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姐姐弟弟 一双苍白消 ...
-
一双苍白消瘦的手缓缓从雪青色的纱帐里伸出来,轻轻环上薛铃兰的腰,“姐姐喜欢他?”
“嗯哼,还不错~”
手臂立刻收紧了,一张和薛铃兰同样艳丽的脸从床里探出来,长眉紧锁,凤眼圆睁,“我去杀了他!”
青年说着话就要下床,却被一根细长的手指点住额头,再看女子已经收了笑意,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青年顿时不敢动弹。薛铃兰冷笑道:“不错啊,长本事了!弑师叛教?畏罪潜逃?如今还管起我来了?”
“……”
“怎么,不说话了?”薛铃兰突然又露出笑容,指尖游移,轻佻的刮了刮青年的鼻尖,叹道:“这次我可保不了你……”
“姐姐!”严凤楼一把抓住薛铃兰的手,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姐姐生楼儿气了?”他将唇重重印在薛铃兰的指尖,仿佛一只寻求母爱的小兽。
“傻孩子,就算你不动手,那老不死的也活不过两年了,你又是何必?”
“一想到那老东西那样对姐姐,楼儿就忍不了,一天都忍不了了……”说着说着,严凤楼突然咬住薛铃兰的指尖,薛铃兰指尖被什么濡湿的东西舔了一下,眼睫猛地一抖。她低垂双眼,看见青年猩红的舌尖在唇角一闪而过。薛铃兰放在青年头上的手猛地抓紧了青年的头发,青年却仿佛毫无痛觉,微微梗着脖子,火热的唇逐渐吻上女子光裸的手腕内侧,仔细地舔吻。
薛铃兰眸色渐深,却突然抓着青年乌黑的发丝,把人按了下去。
“今天不行。”
“姐姐~”原本还在仰着脸撒娇的青年眼珠一转,突然拉下脸,道:“是因为隔壁那个?”
“……”
青年黑着脸抬头看她,薛铃兰看天。
“唉!”薛铃兰突然小声惊呼,趁着自己心虚那会,青年居然从她敞开的内衫下摆猛地钻进来,抱着女子柔韧的细腰就是一通乱拱。一边磨蹭一边还小声央求道:“姐姐~好姐姐~就赏我一次罢!”
薛铃兰只觉得怀里的脑袋火热,肚腹间被柔软的唇舌舔舐着,连带着胸口也烫了起来。严凤楼见她犹疑,更加卖力地伺候。年少之人情动起来最是凶猛,时而想要一口吃了怀里的情人,时而又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献给她。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在榻上滚成了一团,绣着缠枝卷草纹的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也无人在意。
“姐姐......姐姐疼疼我,命都给你!”
“你这臭小子!”不知被碰到了哪处,薛铃兰脸颊泛起绯红,心口微微起伏,低嗔道:“嘶,安分些,别胡闹。”
“我就知道,姐姐你喜欢这里......”
薛铃兰嘤咛一声软了半边身子,气得轻轻踹了一脚严凤楼,挣扎着伸手把床幔抓了一半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天光微微透过窗纸,屋里的声音才渐渐沉寂下来,轻纱床幔中伸出一只雪白的手,随意地拨弄着床幔上的流苏,很快又被另一只手牵回去。
薛铃兰慵懒地躺在床上,乌黑的发丝摊在枕头上,仿佛一片厚实的毛毯。尖尖的指甲轻轻骚刮青年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茬,看到对方因为痒而皱起的眉毛轻笑出声。
“姐姐欺负我~”严凤楼耷拉着眉眼用脸颊磨蹭薛铃兰的手,像小狗一样用力嗅闻亲吻。他一根一根吻过薛铃兰的手指,到那两根残指时更是试图张嘴含吮,被薛铃兰抽了一个小巴掌之后才消停一些。
“你如今住哪?”
“春夜阁。”
“哦~你倒是会挑地方,”薛铃兰眯起眼睛,冷笑道:“永安城最大的妓院住着舒服吗?”
“姐姐还信不过我?”知道她是佯装生气,严凤楼根本不怕,继续用脸轻轻磨蹭薛铃兰的手。“在我心里,其他女人根本不配与姐姐相比。”
“罢了,你先回去,有事我会联络你。”
“姐姐不捉我回去受罚?”
“别明知故问。”
“……”严凤楼紧紧抿起嘴唇。
“老实呆着,莫要坏我的事。”
“姐姐对别人永远甜言蜜语,对我却如此绝情。”
薛铃兰轻轻点着青年的头,冷笑道:“怎么,你也喜欢我骗你?”
