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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不用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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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松回来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还有一地狼藉,他的衣服被丢在地方,上面还有脚印,他啧啧摇头。
果然又跑了!
他去了厨房,袁母问他:“娇娘好一点没?”
袁母并没有发现儿媳跑了。
“娘,锅里留的饭菜还在吗?”
袁母还以为是儿媳饿了,说道:“还有一点点,给她下碗面吧。”
袁松笑了,还能吃完饭再走,看来也不是气的很厉害。
“不用了,她回娘家了!”
袁母呆住了,怎么这么突然,而且儿媳也没跟她说过。
“你们吵架了?”昨天生辰还开开心心的啊!
袁松道:“没有,就是想去陪岳父岳母住段日子,娘,我明日也去一趟吧,年后怕是没时间去了。”
袁母点点:“应该的,应该的。”
照说儿子得了举人后就该去一趟的,这一直忙也没去成,正好最近也不忙了。
“你多陪你岳父岳母住一段日子,娘在家有大虎他们照应着,我自己还能动,别担心。”
既然是回岳父家,免不了要备些东西,第二天,他先去了镇上,然后转道去的严家。
到村口时,都是晚饭时候了,也是刚巧,正碰上严母从菜地里回来。
遥遥就看见对面走来的人像女婿,可女儿明明说过女婿没有时间,严母还不敢认,走近了才发现,果然是女婿。
“女婿,你怎么来了,娇娘说你这些日子忙得很。”
看女婿带了这么多东西,严母笑着帮他拉一些:“家里什么都有,你还带这么多做什么。”
袁松就猜到严娇娇没说他什么好话:“也不怎么忙,原本说好这几日就回来住几晚,前晚她生辰,说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她想你们想的厉害,就提早跑来了。”
严母一听,心中不妙,敢情女儿是偷跑来的啊!
“这孩子,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啊!”
袁松道:“娘,你回去可千万别骂她,不然她又要生我气了,都是我多嘴,其实她说了的。”
严母哪有不知道女儿脾气的,就说她昨日怎么空着手,气呼呼的样子。
“你们吵架了吗?”严母问道。
袁松立时摆头,欲言又止,严母一看,还真有事。
“你说!娘不骂她就是了。”
袁松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我有个同窗,中了举人后就和原配妻子和离了,转头娶了个大户小姐,我们去了喝了喜酒,她也不知道听谁说了些什么,非要说我以后会喜新厌旧,抛弃糟糠,闹着要跟我和离……”
严母一听,头毛都炸了,正要问女婿不会也真这么想吧……
袁松连忙表忠心:“娘,我若有这个想法,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若我忘恩负义,让我春闱落第,一辈子碌碌无为。”
这个就很重了,严母立刻相信了女婿的话,主要是对比女儿和女婿的人品,她还是偏信女婿的。
“这个小蹄子,我非要她好看!”有这么个眼里心里都是她的好女婿,她还要闹,非要把好日子给闹没了是吧。
女婿如今是炙手可热的举人,离了她还是个香饽饽,而她离了女婿,那就是个二婚妇人,砸手里了,再嫁也不可能比女婿好了。
“娘,你别打骂她,要是知道我告状了,她定然更恨我了。”袁松怒出个委屈的表情。
严母看的是既欣慰又生气。
欣慰女婿被女儿捏在手心里,生气女儿不惜福!
严母咬牙切齿:“女婿放心,不会牵扯到你身上,我不骂她。”打还是要打的。
袁松见岳母气的差不多了,露出个得逞的笑容。
想和离,可不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岳父岳母这一关她就不能过!
路上碰到了熟人,严母立刻收起怒容,还笑着跟人显摆自己这出息的女婿。
“说是来看看我们,对啊,明年就要去考进士了,进士知道吧,给皇帝老爷身边当官的……”
哪怕严母说的再夸张,袁松也是很给面子的笑笑。
在家里躺着嗑瓜子吃点心的严娇娇突然打了个寒战,背后怎么有点阴冷!
“吹北风了吗?”她踢了一下身侧的小山,让他去关窗。
严小山对姐姐一向敢怒不敢言,他拖拖拉拉上前,伸手关窗……咦了一声。
“姐夫来了!”
严娇娇蹭的站起,挤了过来,果然,下面某人正对着严母笑的很狗腿子。
她扔掉手中的葵花籽,恨恨道:“他竟然敢来!”
转头问严小山:“小山,你是不是我亲弟弟?”
严小山点头,有些糊涂姐姐为什么这么问,只听她又道:“有人欺负我你帮不帮我!”
“谁欺负你了!”严小山板了脸!
“他,你给我去揍他!”严娇娇指着走过来的袁松。
“娇娇……”袁松笑的一脸欢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看到她高兴,可严娇娇只看到挑衅!
