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手腕交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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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哥，事情就是这样，你知道了吧！”黎岄坐在床沿揪着被角，脸颊绯红。
“阿岄，不必为我勉强……”陆清辞话毕，呕出一口血。
黎岄看得心疼，连忙取出帕子替陆清辞将血迹擦去。他从衣袖里掏出一粒药丸，递到陆清辞唇边道：“这药是那道士给的，说可以帮你暂缓两日。我测过了这药无毒，量他也不敢骗我。陆大哥，你先服下吧！”
他将药丸塞入陆清辞口中，见对方得皱起眉头，黎岄才想起来倒水。
“快快快，喝杯水缓一下。这臭道士给的什么药呀这么苦……”黎岄替陆清辞顺着背，见他吃下药后脸色渐好，才停下骂声。
他将陆清辞扶起，靠在床头。转而牵过他垂落在冰丝蚕被上的那双手,道:“陆大哥，我不勉强，但是，我不愿不明不白，无名无分。”
黎岄睫毛抖动着，眼里倒映着一片赤诚。
陆清辞与他对视半响，接着将人拥入怀中，沉吟道：“好。”
灵草卖了那道士一千五十两，抵去药丸还剩一千两。陆清辞服下药不久就退热了，第二日醒来后只是有些体弱，暂无其他症状。
他坚持要陪黎岄去市集置办两人成亲的物件。黎岄便用了法器，将两人瞬移到市集外的路边，趁着四周无人再走出来。
昨夜他已将自己是修士的身份说与陆清辞，只不过隐藏了真实修为，只说自己是个边缘门派的外门弟子，修炼天赋不足，也懒得在虚度光阴，干脆回尘世间逍遥一趟。
陆清辞先带着他去了裁缝铺。店主得知两人同时来定喜服，连声道：“恭喜恭喜，两位郎君是好友吧，真是双喜临门呀，新娘子什么时候来量尺寸呢”。黎岄抿着笑意，没解释。
待临出门时，陆清辞才温声道：“有劳店家了，不过我们没有新娘，只有新郎。”说罢，便牵着黎岄的手在店主惊愕的目光中离去。
离开裁缝店后，两人又去买了喜被、喜糖、红绸、龙凤花烛，一壶好酒……
路过那家那本书铺时，黎岄似乎想起了什么，悄摸摸跑了进去。
掌柜见到是他，连忙笑着迎道：“小郎君，是你呀？你可是还想买回那两本书。”
“不是……”黎岄拉过他，在耳边悄言几句。掌柜听完后露出笑意，立马拍拍胸口，表示包在他身上。
待黎岄提着包好的那几本书走出来时，等在门口陆清辞问道：“不多买几本吗？”
黎岄耳朵一红：“说什么呢，这是最近热门的话本子，我买这么多干嘛，勤俭持家懂不懂呀？”
陆清辞听着黎岄一番掩耳盗铃的说辞，勾了勾唇，凑近揽着他的腰笑着道：“夫人教训的是，都听夫人的。”
黎岄一时羞愤，踩了下他的脚。
买好东西后，两人又重新回到那家裁缝店。店主已将婚服做好，装于锦盒中，看到他们回来后连忙递过去，同时还将一副卷着的布轴捧过来。
“这是？”黎岄取过，疑惑道。
店主歉意笑了下，缓声道：“小老儿刚才口误，两位郎君有怪莫怪。想着两位应该没来得及准备婚书。我夫人方才将之前绣的千字文裁了上去，虽比不上整幅绣的精巧，但也是一片心意。”
“还望郎君收下这份薄礼，分点喜糖，让我和我家老头子也沾沾喜气。”这时，里屋的帘子掀开，一位温婉的妇人笑意盈盈走出来道。
黎岄握着这份礼，愣住了，他与陆清辞面面相觑，最终抓过一大捧喜糖递过去。
“多谢！”这是他人生以来为数不多的、含着真心的谢语。
黎岄回到家，打开布轴，看着思量片刻后，用术法将婚书的内容小作调整,摆在案台上。
【一道相孚，素结金兰之契；两情好合，妄攀秦晋之盟。虽缘本于天定，而事尤在人为。今无宾朋之贺，亦无柯斧之引，惟天地共鉴此心。文定厥祥，菲礼聊陈于今日；琴瑟叶和，至愿可期于他年。用缔新姻，永矢勿谖。】
