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我一会儿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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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队这边已经把人都带回来了，并且从徐阿贵手下一个叫阿豪的手机里找到了谭承的联系方式，所以发信息给谢文齐叫他来开会通个气儿。
“就我们之前摸到的情况，这个阿豪跟着徐阿贵时间不短了，在我们已经掌握的多起案件中都有他的参与。另外我们在他的手机里找到了谭承的联系方式，目前技术正在恢复数据。”郑队向谢文齐和简杰介绍。
“行，既然这样，那要不咱会会他？”谢文齐说。
审讯室里，郑队的手下洛天和另外一个记录员已经坐在里面了，眼见门被推开，郑队、谢文齐、简杰鱼贯而入，不大的审讯室瞬间挤个满满当当。
审讯室里椅子不够，洛天见几位队长、副队长都来了，麻溜儿站起来给老板们让座。因为和谢文齐是平级，案子又是刑侦的主办，郑队本来还想客气客气。
都是粘了毛比猴儿精的主，谢文齐自然明白这里头的人情世故，十分随意的往桌侧一靠，长腿支地，示意郑队踏实坐着，我靠这儿挺好。
谢文齐低头扫了一眼记录，见阿豪除了姓名什么都没说。
“说说吧。”谢文齐的声音有些不经意，但却压迫感十足。
阿豪抬眼看向对面几人，略带讥笑的，“呦，换人啦？”
洛天刚要出声呵斥，突然想起今天屋里还有谢文齐和简杰，连忙把快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平常和郑队搭档都是他唱红脸，刚一不留神差点草率了。
一线的警察审嫌犯都是各有各的路数，要是冷不丁被打乱节奏，当下可能前功尽弃不说，还会影响后面的安排。
看阿豪没有继续保持沉默而是接了自己的话，谢文齐心想，成，说就比不说有门儿。随即掏出根烟递给阿豪，“抽么？”
阿豪靠在椅子上，神态轻松的点了下头。
谢文齐点上烟递给他，“你跟着徐阿贵多久了？”
“十来年。”阿豪边抽边说。
“那你肯定知道他不少事儿吧？”
阿豪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你问我也不会说。”
谢文齐倒是看着很有耐心，闲聊天儿似的。“那就说点你能说的。”眼见着烟抽完了，谢文齐拿过桌上一个空纸杯伸向阿豪，让他把烟头儿扔进去。“比如你载着马厚财去送东西那人，是谁啊？”
“不认识。”
“那就是说你承认有这么回事儿了？既然不认识你给他送什么东西？”
阿豪翻了谢文齐一眼，“我没送过东西。”
“但马厚财送过，还是坐你车去的。”见阿豪要反驳，谢文齐抬手制止他，接着说，“我们有监控，拍到你的车在石桥环岛，马厚财从你车上下来。”
阿豪不说话了。
谢文齐笑了笑，缓和气氛。
“干嘛呀？不至于吧？你应该知道没证据我们也不会请你来的。既然这事儿你不想说，那我问点儿别的。这人，哪儿找来的？”
阿豪盯着谢文齐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网上”他说。
“什么网？网址是什么？”
阿豪看了看一旁正在做记录的警员用的电脑，挑了下眉说，“你们这电脑，应该登不上吧？”
谢文齐向后稍偏了一下头，简杰心领神会开门出去，转眼带着高衡回来了。
按照阿豪给的网址，高衡打开了一个熟悉的网页，正是之前他发现可疑招聘信息的那个。把网页展示给郑队等人，高衡不动声色的朝谢文齐点了下头确认。
“这人来干嘛的？”谢文齐继续问阿豪，然而阿豪并不打算再回答他了。
虽然没有从阿豪那得到更多信息，但技术部门的同事十分的给力，成功恢复了阿豪手机里的大部分信息和聊天记录，其中就有不少是和谭承的。包括帮谭承威/胁恐/吓竞争对手、利用手中大量的银行卡帮对方向境外转账等等。
根据阿豪手机里的证据结合对杨婷婷提供的U盘进行的分析，魏局要求立刻对谭承的公司立案调查。
再次提审阿豪，面对警方出示的证据，阿豪自知无法抵赖，索性闭上嘴不松口。
猜到对方不会轻易开口，谢文齐向阿豪坦言徐阿贵已经被警方逮捕，谭承也在警方的调查之中，即便他一句话不说也不会改变什么。
