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诗路程》锤子砸锅

2、莫名被安排 想要废除采

　　看天色现在应该是卯时将中，早朝应该快要开始了，夏容霁得抓紧时间梳洗更衣去上早朝。根据记忆，王爷在王府都是让奴婢给他更衣的，只是身为一个现代人，他比较习惯自己更衣，所以他没叫任何人，自己走到旁边拿来一套绣着金色蟒纹的墨色朝服穿上。

　　同时他在脑内思索这到底是什么朝代，朝服是明朝圆领制式但常服是汉朝交领，采诗官又是只有周朝才有的官职，伶官的故事又好像后唐时期。左思右想，这只能是一个历史架空世界了。无法用特定朝代去对应，历史也与他学过的有所不同。

　　想通了之后衣服也穿戴整齐，他打开房门，只见侍卫在门口侯着，听到开门声，转身向王爷抱拳鞠躬行礼。

　　“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了，随时准备出发。”

　　“好。”

　　很快他就来到了宫殿外，正好早朝开始了，文武百官都纷纷列队上朝。这场面夏容霁也只在古装剧里面见过，实际见到更显壮观，他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下才有了穿越的实感。

　　王爷身份最高，立于首位，仅次于御阶之下，一身蟒袍，气势自成。

　　“容霁？朕没想到你今日还要来上早朝。”皇上刚坐下第一句话就点到了容霁，对于他今天出现在这里略表惊讶，毕竟他们昨天才在御书房吵过架。

　　“…臣有事要禀。”

　　“不必了，昨夜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的奏折朕也看过了，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臣想了一夜，采诗的制度太冗烦了，为了调查各地民情，耗费了太多的人力和时间，以诗为载体也显得多此一举，不如废除采诗官，增设巡抚使一职，让巡抚使巡游各地整理记录发生的事，再直接用奏折禀明陛下，比采诗来得更简单便捷。”

　　皇上没回答，脸色却是黑了又黑，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在场无人敢发出一点声音，除了夏容霁像没察觉似的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

　　“巡抚使不必像采诗官在一处停留一年半载，只需两三个就能巡游多处，朝廷也可以省下这么多采诗官的俸禄，只给几位巡抚使。无论是效率或是成本都比采诗官来得划算。采诗局也可变成巡抚司，供几位巡抚使大人整理资料。”

　　夏容霁滔滔不绝地说着采诗官的替代政策，也不管皇兄想不想听，反正是把自己想说的说完就对了，反正他是王爷，皇上再怎么不爽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够了！朕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采诗局不会废除，你休要再提了！再提此事朕不介意将夏将军发配边疆永不回京！你别逼朕做出这样的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心里也没有底气，因为谁都知道兵权掌握在夏容霁手里，就连皇上也要忌惮三分，所以要是把他逼到谋反就完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个容貌清隽的小官员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一计！“

　　是新面孔，想必是第一次上朝，初生牛犊不怕虎，连这种场面都敢站出来说话。

　　“臣乃采诗局的一个小采诗官，是采诗局总管要禀报这次的采诗总况，所以带着臣上朝协助禀报。”

　　本来采诗官是没有资格上朝的，毕竟连九品官员都算不上，但是当今圣上对待采诗局的态度宽容，极力支持采诗局的一切活动，也给了他们权限允许每次采诗结束上朝禀报，这才有了这位小采诗官说话的份。

　　“哦？说说看你觉得此事该当如何？”

　　皇上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说话，别说皇上了，在场任何人都想不到竟然有勇者自愿卷入纷争。站在一旁的采诗局总管吓得头都快埋进地底了，早知道他这么虎就不带他上来了，万一陛下怪罪他可承担不起啊。

　　“王爷一直主张废除采诗局，但是又何尝真正了解过采诗局的作用？调查民情只是其中一环，采诗官于民于官都有必不可少的用处，不是能轻易替代的。臣提议，让王爷参与接下来的采诗，体验这项工作的真实用意，理解采诗文化，说不定能改变王爷对采诗制度的偏见。”

　　夏容霁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冒出来想要害他的小兄弟。不是，咱们无怨无仇吧？他是何意味？哦，好像废除采诗官会让他失去工作，那确实是有点仇怨了。

　　“好！爱卿这个提议好！既然如此，那就由爱卿带着皇弟一起体验采诗，采诗期间一切吃穿用度就以采诗官为准，待采诗归来，若是皇弟还是坚持废除采诗制度，那朕便认真考虑。”

　　“等等！陛下！臣是将军，却要跑去采诗？万一边境有异，臣需要随时待命，怎可能离开这么长时间！陛下三思啊！”

　　“无需担心，本朝也不止你一位将军，更何况，如有需要，朕会立刻把你召回来出征，边境暂时就不劳夏将军忧心了。“

　　“这……”

　　“这位爱卿，告诉朕你的名字。”皇上突然看向刚刚站出来的这位采诗官，虽身单力薄，却有勇有谋，替他解决了一大难题。

　　“回陛下，臣姓宋，名济谦。”

　　“好，宋爱卿，容霁就交给你了，采诗期间多麻烦你照顾他了。”

　　“…臣遵命。”

　　其实刚刚站出来的时候宋济谦也很怕，细听他的声音是发颤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是凭着不想失去工作的强烈意志才选择站出来的。

　　皇上决定的事情，夏容霁没有反驳的余地，他只能跟着宋济谦去采诗了。不过他觉得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他想废除采诗制度的想法，就算体验了采诗也一样，所以只要坚持到回来就能成功废除这个制度的话，倒也无所谓。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突兀地出现在采诗队伍里了，莫名其妙就被安排了，有点令人不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