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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笑眯眯的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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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柘显的袖袍被扯了两下,他转过头去,看见安丞析一脸担心,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伤已经无碍了。”
“那我们开始吧。”
陈举:“好。”
两人站在高台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师弟,我听说你受伤了,可以等你的伤痊愈之后再比试的。”陈先有说。
张柘显莞尔:“多谢师兄关心,不过这事还是早点了结了好。”
“那倒也是。”
陈先有垂头低笑一声,再抬眸看向张柘显时,目光顿时犀利起来,他先行拔剑而出,飞身直冲张柘显而去,寒风烈起,白衣云珏,剑气凛然。
张柘显唤出灵水,剑身相撞,火星溅起,他向后弯腰将陈先有挑飞,随后顺着惯性将灵水掷出。
陈先有在空中调整姿势,横剑挡住横冲直撞的灵水,借用巧劲化解灵水的攻击后稳然落地。
台下的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陈先有和张柘显已然有来有回地打了起来。
“我从来没见过张师兄动手,不知道谁会赢。”一个弟子扭头和旁边的弟子说道。
“虽然张师兄为人和睦,从不与人计较,是个好人,但是我觉得陈师兄应该更胜一筹。”那人回他。
本没人说话,但两人声音不小,其他人也跟着讨论起来。
“张师兄为人确实不错,但这是比试,还事关自己师弟,陈师兄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得好像张师兄必输一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谁的弟子,怎么可能打不过陈师兄。”
“是宴月长老的弟子又如何,我从没见过他认真修炼,难道靠着长老弟子名头就能赢了吗?”
“柘显师兄才不会输呢。”
陈举相信必定是自己师兄会赢,他一直都觉得张柘显是个花瓶,只会些花拳绣腿的功夫。
安丞析拧着眉看着台上打斗的两人,他脑瓜子嗡嗡响。
这事因他而起,虽然他知道张柘显天赋过人,自己作为师弟和当事人应当相信他。
但是安丞析也清楚张柘显受了重伤,这会都还没好呢,就又打上了,他担心张柘显又会受伤。
自己也心疼师兄受伤,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现在还记得师尊把浑身是血的师兄抱回来时的神情,眼神阴鸷灰暗,清冷姣好的面容狰狞扭曲起来,周身带着凌人的寒气……
安丞析眨巴下眼睛,两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摇摇头继续认真看台上的比试。
陈先有一手抓住张柘显的左肩,旋身躲过剑气,从他身上越过,在张柘显身后落下。
陈先有持剑从背后向张柘显刺去,张柘显眼神一凛,反手持剑挡住陈先有的攻击,灵水发出“铮”的一声,将陈先有震开。
陈先有一面后退一面挥出密集的剑气,张柘显随手耍了个剑花将这些如利刃般的剑气打碎。
陈先有握着剑柄的手指更紧了些,通过这几招他已经清楚自己不是张柘显的对手。
但那又如何?不到最后谁又知道花落谁家。
台下的弟子已然看得目瞪口呆,张柘显从不在人前修炼,也从不接受其他弟子的比试邀请,他们都以为是张柘显不敢,害怕输了没脸面。
没想到张师兄原来这么厉害,可以与陈师兄相持不下,甚至隐隐有着占据上风的意思。
站在寒风里的张柘显,腰身挺拔,手握泛着淡淡蓝光的灵水,他撩起眼皮扫了陈先有一眼,提剑闪身上前。
陈先有不甘落后,同样提剑闪身上前。
灵水携风划破空气,与秋姮剑刃相撞,寒光骤然交击。
张柘显与陈先有在冰冷锋芒中对视。
陈先有笑:“师弟啊,要一决高下吗?”
张柘显也笑:“好啊。”
两人周身灵气暴起,交错纠缠在一起,剑身剧烈震颤,嗡鸣不止,凌厉的剑气四散席卷到台下,卷起碎尘衣摆。
两柄长剑狠狠相抵,僵持不下,溢出的寒气扑面而来,锋利的光芒不退分毫,冷冽的灵气包围着两人,空气中的气流翻涌激荡。
“铮”的一声,一个人影从台上被击落下来。
灵压瞬间全无。
“师兄!”陈举大喊着飞快移向那道白衣人影,揽腰接下陈先有,随后稳稳落地。
众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张师兄好厉害!”
