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柠霜》初柠味

3、西域南兜 傅兮柠对宋

　　“你给我下毒了？”宋墨潇心里没底，不过若真下了毒，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都说了你是我的病人，我要下毒也会在你好了之后，不再是我的病人之后再下。”傅兮柠威胁着他。
　　宋墨潇只觉得面前的人甚是有趣：“他们知道你是这样性子吗？”
　　傅兮柠以为他怕了要求绕，却问了这么毫无干系的话题。
　　“方才见你在他们面前很是乖巧，怎么一关上门就说话这么毒？”或许也是无聊，宋墨潇竟然觉得和她对话挺有意思。
　　“莫名其妙。”傅兮柠准备起身离开。
　　“再陪我聊聊，我现在肩膀痛，睡不着。”
　　“把你打晕便是。”
　　“……”宋墨潇想到了什么，“你父母呢？”
　　“没见过。”
　　“……”
　　宋墨潇猜测，估计是被父母扔在乡下，与外祖一家相依为命，也是个可怜之人，难怪说话这般不通雅趣。
　　“我以后叫你什么？”傅兮柠走之前回头问他。
　　“就叫我阿潇吧。”
　　傅兮柠与外祖父和邻居陈太医研究着宋墨潇身上的毒。陈太医离开太医院二十多年，解毒的法子没有千种也有百种，但依旧还差一点。
　　苏梯池原本是当今皇帝的少师，对药理颇为研究，但离开朝廷太长时间，许多毒都未曾见过。到是傅兮柠十分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的配方，说着自己的看法。
　　“此毒虽不伤五脏六腑，但却伤其经脉，让四肢无力。”傅兮柠说着目前宋墨潇所表现出来的症状，“看着不像是我们之前见过的毒。”
　　陈太医翻着史书：“的确如此，下毒之人并不想要性命，反而是想毁了他的体魄。”
　　这三天用了很多种配方，但都差一点，宋墨潇身上的伤倒是好了许多，只是依旧四肢乏力，甚至走路都困难。
　　“若是用咱们这的配方无用的话，要不试试他国的？”傅兮柠想了条新路子，她起身去拿之前在集市上看到的书，上面记载着他国多种药理与草药，或许能用上。
　　苏梯池一直沉默，这种毒他之前见过，曾经那个人受过一样的毒，但……
　　“外祖父？”傅兮柠拿书回来看到苏梯池在那发愣。
　　他回过神：“此毒，有可能和西域有关。”
　　“西域？”陈太医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想起来什么，“之前你曾说过，他也有此症状，怕不是和上次一样？”
　　“南兜。”
　　傅兮柠听得一头雾水：“南兜？西域那个单独成国的？为何会和那边有关？”
　　陈太医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苏梯池逐渐凝重的表情：“此事，还要从十几年前开始说起，只是此事……”陈太医不知该不该由自己说，“等你外祖父告诉你吧。”
　　傅兮柠不解，这和苏梯池有什么关系。
　　宋墨潇靠着床榻，听着外边传来的声音，南兜……莫非和奸细有关，那群追杀自己的人像是知道自己身份一样，当时还一边挑衅，好像叫了声太子，但那时他已经中箭，毒性发作让他有些模糊。
　　但听着这群人认真探讨毒性，看样子他猜测的没错，这群人和宫中必有关联。只是昨晚苏梯池与李兒……
　　“虽不知你身份，但我们不会过问。只希望你在此只做个伤者。”李兒细心给宋墨潇喂粥。
　　苏梯池坐在一旁，看着面前的少年，仿佛看到了许久不敢想起的人，他有些恍惚，明知自己早已不与朝廷牵扯，但还是心软救下他。
　　“我们会给你解毒，你就安心在这养伤，待伤好后再走吧。”苏梯池说道，“那女孩是我外甥女，若是可以，你就多陪她聊聊天，她性子软，聪明懂事，就是在这潘涂没什么人能和她聊上天。”
　　性子软？宋墨潇喝的粥没差点喷出来，看来那小姑娘在这老人面前藏得挺深。
　　李兒笑了笑：“对，你要无聊就找酥酥聊聊天。”
　　昨晚他们已经警告自己，他自然不会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只是他要想法子告诉自己手下，自己还活着。
　　现在下床都是问题，写书信反而更会引起怀疑。看来要等时机。宋墨潇心中暗暗筹划着。
　　傅姓。
　　他自己的少傅，傅旭便是傅姓，他想到了什么，傅兮柠，傅旭。可傅兮柠看着就像乡野丫头，只是在自己面前狐假虎威罢了，真不见的就一定是难搞的主。
　　……
　　傅兮柠与李兒一起忙着做吃食，忽然想到方才苏梯池和陈太医两人面色难露，还是按耐不住：“外祖母，你们之前也救过中毒的人吗?”
　　李兒手上动作一顿：“算是。怎么忽然问这个？”
　　傅兮柠将方才的事说给李兒听：“所以他们说的事，是何事？”
　　“此事，告诉你也无妨，你早晚也会知道。你外租父多年来都不提，是顾忌我。毕竟天下父母失去孩子，都不是件能说过去就过去的事。”
　　“他们说的是你的舅舅。他叫苏其轩。”
　　“我舅舅中毒？”
　　“不是他，是另一个人，当朝长公主。”
　　傅兮柠心中暗想，自己舅舅竟然和长公主有关系，那自己一定也不简单。