严小山转身就走,不带留恋,姐姐是想收拾他还差不多。
他今天打了姐夫,等下就要被爹娘扫地出门了,他还想多在家待几日,享受一下家庭温暖。
“严小山,你真怂。”
他认了,没看娘笑的多开心,他这时过去给姐夫一圈,他娘就能大义灭亲。
在爹娘眼中,如今十个他都比不过姐夫一个。
严娇娇哼的一声,给了袁松一个白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袁松表情有些伤心,但很快又强颜欢笑起来:“娘,我帮你吧。”
严母道:“不用不用,你歇一会。”她吩咐严小山去把严父找回来。
“我去让娇娇出来陪你哈。”
她擦擦手,露出个微笑,只是这微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看来某人要遭殃了。
果然,门一关,屋里就响起严娇娇惨叫,但很快声音就被捂住了。
“娇娇怎么了?”袁松故意问了一声。
“没事,她马上就出来陪你。”严母回道。
然后转头狠狠瞪了一眼疼出眼泪的女儿。
“女婿多好,你不声不响跑回娘家,他立马就找来了,好好的日子不过,你非要闹,你当谁都有你这好命啊,姑爷出息,还满心满眼都是你!”
严娇娇委屈:“娘,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就行了,无风还能起三尺浪,女婿都跟我说了,你要闹和离。”
“他真说了!”他会这么老实好心,严娇娇有些不信。
“你还真敢这么想,老娘告诉你,你想都别想,你要是敢和离,也不用认我们了,我跟你爹都不活了!”
严娇娇无语,她老人家问过爹了没有,就这么对别人的生命负责了?
“死丫头,你是不是傻过头了,这话都能说,我看女婿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们还年轻,孩子的事情不急,也不一定非要走到和离的地步,大不了到时候抱养一个就是了。”
严母以为女儿是因为没有孩子,心里不安,故意用和离刺激女婿。
严娇娇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严母见她不说话,觉得自己猜对了:“上次就觉得你不对劲,没孩子的夫妻多了,也不见各个都要和离,女婿又没嫌弃你。”
他凭什么嫌弃自己,严娇娇冷哼:“可能是他生不了呢……”
严母捂住女儿的嘴,这孩子,口无遮拦的,就算有这个怀疑,也不能说出来啊,多伤男人心!
“你二婶前些日子给送了副药来,她娘家婶子就是喝了连生了好几个儿子……”
“我不喝!”严娇娇一听都应激了。
现在她什么药都不喝,严母见女儿反应激烈,只能先骗她安抚住:“药还没拿来呢,你急什么。”
但心里已经拿定主意,正好女儿女婿要住几日,明日就让妯娌去配药。
严娇娇不肯出去,严母便只好带女婿来屋里:“你们说说话,饭很快就好了。”,然后掩上门。
严娇娇半个眼风都没给他,袁松也不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别坐我床!”用脚踢开了他。
袁松也不恼,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还生气呢,给你赔罪了。”
严娇娇偏过头,明显不接受,袁松也不说话了,房间一时有些安静。
过一会,她没忍住,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阴魂不散地跟着。
袁松头往后靠着梳妆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大腿,一副气定神闲,一切皆在他掌握中的神态。
严娇娇恼怒,操起床上的软枕,扔了过去。
袁松轻松接过,笑道:“这还用猜吗?你自然是要找岳父岳母做主来了,不过我想你冷静下来后一定不好意思开口。”
“怎么说呢,说我们成婚三年还未圆房,还是说你不打算和我做真夫妻,一直抱着要和离的心思,我听说前些日子你又碰到了你的家柱哥,你说岳父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严娇娇瞪他:“你别无中生有,胡乱攀扯污蔑人,我说的是你答应过我的事,你扯别人做什么!”
袁松笑:“好啊,不说他,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有说反悔了吗,不就是和离。”
严娇娇听出他话里意思,脸上一喜,立刻换了个面孔凑了过来:“你真答应了?”
“但我有条件。”
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爽快。
“说。”就算是要她的钱,她也同意了,只要能换自由。
“一切等春闱后再说。”
严娇娇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还有半年呢!
“这么久啊!”
“你嫌久啊,那不离了……”
“别。”严娇娇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讨好的笑,“我同意,不过你要立字据。”
口空无凭,若是像这次一样,他反悔了,自己都找不到说理的地方去。
“可以。”
她的屋里没有笔墨纸砚,严娇娇跑去严小山的屋里找,然后催着袁松立刻就写。
袁松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下笔写了一句:和离之事待春闱之后敬听娘子安排。
写下署名,然后吹干墨迹,拿给她看:“如何?”