“我还以为他每天都是玩呢。”
“人家是低调内敛的性格,学玩两无误。”
“一天天笑眯眯的样子,还以为很无害呢。”
张柘显一直都知道有人不看好他,还会议论他,但他从来不在意。
张柘显的食指轻轻敲了两下灵水,灵水嗡的震了一下。
张柘显落到陈先有面前,转向安丞析的方向,冲他勾了勾手。
安丞析立刻来到张柘显身边,和他并排站着。
陈先有并没有受什么伤,张柘显控制得很好,刚刚好可以把他打落下台,却又不会让他受伤。
陈先有按着陈举的头,陈举眼神清澈,一脸懵懂的被按着弯下了腰,陈先有一同鞠躬,他小声说道:“道歉。”
陈举心里不甘心,但是也无可奈何,他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抱歉,我不该随便议论张师兄的,多有得罪,还请安师兄见谅。”
张柘显没说话,看向安丞析。
安丞析刚开始就不打算计较,当场原谅了陈举,尽管对方语气有些冲,“无碍,还望下不为例。”
陈举碍着面子,强撑着没反应。
陈先有按着他的头狠狠点了两下,直起身笑道:“那是自然。”
陈举跟着起身,一抬头就看见张柘显温和地笑着。
“虽然道歉了,但是惩罚不能少。”张柘显笑眯眯地看着陈举,“你说呢?陈举师弟。”
陈举感到一股冷意,他就知道这个张柘显是个伪君子,陈举撇过头去不看张柘显。
陈先有伸手从后面扼住陈举细长的脖颈,缓缓地把他的头转了回来,“自然。”
张柘显笑道:“那就请陈举师弟把弟子规抄写十遍吧,我会检查的。”
陈举被扼住命运的咽喉,不情愿地回道:“知道了。”
安丞析定定地看着陈先有放在陈举脖颈上的手指,挑了下眉。
“我说过柘显不会输的。”宴月将桌子上堆起来的灵石全部收入囊中。
钟木辛不满,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呷一口,“就像你相信你弟不会输一样,我也相信我徒弟。”
“所以你徒弟会输给我徒弟,你会输给我。”宴月身着素白锦衣,只是端正地坐着,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清冷高贵的劲。
钟木辛嘴角抽了抽,“即便如此,我也会赌我徒弟赢的。”
“况且先有还在成长,以后未必赢不了你徒弟。”
修长的手指擦了擦嘴唇,宴月捂着嘴笑,眼底一派清明,“以后也赢不了。”
“……”
张柘显带着安丞析回到房间。
安丞临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师兄,你回来啦。”
张柘显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坐下接着抄写弟子规。
“哥,你也回来了。”
“嗯,你怎么才起?”安丞析坐到张柘显对面,紧接着问道:“你昨天在帮师兄抄弟子规?”
安丞临点点头,声音还有些低哑迷糊,“这次师尊没说抄多少遍,他就只说抄到他满意为止。”
这事上安丞析爱莫能助,他不像安丞临,可以将张柘显的字迹模仿得一字不差,难辨真伪。
张柘显笔不停,嘴也不停地吃着零嘴。
安丞临站起来,走到安丞析身旁坐下,从他面前抽过昨天写的弟子规,慢吞吞地开始抄写起来。
“师兄,我也要吃。”安丞临撒娇,尾音上扬。
张柘显捻起一块零嘴,塞进嘴里,懒声道:“自己拿。”
安丞临迅速放弃张柘显,冲安丞析扬扬下巴,“哥,我也要。”还是一样的撒娇语气。
安丞析随便从白玉盘里捞起一片零嘴塞进他嘴里,“认真点抄,别让师尊察觉到。”
安丞临哦了一声,“师兄,听说最近山脚下那个小镇不太平,有妖魔作祟。”
张柘显来了点兴趣,“听谁说的?”
安丞析紧接着说道:“没影的事别乱说。”
“我是无意间听掌门师伯说的,应该不会有误。”安丞临用余光瞟了一眼他哥,又瞟一眼师兄,看他唇角勾着笑,接着说:“听说那个镇子隔一段时间就死一个人,隔一段时间就死一个人,死状凄惨,全身的血都被吸空,据说有人看到是一个妖艳的男子。”
张柘显抄写的手顿了一下,“妖艳的男子?”
安丞析也看向安丞临。
“对呀,我也去打听了一下,听说那男子肤若凝脂,身材苗条,眼神勾人,总之就是很漂亮的男人。”安丞临说。
“能一眼把魂勾走。”说着安丞临朝着张柘显抛了一个媚眼,眨巴一下水润的大眼睛,搞怪又滑稽。
张柘显很给面子地夸了一句“漂亮”。
安丞析一脸嫌弃地看着安丞临,忍笑骂道:“别捉妖,恶心人。”
安丞临翘着嘴哼一声,“我听师伯那个意思,会把这个事情当做任务派给门中子弟,调查清楚,把妖魔除了会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