次,也比较熟。
      傅兮柠回头,宋墨潇立马转头看向别处,生怕被发现什么。
      “你的信呢?”
      宋墨潇从袖口拿出另一封信递给傅兮柠。当初就怕被怀疑,随便写了封家常信。
      见傅兮柠回过头后,宋墨潇继续盯着那个小二。十分不信任。
      “这封信劳烦您通融一下,寄往豫南。”傅兮柠拿出二两银子,“这就不必找了。”
      小二接过后,笑了笑:“傅姑娘不必如此客气。”
      说着将两样都收了回去,只是抬头刹那,又与某人对视上,笑容立马僵住。
      小二内心特慌,当着官员面贪污,会不会被告发。一想到这又立马将银子退了回去:“银子就不必了。我走你个人情便是。”
      “您收着吧。我先走了。”傅兮柠说完转身就走。
      宋墨潇紧跟其后。
      见人走远,店铺小二才松了口气。
      只觉得那位官宦莫名其妙的,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一直用着凶狠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是吓人。
      “为何你们这的驿站寄信要收钱?”宋墨潇不解。
      “只有官员本人或宫中当值的人寄信不收钱。”
      他从未自己寄过信,自是不知这种规定。
      “你方才为何一直盯着那个小二?”傅兮柠注意到那小二不敢对视的眼神,总不能是不敢看自己。
      “有吗?没有。”
      “真的吗?”
      “没有。”
      “可感觉那位小二一直在瑟瑟发抖。”
      “没有。”宋墨潇面无表情别过头,“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哦。买点糕点吧。”
      “你不是不想吃吗?”
      “你想吃。”傅兮柠笑了笑,漏出来两个梨涡,“你方才路过时就一直盯着那个店铺。
      “我没有。”
      “我觉得你想吃。”
      “没有。”
      傅兮柠懒得与他继续争辩,走过去将每样糕点都挑了一点,而后递给宋墨潇。
      宋墨潇有些嫌弃地别过头:“我不要。”
      “尝尝。”傅兮柠拿出一块,递给他。
      “不要。”他摇头。
      “吃。”
      “不要。”
      “很好吃的。”
      “都说了不……要”就在宋墨潇有些烦躁再次要张口拒绝时,傅兮柠眼疾手快的将桃花酥塞进了他的口中。
      “这桃花酥刚出锅,可好吃了。”傅兮柠得逞地坏笑,而后将整包糕点都给他,“自己拿着慢慢吃。”说完便自顾自地往前走。
      “……”
      他从不吃糕点,本想吐出来,但嚼着嚼着发现好像没有那么不堪,倒有些意外。
      这桃花酥外皮酥松掉渣,入口绵柔不腻,内里裹着的馅沙糥,带着点桃花的清香,没有那么齁,而是很温润的甜。
      竟然有些好吃。
      傅兮柠回头看人傻愣着呆在原地,她又走回去:“怎么了?你不会是第一次吃吧?”
      宋墨潇点了点头。
      “真可惜。这般晚才尝到世间最美味的糕点。”
      “你喜欢吃?”
