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泥西多士》花树白

3、撒手就丢 卫元斌有

　　卫元斌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平时怎么也够不着的许东都，丹凤细眼眨呀眨，求助一般，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像实际的年龄，带着青涩之气。
　　“再有小半年就32岁了。你---你们，你和叶知纯是同学，都是洛邑人？大学在京都？小学同学中学同学或者大一岁---校友？是了，你们演员也有很多他们学校的，从小一块长起来的关系，亲近的很？她家你知道？”
　　灯光和长长的走廊尽头高窗透进来的日光交汇，两人高瘦的轮廓，明明及其相似，却又被分隔，中间的光隧像来自异世，会把他们送到不同的地方。相似的是什么呢？是，躁动，他们站在这里，又都不在。
　　“不是，我很小就学跳舞，没有读书，字认得都不全，虽然我们是一个城市但是一个城东一个城西，她---就是剧组认识的。”
　　哥哥也快32了，卫元斌弯起嘴角，他不介意人家说什么学历，这样人物怎么会关注娱乐新闻，当初那些黑粉不正是说自己是文盲吗？还有，他也好奇，叶知纯肯拉他们一把，为的什么？她可不追星！
　　“您---不知道？”
　　许东都当然不知道，他对他们的了解也仅仅是叶知纯第二次见到自己的时候，说他长相和气质都和卫元斌有说不出来的相像，她还惊讶于自己不知道刚刚热播的剧，俗气的很。想到她当时撅起的嘴和看古董一样的嫌弃，他整个人身上散发的气场换成了温柔回味。
　　“假如你也不是她同学的话，那她的同学我就一个也不认识。”
　　他语气里带着遗憾，完全没有意识到谈到学历给对面的这个人带来的窘迫，实际上是她的所有朋友，自己仅仅从视频中见过，包括这个他一直以为和她最亲近的，也只是临时同事而已。许东都有些愣神儿，梦没有醒一般。
　　“许先生因为觉得我是她的同学才出手帮忙的？”
　　自己对于高中学历的坦然，多少有些强撑，这次对方无意触及根本就没有道歉，一掠而过反而让卫元斌轻松了不少。
　　“帮忙？”
　　“是，帮忙，四年前，庞明---，一周前，征哥知道我要来参加这个会，特意交代过，见了您，要表示对你帮助的感谢。”
　　他深深的鞠下躬去，一周前他和征哥还没有吵架，现在自己把他交代的事办得这么好，总该能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吧。
　　“庞明？谁？”
　　这个时候能提起来的和他们有关，又和叶知纯相关的，必然---可是，这个庞明---
　　“知纯也认识？”
　　还有感谢---他不明白。卫远征看着他仔细想，也只围绕着叶知纯转的话，这些人也不那么神秘了，这和自己有什么区别？叶场务和这个男朋友，怎么一副不熟的样子，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其实这个---”
　　其实大约人家也不愿意听这种小事儿的来龙去脉吧？卫元斌有点不太确定，知道自己做不好，就等征哥一起了，这回---好尴尬。
　　“您不是替我们警告过他吗？他才不敢落井下石。”
　　“噢，你是说他？”
　　许东都恍然，叶知纯说，他们这样的人走路带起来的风或者足以摧毁别人，自己怎么着来着自己笑她嫉妒，还说她也能，她怎么能，她只会像个蜗牛一样，一步一步的留下爬过的痕迹。
　　“我知道了，不必放在心上，你们多和她说说话，是不是，你们有个什么群的？她朋友极少。”
　　许东都恢复了和别人交往的距离感，他什么都没有做，卫元斌就是能觉察出来，可是那个小女孩的朋友怎么能少呢，她极其外向健谈的，她虽然和他们一样在剧组也只待了小半年，甚至中间还要回学校，就是早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现在女孩子谈恋爱不和男朋友介绍自己的交际圈吗？他有些看不懂了。
　　“这个一定，罗湖市什么都好，除了现在天气过于潮湿之外，我们中原地区的人确实有点不适应---”