　　“长公主在未嫁往南兜前，和你舅舅是青梅竹马，你舅舅他啊，很听话，很懂事。但为了她，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李兒说着，眼眶便红了，“他很喜欢长公主。”
　　“那长公主喜欢他吗？”
　　“嗯。喜欢。”
　　“他们……”傅兮柠不知该怎么开口能让李兒好受点。
　　“没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只是我与你外祖父想念他，却都怕彼此伤心，就没提他。不过每年都会去看看他。”
　　“他是怎么去世的？”
　　“中箭。”李兒说完，就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中箭，难怪他们会想要救阿潇。她心中暗想，见李兒心情复杂，她便主动去给宋墨潇送餐。
　　傅兮柠端着吃食和汤药进来，宋墨潇正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养伤到是清闲。
　　他本挑剔的很，吃食要温而不烫，清而不寡，太腥太腻，味杂厚重的，一概受不了。但如今不知是受了伤的缘故还是李兒手艺的确很好，他并不怎么挑了。反而还有些期待。
　　宋墨潇吃饭到还是可以，不过傅兮柠还是坐在旁边陪着。
　　“你知道你这毒是怎么来的吗？”
　　“中箭？不是你说的箭上可能有毒。”
　　“我是想问，你之前可有中过毒？”傅兮柠怀疑这箭上的毒可能不是根本。
　　宋墨潇动作顿了一下，而后摇头。就算有也不能说。
　　“我查了很多书，你这毒是西域那边的毒，叫做罗香毒。不至死，但会让人体魄受损，经脉被冻住一般，四肢乏力。”她解释着，“你对西域可有了解？”
　　西域目前与德武王朝交好，往来较多。但若是说自己姑姑就在西域那边定会怀疑。
　　“只听说过。”
　　“那南兜呢？”
　　宋墨潇看向她，总感觉她在套话：“南兜是哪？”
　　“长公主和亲的地方。”傅兮柠怀疑面前的人在装傻，要是赴京考学，怎会不知当朝长公主为国和亲的地方。
　　“……”宋墨潇吃好，放下碗筷，“你想问什么？”
　　“你知道长公主的故事吗？赴京考试，应该会了解些。”傅兮柠问道，“我在这边没有关于皇朝的史书，或许你跟我说，对你解毒有些帮助。”
　　“我知道的都是书上写的了，告诉你亦是无妨。”他自然是挑着几乎都知道的事说，“长公主，当朝皇帝的同父异母的胞妹。深受人民爱待。在二十多岁为国献身和亲，促进两国交好，为德武王朝带来许多财富……”
　　傅兮柠听着这些马屁话，忍不住打断：“你说的这些，都太片面了，有没有感情方面的？”
　　“感情？”这和解毒有什么关系？宋墨潇不解，但还是说着，“我只知道她好像有个青梅竹马。”
　　“那就说这个。”她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人。
　　宋墨潇看她抬着小脸，眼瞳清澈，睫毛轻轻缠着，定定地望在自己身上，等待他继续讲下去。他不禁啧了声，满眼期待的小孩看着自己，到有些不忍拒绝。
　　“我知道的很少，你真的想听？”宋墨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内心复杂，但又有点不情愿。
　　傅兮柠点头。
　　“我只知道长公主的青梅竹马是中箭而死。好像是为了阻止长公主和亲。”他知道的不过是宫里人拼凑出来的故事，那会宋国富如自己一般大，长公主宋宿安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离开德武王朝，嫁给南兜国如今的皇帝。
　　宫中几乎很少有人会说到关于长公主青梅竹马的事，他知道的自然不多：“那位公子好像和长公主是同窗，才能长相样样出众，据说年纪轻轻就在朝廷当命官，地位较高。”
　　“不过可惜了，好像在十七八岁就殒命了。”宋墨潇说着，“我就知道这么多。”
　　傅兮柠叹了口气，就不该指望他什么。
　　“不过你问这些，对解毒有什么用？”
　　“没用。”傅兮柠说着，收拾着碗筷，“就好奇而已。”
　　“……”宋墨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越来越觉得面前的人难相处。在宫中什么样人都见过，就这般模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年级轻轻，说话如此直白，长大后要吃大亏。
　　“我的毒何时能解？”
　　“明日待新药材买到了再说。”傅兮柠收拾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墨潇越想越气，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他高低带给这小孩好好上一课。
　　不过他好像想起来什么，长公主的青梅竹马，好像姓……苏？
　　太傅夫人的兄长，苏……
　　名字是什么来着？
　　宋墨潇想了半天也未想起来。

作者有话说

　　宋墨潇中毒后，脑子好像也不太灵光了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