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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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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看着乔枫阎，用力的点了点头，站在墙边，低头拿起手机，查询着产后大出血的症状以及后遗症。
贫血...多器官功能受损...昏迷...缺血缺氧性脑病......
每一个词都让肖然的手颤抖的停不下来，肖然走到一旁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洗了把脸。
肖然的手在冷水的冲刷中也止不住的颤抖，这时，另外一只手伸过来就水龙头关掉。
“肖然，会没事的。”
乔枫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有句老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爸爸跟阿墨保佑，云舒定会无事的。
肖然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手术后第三天，ICU门外的冷光泛着惨白的凉意。
肖然靠在冰凉的走廊墙壁上，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这三天里，他几乎寸步不离守在这里，听着病房里规律起伏的仪器滴答声，固执地抱着一丝侥幸。
手术很成功，子宫切除手术做得干净利落，出血彻底止住，各项身体脏器指标也在稳步回升。
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他便天真地以为，只要熬过麻醉药效，她就会慢慢睁开眼睛，哪怕虚弱，哪怕憔悴，至少能回应他一声。
可整整三天，云舒始终安静的躺着，毫无动静。
谈话间，主治医生拿着脑部CT影像报告，缓步走到几人面前，医生面色凝重，将报告递到肖然手中。
肖然指尖微僵，垂眸看向片子上晦涩的脑部成像，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缠在人心上的枷锁，他声音沙哑干涩：“她为什么还不醒？不是手术成功了吗？”
“手术确实成功，我们成功控制住大出血，保住了病人的性命，腹腔伤口、子宫创面都在正常愈合。”医生停顿片刻，“失血性休克造成心脏暂停，给大脑造成了严重。缺血、缺氧，目前确诊为急性缺血缺氧性脑病。”
肖然瞳孔骤然一缩，指尖用力到泛白，纸张被捏出褶皱：“什么意思？”
“通俗来讲，她的身体在慢慢变好，心跳、呼吸、脏器功能都趋于稳定，但是大脑神经细胞受损，意识无法苏醒。”
“三天黄金期......28天......一到三个月....终身植物人......求生意识......”
“明白了。我们联系了瑞士那边的医疗团队......保持沟通......”
乔枫阎跟医生交流着病情，乔妈妈转头看了肖然一眼。
“肖然？”
良久，肖然低低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吓人，只是那双素来清冷沉稳的眼眸，黯淡无光。
谈话结束后，肖然看着手机护士传来的云舒的视频。消瘦的身体陷在病床上，单薄的像一片纸，身上的管子维持着她的生命。云舒，你不是最讨厌医院吗？抓紧醒过来啊。醒来就可以回家了。
“肖然”
肖然眼睛通红，抬头看向乔妈妈，他现在理解了乔妈妈的话：丽萨算什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肖然，你先回家吧，这里阿阎守着，别云舒醒来你再熬坏了，过两天孩子也出院了，糯糯也离不开人，回去把自己收拾好，云舒不喜欢邋遢的人。”
肖然眼含泪光，乔妈妈的身影都变得模糊，可那精致的发型里面掺杂的白发却亮的刺眼。
“妈，云舒会醒吗？”
“人有气，就能醒。”
听着肖然哽咽的声音，乔妈妈的声音坚定又有力量。上次云舒也是这样，三个月后不照样活着，还活的很好，这次也一样，不会有任何意外。
回到家的肖然，躺在干净整洁的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这木槿花造型的灯还是云舒设计找人定做的，他闭上眼睛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云舒下一刻就会从门口进来。
抱怨道：“肖然，糯糯今天把我的油画搞坏了，她把她整个手印在了上面......肖然，我今天练琴都没拉错一个音，你说我厉害不......肖然，你又抓我吃外卖......肖然你才应该写检讨书......“
“肖然，肖然。”
“云舒，别跑了......”
肖然的眼睛一下子睁开，外面已经天亮了，看着身上的毯子，肖妈妈的声音传来。
“肖然，起来收拾收拾吃饭吧。”
饭桌上，肖然低头吃着饭，他从来没觉得食物这么难以下咽过。女儿在一旁吃的倒是很香。
“爸爸，我今天可以见到妈妈吗？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妈妈了。”
“妈妈生病了，得过几天才行，糯糯在家乖乖的好不好？”
“那爸爸在家陪我？”
“爸爸有空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肖然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眼里的泪都忍着，吸了吸鼻子。
“云舒......”
肖爸爸看着肖然，也知道云舒这次很严重，还是有些担忧的问出了口。
“爸，等过一段时间就出院了。你们别担心了，在家好好待着就行。”
肖然将吃完饭的女儿送去学校，然后开车来到医院，乔枫阎在医院搞了间特需房，里面都是应有尽有，肖然到的时候，乔枫阎跟楚溪一起跟瑞士那边的医疗团队沟通。
“肖然，坐。”
乔枫阎挂断视频后，将信息跟肖然共享了一下。
“现在就是等了，身体机能已经尽最大努力维持好，最好就是一个月内醒来，现在去瑞士也一样，跟云舒之前的情况不一样，那是脑损伤，这是脑缺氧，所以建议我们不要动。”
“嗯，知道了。”
肖然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又无意识的转着手里的手机，低头不语。
“肖然，那个两个孩子出院先送我妈那去吧。”
乔枫阎看着肖然发红的眼睛解释道：“早产儿需要专门的护理，你爸妈那还得照顾糯糯，我妈那人多，地方大。”
“行，你们安排好就行。”
“那个发你个视频看看？”
肖然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视频，那是云舒被送医院的途中，护士录得，视频里，云舒脸色惨白，却一直无力轻声呢喃：“肖...肖然...瑞士...送...我...”
“她想回瑞士吗？”
肖然将手机扔在一边，双手掩面，声音从指缝传出。
“是不是瑞士有云舒惦记的东西？你想想她惦记什么？找出来说不定能刺激她醒来呢。”
楚溪在一旁分析道。
“她惦记什么？惦记丽萨吗？除了丽萨还能有什么？”
“国内这么多人不够她惦记的吗？你们看看云舒多残忍，孩子不够她惦记？还是父母不够她惦记？这么一大帮人不够惦记吗？”
乔枫阎跟楚溪安静的看着肖然，大气不敢出，人已经在崩溃边缘了，能发泄出来也是好事。
“她是不是不要我了，没了也要跟丽萨埋一起？我告诉你们，云舒她做梦。我死都不会让她回瑞士，我死了也得嘱咐糯糯，把我俩绑一起。”
“肖然，云舒会没事的。”
楚溪上面抱着肖然，肖然压抑闷闷的哭声慢慢传出，乔枫阎转过身，伸手擦了擦眼泪。
拿起手机发送了信息。
“查一下，云舒跟丽萨有没有什么约定？”
爱丽莎看着手机信息，能有什么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