　　道完谢不应该是走---吗？自己这么啰嗦他大约会反感吧？卫元斌第1次被他哥抛弃那一回从来没有如此煎熬过。
　　罗湖市？原来她在罗湖市，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让她玩的明明白白。
　　“是，我从小在那里长大，她自然也喜欢。”
　　他也没说小叶喜欢呀，自己是说潮湿，算了，算了，谢道过了，他刚刚站在那里等自己，也没有说什么话呀，他们这样的人不至于日理万机，忙总是忙的吧，或者有别的深意？以后别给小叶添麻烦的警告？确定连帮忙都是无意中的，警告是不可能，再者说了，那时候他们哪里知道叶场务和他的关系，要不是后来那个姓庞的跟他们道歉说早知道他们认识许东都，也就不会为难他们来，这才知道他是说过话的。
　　“那你和---夏先生有时间来罗湖找我们？私下多联络！”
　　卫元斌还不知道所以然许东都已经轻微的点头转身离开，只是给他留下了一个背影。私下里多联络---这个他听不懂。他要一字不差的全部把对话发给征哥，大家帮着分析一下——这个根本就不是借口和好。
　　编辑好长的手机屏幕装不下的短信发出去，一个惊叹号，我让他开始焦躁起来。很快他咬了一下手指，下定了决心：
　　“夏征，要是一个小时之内我看不到你给拉回好友，咱们就暂时别联系了！”
　　“暂时”两个字他加上又删掉，删掉又觉得没有缓和的余地，反反复复多次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留下这两个字就发了出去，直到他坐上保姆车临近到达机场，50多分钟过去了，手机每响一声，他就点亮屏幕看一下，以至于司机频频从后视镜看他。
　　“小元，你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我没有，我怎么会---”
　　对呀，不舒服，自己就是不舒服了。
　　“是有些不舒服。”
　　自己不说让他给胖熊打电话，那司机总会告诉在机场等自己的助理吧，他打好了算盘，总算不那么紧张了，没事没事，就算助理没什么眼色，4天后在龙湾区举行的演唱会，征哥会参加，那就再抻他几天。这回自己又没错儿，非得让他低一回头不可。可是，再看向手机要怎么把刚才自己放的狠话收回呀？
　　徐东都年长出这六七岁也不是白长的，他根本就没有带手机——自己刚才怎么没有留一个卫元斌的联系方式呀，母亲说错了，不带手机根本不是好习惯。
　　罗湖，她在罗湖，真是好样的自己没有撒手，只是---就算撒手，她怎么能撒手就丢呢？她怎么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走到路的拐角，就站在那里笑盈盈的等着重新牵起她的手呢？
　　不去，自己绝对不会去，感情就是双向的，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你若无情我便休，分手都不能好好的大大方方的当面谈的话，就都是她的错儿。她的错儿，早就认了，她说，她太小了，她，是嫌弃，自己老。
　　他回到家拿到手机翻开卫元征的社交账号，那夸张的写真以及弹出来的无数产品代言，真的让许东都大开眼界，还有那庞大的粉丝量，自己要私信他，应该能加上联系方式吧？应该能---吧？
　　他还是低估了每天私信这位超高流量偶像明星的人数，当他反应过来或者掌握这些账号的并不是本人的时候，简直想敲一敲自己的脑袋了，人家工作人员必然会以为是粉丝的骚扰吧？
　　然而，巧中之巧的是卫元斌拿乔不成，反复的用小号查看他哥的小号，甚至想看一看自己工作账号底下他哥有没有偷偷来看过，结果是他自己想多了，正准备退出，干脆拉下脸来打个电话，正好弹出了我是许东都五个字。
　　自己不是没有想要人家的联系方式，只不过---看来这一位还是平平易近人的嘛。他麻溜的要到了电话，这下好了把这个电话发给征哥，总算是正事儿了吧。他是这么想的可是半夜被吵醒的夏征的助理胖熊熊，甚至想画个圈圈诅咒他俩了。反手转发了许东都的电话号给夏征，附赠了一句自己的抱怨：
　　“你俩能不能消消停停的谈，我和媳妇儿那时候可没这么多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