      傅兮柠点头:“我外祖母做的桃花酥才是最美味的,从小吃到大,根本吃不腻。有机会让你尝尝。”
      李兒的厨艺,宋墨潇是见识过的,的确很不错,比宫中的饭菜可口多了。晚上李兒还特地做了些荤菜给宋墨潇吃。他受伤这几天吃的比较清淡,现在大病初愈定要好好补补。
      不过吃饭时,苏梯池只是闷闷不乐,他还在气傅兮柠同意入学堂这事。
      整个饭桌上只有宋墨潇吃的不亦乐乎。这么多日可是苦了自己,规矩礼仪也抛到脑后。本冷峻的眉眼在这一刻都被烟火暖意悄悄压下,只剩沉溺于口腹之欲。
      ……
      宋墨潇躺在床上,正想着南兜那边的事情,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一连串的事情仿佛都是被安排好的。引入禁地,遇到同名之人,再被追杀下毒。
      当时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树枝烂叶刮得破烂。忽然咻的一支冷箭自斜后方射来,狠狠扎在了树干上。
      这帮人真是往死里追杀。
      他仓促侧身避让,却早已有些体力不支。
      避开几次后,箭再次疾射而来,这次他慢了半分,箭狠狠钉入左肩后侧,穿透筋骨。剧烈的痛感瞬间炸开,身体猛地踉跄,重重撞在身边的树干上,喉咙间一阵血腥翻涌,他硬生生将血咽下去,继续跑着,完全不顾上疼痛,只是越跑越感觉浑身无力。
      在他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去豫南的河路,一条是去江南方向的山路。
      以他现在状况,走水路伤口绝对会恶化,只会死得更快。山路,只能赌一把。宋墨潇很快做出决定,捂着伤口爬上山。只是走了没多久便就没有追逐的声音了。
      宋墨潇以为是自己太累,耳边喧嚣渐渐变得模糊,视线开始发昏。
      他回忆着当时的细节,南兜奸细究竟想做什么?
      门外传来淅淅沥沥的脚步声,宋墨潇立马警惕,院子里进人了。
      此时已接近子时,深夜三更时刻会有人来,恐怕是小偷或歹徒。他拿起床边的剑,悄声走到门边,将门轻轻开了个缝,外面果然有人。
      那人鬼鬼祟祟的进来后,东张西望,像是在确认什么,腰间的玉佩漏了出来,宋墨潇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人立马行礼:“殿下。”
      宋墨潇示意他安静跟着自己绕到了房子后面,生怕被人发现。
      “殿下,是属下来迟,还请责罚。”茶白继续行礼。
      他眼尾微微泛红,死死盯着眼前人,忍着脾气,这几日攒的怨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点,压着嗓子,语气十分凉薄:“废物。这几日以为你们已经找到我在山上留的记号。白培养你们了。”
      茶白不敢说话。他对自己主子太了解不过。若是身边跟着几个草包士兵,恐怕那几个人早就被杀头了。
      他知道宋墨潇不会杀自己,毕竟是他在宫中唯一从小跟在身边一同长大的死士。
      “朝廷可有动静?”
      “陛下有意立储。”茶白如实回答。
      宋墨潇被逗笑了。当朝太子下落不明,而皇帝却在想着怎么立新太子来接位。
      宋国富的做法一遍遍的在告诉别人,他不在乎宋墨潇。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他从未感受过父爱。
      第二位皇子诞生,夺走了宋国富所有视线与关爱。他见识过宋国富笑着看着宋辰,总是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学走路。没有公务时就跑到琪妃宫中陪皇子玩乐。
      他从未这般对过自己。
      宋墨潇不解,为什么他一遍遍仿佛都在说不爱自己。他甚至怀疑过可能和皇后有关,二人自从宫中纳妃,琪妃入宫后,皇后不再受宠,皇后权利逐渐受阻,宋墨潇在宫中更加为难。
      嗓音本就带着病后的沙哑,笑声却带着点懒惰:“那人怎么说?”
      “宋世子已在查南兜一事。陛下有意请南兜使臣来京城一同过端午。想促成和谈盟约。”茶白拿出一封信,“这是宋世子的信与南兜使臣名册。”
      他收了笑,五官精致却毫无温度。冷下脸读信。
      之前南兜奸细常在宫中作乱,宋墨潇便怀疑此事可能与长公主有关,便派自己人暗中潜伏在长公主身边。信中所写,长公主早在半月之前就已经来京城,只是下落不明。自己人跟丢了。
      宫中已有不少南兜眼线,只是不知南兜国究竟是何意。
      “一群饭桶罢了!深宫之内追人不及,行踪跟丢,连本宫的踪迹都寻不着。此事,交由你处置。”宋墨潇眸光淡淡扫向茶白,脸上没什么神情,眼底带着戾气,拍着他的肩膀,用着威胁的语气,“若是我回宫见此事处置不妥,唯你是问。”
      “是。”茶白不解,“殿下不打算与属下一同回宫?”