他们没有高堂媒妁，只有天地为证。
屋后的竹林系上红绸，迎风飘起，如同一道道绯红的云霞缠绕在周边 。那群平日里呱呱叫的鸟儿也被挂上红花,正齐齐站在篱笆上，歪着脑袋看着这对穿着喜服的新人。
两人一同祭拜天地，折香为誓，约定此生心心相依，不离不弃……
礼成后，黎岄被牵回房中，与陆清辞手腕交缠，饮下交杯酒。
一旁的红木雕花桌上，龙凤花烛烧得正欢，金红的火焰在烛芯上跳跃着，将周边的物件映上一层暖光。
黎岄擦去沾在唇角的酒水，望着陆清辞弯了弯眉眼。他握上陆清辞伸出的手，被人拉入怀中。
往日两人这动作做了无数遍，黎岄从前未曾留意，如今才发现似乎有些过分亲昵了。
“阿岄，叫一声相公听听。”陆清辞咬着他的耳朵，气息随着低低的嗓音拂过耳廓，带着滚烫的暧昧。
黎岄被咬得低头往下躲，听着对方的催促，他软绵绵地喊了一声，声音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娇怯。
吻从鼻梁移到朱唇，先是被含住上瓣轻轻吮吸，继而撬开齿关，一点点探入……
竹林外，无声落下两道抱着剑的身影。
林予箫看着这红绸翻飞的场景，眉心拧起，“祭告天地……师兄不会认真了吧？”
另一道身量差不多的人影走过来，月光映出他的面容，细看竟与那道士有几分相似。严飞云笑着道：“师兄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你瞎急什么。好歹那位曾经也是宗门大族追着求娶的“黎仙子”，给人家一个形式又…”
话还没说完，一道阵法落下来，将两人弹飞，与那座小院分隔开来。
黎岄气喘吁吁地靠在陆清辞身上，耳边是如闷鼓般的心跳声。他抬手滑过陆清辞的下颚，想仰起头亲亲他的脸。
结果刚碰上就被人掀落在喜被上，带着厚茧的拇指从解开的衣襟处摸了进去。黎岄想起那夜看见的东西，忍不住缩了一下，他连忙推着要压下来的陆清辞道：“等等……等一下！”
陆清辞闻言停下动作，有些不解地看着黎岄。
黎岄连忙趁机起身钻出去，他跑到桌子上抓起一瓶东西，又回过头看了一眼依在床上的人，扭头跑进了屏风里侧。
那屏风是紫檀木的边框，上面绣着一对交颈而眠的鸳鸯，掩映在田田荷叶之间，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此刻，屏风将里头的春光尽数隔绝，只映出一道朦胧的光影。里头的人跪在地上，修长的手隐秘往后探去。甜腻的桂花香气随着膏体融化，丝丝缕缕飘散在空气中。
随后，细如猫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让人抓心挠肺……
黎岄出来时，脚步还有些轻浮，他望着陆清辞，脸上因沁出一层薄汗，此时泛着莹润而朦胧的光泽。
竹影婆娑，偶尔因风拂过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像极了情人耳畔的低语。远处山影如黛，虫鸣渐稀，连那群白日里叽喳不休的鸟儿也安静了下来。
黎岄跪坐在两侧，扶着那昂扬的玩意，只觉得头皮发麻。等做足心里准备，才深吸一口气，起身缓缓纳入。初入极为艰难，只是些许，便哭得踹不上气了，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陆清辞也不好受，他被黎岄哭着喝令不许动，只能躺在那里，忍的手背青筋突起。
黎岄咬着唇，按照书中看来的内容笨拙地践行……
撑了小半个时辰，腰酸手累膝盖痛，整个人像被海浪反复拍打过，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眼泪随着动作砸下来，他带着哭腔催促身下的人好了没，