严凤楼乖巧地吻了吻薛铃兰的指尖,道:“不,我希望姐姐在我面前永远不用做戏。”
“好孩子~”
严凤楼走了,他当然不想走,但是他太了解薛铃兰了,她最不喜欢不听话的情人,自己这次暗杀宗主打乱她的计划已经踩到底线了。薛铃兰的情人很多,从小就跟着她的严凤楼可能有那么一丁点特殊,但他不敢赌,所以尽管万般不舍,他还是走了,走之前还贴心的帮她要了热水。
薛铃兰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她捡到严凤楼的时候那孩子才十岁,小狗儿似的整天跟在她脚边,她是真心把他当弟弟疼的,怎么一步一步变成现在这样了呢?薛铃兰叹了口气,揉揉太阳穴披上衣服坐起来,门被轻轻叩响,是小二送了热水上来。严凤楼是个合格的情人,薛铃兰泡在水里静静地想,听话懂事,身体健壮,是她最喜欢的类型。虽然这次被打乱了计划,但是她也借机入关,一切都还算顺利进行……
宋端阳独坐在客栈一楼吃早食,早晨的客栈有点冷清,只有几个小二来来回回的洒扫收拾。老旧的木质楼梯被人踩出嘎吱吱的声响,宋端阳抬头望去,正对上女子垂下的眼眸。
琥珀色的通透眸子欲语还休,宋端阳不由得感觉口有点干,低下头喝了一大口茶,却又忍不住去看她。清晨的空气还有些冰冷,宋端阳锐利的双眼能够清楚地看到女子的脖子上浮现的一粒粒小疙瘩,拢起的头发还没彻底干透,滴下得水珠殷湿了一小块孝服雪白的领口,仿佛要透出底下的皮肤。女子面容如月,只在右侧嘴角下方有一颗小痣,未施粉黛的脸颊上被热气蒸出的红晕还没有消……
“见过宋大侠,多谢宋大侠昨日相救,妾来世结草衔环……”
“也不是什么大事,”宋端阳也不敢想自己刚刚在期待什么,听到这里突然出声打断道:“在下昨日既然答应了保护姑娘,自然要信守承诺……姑娘昨晚睡得如何。”
“妾……睡得很好。”
宋端阳“小二,再上一笼包子。姑娘一同吃点早食罢。”
薛铃兰从善如流提裙坐下,给自己编了一个母亲早亡父亲新丧被吃了绝户然后只能千里寻弟的凄惨身世。
“这永安城正处边关,薛姑娘的弟弟怎会来此?”
“妾是托人打听到弟弟最近做生意来了永安城,便急忙来寻,不想路上被人偷了行囊,只剩下贴身藏着的碎银,幸好遇上宋大侠你……”
“薛姑娘有何打算?”
“听说他在跟关外人做药材生意,妾准备去城里的药铺打听一下。”
“城里的药铺……”宋端阳迟疑了一下,道:“若真如姑娘所说,令弟是在跟关外人做生意,那姑娘去药材店可能只是白费功夫了。”不等薛铃兰回答,宋端阳继续道:“据我所知,永安城南有一药材市场,专供关内外交易药材,姑娘不如去那里碰碰运气……你一个女子去那多有不便,我同你一起。”
“多谢宋大侠!”
药材市场当然找不到什么狗屁弟弟,薛铃兰趁宋端阳去打听消息的时候去城南杂货铺递了消息,回去时袖里已经揣了个精致的银妆盒,里面是她要的东西。
两人直到天色渐暗还是一无所获,此时空中吹起了飘雪,还逐渐有了越下越大的架势,二人只好回去。
在宋端阳眼里,薛铃兰神情郁郁,长眉微蹙,显然是有些绝望了。他一向不善言辞,此时此刻只想伸手把女子眉间的痕迹抚平。可他的手刚要抬起,望见她鬓边簪着的干枯白梅,手指在腿侧轻微摩挲了几下便垂了下来。
薛铃兰正凝神想着下一步如何行事,突觉肩头一沉,扭头一瞧才发现是宋端阳将他的披风给了自己,心下一暖。
“习武之人不惧寒冷,你这身太单薄,穿着吧。”宋端阳说完,止住薛铃兰推脱的动作,大步往前走了。
“多谢宋大侠~”薛铃兰没有再推辞,捏着衣角抿嘴一笑,跟了上去。
一路上雪居然越下越大,薛铃兰渐渐跟不上宋端阳的脚步了,宋端阳回头看了看,见她竟咬着嘴唇一声不吭,顶着风雪往前走,眼睫上都挂了霜雪。风雪交加下,显得唇愈红,脸愈白,不觉心中怦然。再见她走路越发蹒跚,忍不住迎上去,道了声‘得罪’,将薛铃兰拦腰抱起,运起轻功向着客栈掠去。
薛铃兰勾着宋端阳的脖子躺在他怀里,男子宽厚的手掌正扶在她的腰间,甚至还体贴的输送着暖洋洋的内力。薛铃兰被他摸得软了半边身子,一边还抽空想着,此人手掌坚硬内力深厚,也没见他拿过兵刃,明显练的是手上功夫。轻功居然也不错,可见难得……不知在关内武林能排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