      “不急。待宋奇威查清长公主之事再说。”宋墨潇将信还给茶白,正准备转身回屋,后又想起什么,“还有一事,需要你去替我准备。”
      “殿下请讲。”
      “去备些姑娘心爱之物,需得珍雅贵重,却又不可太过张扬,不显奢华外露。”
      茶白听后愣了一下:“姑娘心爱之物?”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主子从不过多和姑娘来往,就是东宫都很少有侍女,如今让买和姑娘有关的,实属有些为难。
      “去办便是,不必多问。你随我回屋一趟,我将名册画完给你。”宋墨潇说完自顾自地往前走,这几日的窝囊气,只能回宫再发泄了。
      二人悄声踏进院子,里屋传来了声音,是苏梯池的声音。
      “你当真想好了?若是你不想,我亲自与那边说。”
      “嗯。外祖父,既然已安排妥当,我理应去。”傅兮柠安慰着苏梯池,“你们不必替我担心,学堂若我这次不去,还会有下次,岁数到了就要去。”
      苏梯池叹了口气:“只怕你从学堂回来后,便被接回府了。”
      宋墨潇与茶白隔着墙听着对话,里面声音戛然而止,二人回到屋中。傅兮柠寄的那封信也在说学堂的事,为何苏梯池极力反对?他不解,但是只觉得傅兮柠去学堂可能并非她本意。
      学堂是何地方他在熟悉不过。规矩森严,老师严厉,只要踏入便是失去自由与思想。
      他将名册中的几个人圈出来:“告诉宋奇威,让他多注意这几个。”
      茶白接过:“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会。”宋墨潇想了想,“你下次来将我之前的玉佩拿来。”
      “是。”
      茶白不敢过问,那枚许久未用的玉佩究竟有何用。
      后记(小插曲):
      宋墨潇继续埋头写信,写完密信后,又写着另一封假信。
      只是他从未写过家书,是在不知该如何写。
      本来将最近心烦的事一一列了出来,第一件事便是傅兮柠将自己比作犬吠的事,实在是气人焉。
      第二件事,傅兮柠每次与自己说话,不是在怼自己就是不尊重自己,实在是气人焉。
      第三件事,看在傅兮柠是个孩子且救过一命3的份上,一直忍着脾气,要是在宫中,此人早死几百回了。实在是气人焉。
      第四件事,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不如自己愿。从未如此被气过,实在是气人焉。
      写了几遍后将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挠头苦想,最后写了几笔后,自己读了一遍,较为满意。
      这封信寄给豫南县令府。
      豫南县令刘福收到一封来路不明的信,无附属,无名无姓,只写了个地方,还印了官印。
      刘福旁边的侍从将信递给他。
      刘福看了眼信封,上面一个字都没有,怕不是密函急信。
      打开后,两个人都蒙在那,目不转睛地看着信,以为自己看错了。
      信:
      闲来无事,特意提笔寄书。
      无要事相告,亦无俗事相托。只不过心中有怨,纸短言烈,看完扔掉便是。
      近日诸事堆积,隐忍至今。平白遭旁人冷言讥讽,还是个孩童,句句针锋相对,与我较真,且话多。我本不愿与她争个高下,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如小人一般,威胁,傲慢,让人无奈。
      今日提笔作书,只为宣泄。
      不必回信。好好从事。
      无聊者。
      信完。
      “这人纯属凑字。”刘福旁边的侍从看着信摇了摇头。
      “究竟是何人无聊至此,本官一个县令平日也很忙的。”刘福将信撕碎,甚至气的剁了几脚。
      宋墨潇殿下也是非常记仇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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