严娇娇看了看,又看他,就怕他耍花招,可就一句话,应该没什么坑吧。
她转身从梳妆台上拿了盒胭脂出来,把他大拇指摁上,画押,这才齐备。
看她小心翼翼把纸张收好,袁松搓了搓手指上的红痕,看她:“现在能给我个笑脸了,不然岳父岳母怕是以为我欺负你了。”
严娇娇给了他一个假笑加白眼。
严父大嗓门在外响起,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收拾好表情,起身出门。
“女婿来了,在家多住几日,明日我去山上打点新鲜的货。“
很快,得到消息的几位叔父婶娘也过来了,严母留他们一起吃饭,加上孩子们,大大小小做了三桌。
席上两人没少被灌酒,而且还是严父他们自己泡的药酒,饶是练出酒量的袁松都没扛住,更别说严娇娇了。
娇客都倒下了,其他人也散了,严娇娇被严母送回了房,袁松喝了碗解酒汤,好歹能自己回房了。
严娇娇睡姿实在霸道,不过要不是睡着了,他也肯定上不了床。
袁松把她手脚放好,小心躺了回去,怀中温香软玉,气息迷人,可惜他有心也无力。
一夜好梦,彼此呼吸交缠,严娇娇是被渴醒的。
她被人抱在怀里紧紧的,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屈起胳膊就是一肘子,袁松吃痛松开手。
屋里严母预备了水,几杯冷水下肚,她冻的打摆子,立刻躲回床来,还觉得不够暖,又重新窝回袁松的怀里。
等天亮了再走,现在就先当个暖宝宝用吧。
次日严父上山打猎,袁松和严小山也跟着去了,严母和二婶结伴去镇上买些东西,严娇娇想要跟随却被无情地嫌弃了。
她被留下看家,还有照看那些调皮的弟弟们。
晌午过后,严父他们回来了,收获丰盛。
“还是女婿运气好,一来就打了头鹿,肯定是出来找东西吃的。”
“这头不大,我们自己吃了。”如今家里也没那么缺钱,倒也可以享受一次,何况还有女婿在。
以前这种好货,都是直接卖了的。
二叔四叔他们也同意,烧水的烧水,放血的放血。
严父让四叔把血都接着别浪费了:“这可都是好东西,正好屋里还有一瓶好酒。”
晚上自然是饱餐一顿,严娇娇还是第一次吃鹿肉,不免多吃了一点,又喝了一些酒,但这次她注意了,喝的不多。
鹿血酒她沾都没沾,为了以防万一也不让袁松多喝。
怕他万一晚上凶性大发。
严母端来了两碗解酒汤让他们喝,严娇娇喝了几口,总觉得味道怪怪的。
“解酒汤味道本来就怪,不然怎么解酒,快喝完了。”
严母这话一说,本来也觉得怪的袁松也只能一口闷了。
到了晚上,两人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严娇娇心中暗忖,这鹿肉果然滋补。
袁松呼吸有些粗,严娇娇能感觉到他在压制。
第三日,两人故意没有吃鹿肉,严母以为他们是吃腻了,特意端来了野山鸡汤。
严娇娇挺喜欢喝的,特别鲜,连袁松都多喝了一碗。
“娘,这是怎么做的,特别好喝。”严娇娇问秘诀,下次她也做。
严母笑容莫测:“就是那么炖的,没什么诀窍,放了根山参。”
但晚上,两人依旧睡不着,甚至情况比昨夜更严重了。
严娇娇噌地坐起,转头看袁松:“我觉得我们被做局了。”
她就说怎么娘都不让小山和爹喝,还以为是心疼他们不能经常吃到,她重重地捶床,防备了鹿肉,忘了防备娘亲了。
她怎么给忘了,严母说过要去给她抓生孩子的药呢,怎么可能因为她反对,就不弄了!
天真了!
她呼吸有些急促,脸热的很,用手背探了探,有些热的吓人。
立刻起身喝水,冰凉的水下肚,真是舒服多了,她转身看向弓成一团的袁松,目光有些怜悯。
自己都这样了,想必他更难受吧。
她倒了一杯水给他,语气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明天你就回去吧。”
在这样下去,怕他会死在这里,爆体而亡,死的不体面吧。
袁松满头大汗,伸手接水,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很烫!
“你没事吧。”
袁松咬牙,一口喝了下去,又让严娇娇倒了一杯:“我没事,你先睡吧。”
等稍微平息,他掀被下床,开门出去了。
严娇娇大概能猜到他干啥去了,应该是降温吧。
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才回来,带着一身冷气,但躺下没多久,冷气就散了。
严娇娇转身看他:“你是不是特别难受。”
袁松闭眼忍耐:“你别跟我说话。”他怕他忍不住。
要不是听到严父屋子里有起夜的动静,他也不会回屋。
“要不……”严娇娇咽了下喉咙,把手试探地放到了他的手臂上。
袁松瞬间睁眼,直勾勾盯着她,就好像盯上了猎物一般。
严娇娇干咽喉咙,扯出一丝笑:“我忍不住了。”
食髓知味,要是以前她肯定能忍,但现在不行了,她体验过一次那感觉,就有些忘不掉了,何况睡一次和睡两次也没什么区别啊。
反正和离后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是清白的,那干脆不要吃亏好了!
她勾了勾他的手,袁松喉头滚动,手上汗毛立起。
都这么说了,还等什么呢,袁松也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之前不过是怕她又生气,所以强忍住罢了。
“约定不变啊,就这一晚……”
袁松不爱听这个,堵住她的嘴。
有一晚就能有两晚,袁松突然从心底感谢岳母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