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诗路程》锤子砸锅

6、农耕初体验 夏容霁体验

　　『繁京贵胄，初入郊野，路遭群匪，迎刃而解，驱车猎禽，捕鱼烹煮，枕席而眠，入乡随俗。』

　　“你…写我干什么？”看到济谦在书简上写的四言诗，容霁瞬间就不淡定了，这写的不就是自己吗？

　　“找找手感。”

　　“你要找手感你去外面找啊，写写他们干农活的事，别写我的事。“

　　“怎么？你害臊？”

　　“就…看自己出现在诗里…感觉…很奇怪。”非常奇怪。就好像被现实朋友写进书里的感觉？夏容霁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觉得别扭。或许这就是他所说的害臊的一种表现吧。

　　“干农活是要写的，但是关于来的路上发生的事也是要写的。诗歌只能多不能少，采诗局有规定最少要几十篇的。”

　　“…就不能写你自己吗？”

　　“我自己没什么好写的，这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只能写你了。放心，不过是几十篇中的其中一篇，根本没人看。可能只有陛下为了了解你具体做了什么才会去看吧。”

　　“…我不与你争辩，随便你，我要去帮忙干农活，总不能在这白吃白住。”说完扭头不再去看济谦写什么，然后走出门找晓乐去了。

　　只见晓乐站在田垄间，一手拿着一袋种子，另一手把种子撒在土里播种。容霁走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

　　“晓乐，你们这是种什么呢？”他站在田梗上低头看向在田里劳作的人。

　　“霁大哥？这是小麦的种子，我们种小麦呢！”晓乐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向夏容霁展示。

　　“我可以试试吗？”

　　“当然可以！来，霁大哥，你下来吧，小心些，泥土松软，要轻点走。”

　　纵然有晓乐的提醒，他下去的时候还是感觉泥土微陷，力自脚底散去，走几步都比在平地上吃力些。不过也不算什么，他很快就适应了，脚步逐渐平稳。

　　“怎么做？”

　　“很简单的，像我这样，抓一小把种子，弯腰把手掌降到这个高度，手腕微微倾斜，往前均匀撒到土里，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疏，这样就可以了。”晓乐示范了一遍，然后把手里那袋种子递给容霁试试。

　　容霁学着晓乐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种子，稍稍弯腰将种子撒在土上，却不够均匀，有些太散了。

　　“手不可急，力在腰，不在腕，步子要稳，一步一撒，莫要乱了节奏，再试试看。”晓乐出言纠正，以新手来说已经很好了，不过还是差一点。

　　容霁再来一次，这次他听取了晓乐的建议，手、步、腰渐成一体，慢慢往前均匀地撒，密疏有度，显然比刚刚要好多了。

　　“哇！霁大哥你学得真快！“

　　“哪有，没想到撒种看似简单，里头还藏了这么多学问呢。”

　　“嘿嘿，熟能生巧，霁大哥你再多试几次就能完全掌握了。”

　　“好，我再试试。”

　　“霁大哥，你等等，我再去拿一袋子，咱俩分着撒，这样更快些。“晓乐踏上田埂往家的方向走去，然后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布袋。

　　将种子分成两袋后，晓乐就去田垄的另一边继续播种了。过程中两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晓乐，你消息这么灵，这么快就知道有采诗官要来，还能提前准备，是不是在京城里有亲戚给你通风报信啊？”

　　“嘿嘿，我表姐在京城里卖糕点，是她告诉我采诗官出发的消息的。”

　　“那你怎么知道采诗官要来石桥村？”

　　“我们每年采诗季节都会准备一个房间给采诗官，以防大人来了没地方住，之前是住阿花家里，现在轮到住我家里了。“

　　“你们真是用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于此同时，另一边厢的济谦拿着毛笔和竹简行走于各家之间，观察记录他们都在做什么。石桥村多是种粟米和小麦，还有各种蔬菜豆类，而柳溪村多种水稻，也有黍米和小麦。

　　走着走着，他听到有人哼着自创的小曲儿，是在田里种着粟米的李花姑娘，他赶紧拿出笔将这珍贵的素材记录下来。

　　“粟米粟米，快快长大，春天播种，夏天生长～粟米粟米，快快成熟，秋天收割，冬天收存～“

　　一首短短的诗歌道尽农耕春夏秋冬的循环，写进了济谦的素材库里面。不过他也没有多作停留，继续往前走走看看，来到了村长家。

　　“张叔，打扰了。”

　　“哎，小宋来啦，快快请坐。”

　　“不用不用，张叔，我是来拿石桥村的花名册的，听官府说，已经给您誊抄了一份？”

　　“确实是有，官府听说采诗官要来啊，连夜差人把誊抄的花名册送了过来，全力配合大人的工作。等着啊，我去给你拿过来。”

　　以往采诗官没这么大的权利查看花名册，但是皇上为了方便采诗官的工作，命各地知府配合交出誊抄的花名册供采诗官参考，所以才有了济谦来找村长拿花名册。

　　“喏，都在这里了。”村长将花名册交到济谦的手上，此时正好村长的儿子张大柱回来了。

　　“小宋？正好，时候不早了，我媳妇在烧饭，你要不留下来吃了再走？”

　　“不用了大柱哥，我来找张叔拿点东西罢了，更何况晓乐已经说好要给我们做饭吃了，改日啊，一定有机会的，谢谢你的邀请。”

　　“啊，这样啊，那好吧，下次一定留你吃饭，到时候别跟我们客气啊。”

　　“嗯，好。谢谢张叔，那我就先回去了，表哥等着我呢。”礼貌微笑告别后济谦就回去了，正好晓乐和容霁也忙完了正准备吃饭。

　　“我爹娘刚好去镇上办点事，明天才回来，不然平时我们都是一起吃饭的，不过你们明天就能见到他们了。”

　　晓乐略表遗憾，采诗官第一天来却没法跟他们一起吃饭。不过只是一天而已，明天爹娘就能见到采诗官了，想想就又不觉得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