陆清辞轻踹了一下，修长的指节握住黎岄的腰身，将他带离。黎岄以为自己终于得以脱身，松了一口气。想起身时，却发现陆清辞的手仍如铁钳般牢牢箍在他的腰上，纹丝不动。
“相公？”黎岄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
黎岄是单系水灵根，又是致阴体质，两人亲密无间。温润的水流快速滋养着陆清辞受创的神魂，深入骨髓的痛意如春冰遇暖，得到了缓解。
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
黎岄觉得自己的眼泪都流干了，他被摆成侧卧的姿势，躺在床铺外侧。一双有力的臂膀绕到前面将他环这，身后的人轻柔地吻着他的后颈，看起来对他十分痛惜，然另一处动作又完全将他的本意出卖了。
自从成婚后，黎岄觉得陆清辞似乎变得粘人又腻歪，自己去哪都要跟着。
黎岄前几日从市集淘了一箱新的话本子，正倚在竹椅上看。
而往日里应该还在山上采药的陆清辞，此刻却抱着他的小妻子，拾起对方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轻嗅。
小妻子脸红扑扑的，看了两眼书又掀起眼掀起眼帘，瞪了一眼陆清辞：“你老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跑了。”
“阿岄这样好看，若是换上女装，想必也是别有姿色。”
“啊…”黎岄听着陆清辞突然这样说，神情微怔，他眸中有一丝闪躲，低声道：“可是，可是我是男子呀，怎么能穿女子的衣裙呀……”
陆清辞目光晦暗，“谁说不能，为夫替阿岄买了一件，试试不就知道了。”
艾青与柳烟色的衣裙层层叠叠，走动时如水波荡漾，飘逸出尘。
黎岄换上衣裳后期期艾艾地从屏风后走出来，站到陆清辞面前。他双手攥着袖口，耳根红得几欲滴血，刚欲开口，就被对方轻轻拉近了距离。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吻落在唇边，又沿着下颌滑向修长的颈侧，留下一串淡粉的痕迹。
黎岄微微偏头，“别闹了……晚点你该去做饭了。”
“不急。”陆清辞将他抱起。
窗外竹影摇曳，几只鸟儿在外头好奇地驻足。风穿过叶尾，带来细碎的低吟，很快又被沙沙的竹叶声盖过。
床幔不知何时已垂落，遮住了一室朦胧……
夕阳被羞下山头，于是让见惯了此情此景的月光来轮守。
黎岄被抱起来，坐在陆清辞身上与他面对面，那身襦裙已不见踪影，只剩下薄纱挽在手臂上。
黎岄想到之前新婚那夜，腿肚子吓的直发软。他双手抵在陆清辞胸膛，死死不肯往下。“相公，我们换一个好不好。”
“阿岄想换什么呢？”陆清辞松开一只手，将黎岄垂到面前的发丝撩到耳后，他双眸含情，语气温软得像在哄孩子。
“要不，要不…就算了吧，你还没吃饭呢？好不好……”
陆清辞看着黎岄躲闪的眼神，嘴角含笑，慢悠悠摇了摇头：“不好，阿岄要是饿了，为夫倒是有个法子。”
黎岄缩在床边，看着陆清辞不知道从哪取来一块核桃大小的冰糖，用细棉绳缠住打了个结，挂在床架上方。
黎岄被人抱过，恢复了方才的姿势。那块冰糖垂下来的位置，正到他的眉心。陆清辞附到耳边，诱哄着他那天真懵懂的小妻子……
两人窝在这院子厮混，竟有种不知岁月流逝的错觉。
晨起看竹露滴清响，暮时枕着星辰入眠，日子甜得像一团化不开的蜜。
按理说陆清辞的病早该好了，可是对方终日缠着自己，像是不知饱的饿鬼。
黎岄眼看门口晾晒的草药越来越少，竟有些为他心急，虽然现在手上攥着一笔银子，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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