“你帮徐阿贵和谭承干了多少事儿不归我管。”谢文齐一反之前提审阿豪时吊儿郎当的样子，难得的露出诚恳之色，和对方打起心理战。
负责记录的卢杉躲在电脑后头，小心翼翼地瞥向坐在身边的自家二老板。简杰面上看着倒是神态自若，实则咬住槽牙使劲儿往下压嘴角。心说，一会儿我就上网给谢文齐订个小金人上面写“最佳表脸奖”。
“你只需要告诉我，关于马厚财去送东西的那人的情况就行。并且我答应你，对于你提供的线索，结案时我都会如实告诉检察官。到现在这一步了，你多少也替自己想想。”谢文齐说。
犹豫再三后，阿豪交代，一个多月前谭希找到他，说有一件大买卖要和徐阿贵直接谈。然后没过多久徐阿贵就在暗网上发布了一条招聘信息。
“我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听贵哥说过一嘴‘女人心海底针，真下起手来也黑着呢。’”
“这人长什么样你见过么？”谢文齐问。
“没有。”
“他们为什么在柳爱玲那？柳爱玲和徐阿贵什么关系？”
“柳爱玲？”阿豪愣了一下，“你说柳婶儿？他们好像是什么远房亲戚吧，后来改嫁到这边的。贵哥在网上找来的人，都先去她那落脚。”
有了阿豪的证词，柳爱玲无从抵赖，只得承认她本来是徐阿贵的远房表婶、后来改嫁到安平的事实。因为她改嫁的后老伴儿身体不好，时常要住院，徐阿贵知道后经常接济她。除了偶尔有朋友来安平要暂住她家，对她并无其他所求。
至于前几天在她家暂住的那两个人，她只知道一个看着瘦点，一个看着壮点。不光模样长相她没看仔细，最让她纳闷儿的是这俩人就在她家住了一宿。或者说是她觉得这俩人在她家住了一宿，因为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这俩人已经不见了。屋里干干净净像没住过人一样，而这俩人什么时候走的她压根儿就不知道。
有了阿豪提供的线索，找起证据来就容易多了。
高衡先是按阿豪所说的日期一路定位了谭希所在的位置以及和徐阿贵见面的地点。又在徐阿贵手机的聊天记录里找到了谭希用于和徐阿贵联系的另一个手机号码。显然，这个用他人身份证办理的号码也是徐阿贵提供给谭希的，而通过对手机信号的定位确认该号码之前的行动轨迹和谭希保持高度一致。
最后是鉴证科同事提供的无法辩驳的证据：从徐阿贵家找到的部分现金上提取到了谭希的指纹。
审讯室内。
当谭希坐进审讯室里时，她看起来和之前每一次见面时都不太一样。
既不像谢文齐第一次在她家见到她时的高贵矜持，也不像她大闹市局时的飞扬跋扈。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带着落寞、不甘，甚至一丝悲哀的看着谢文齐。
“谢警官。”
也许是觉得事情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谭希并没有沉默以对，而是主动开口。
“张局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你确实是年轻有为。”
谢文齐坐在审讯桌后礼貌的笑了笑，而后向谭希一一出示他们所掌握的证据。
“谭女士，陈耀祖失踪、死亡一案中涉及到的犯罪嫌疑人和作案过程我们都已经掌握了。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弄不明白，还希望你能帮我解惑。”
谭希点了下头，“请讲。”
“可能你有所不知，徐阿贵找来的这个人，是被国际刑警组织通缉在册的职业杀/手，在世界各地犯下过多起罪行。以这个人的能力来说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对陈耀祖动手，可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搞出这么复杂的剧本呢？”
谭希笑了一下，笑声中带着自嘲和决绝。
“因为是我要求的。”谭希平静地说。
“陈耀祖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上他就是个无赖，下三滥的无赖。”谭希的语气没有改变，依然平静的像叙述他人的故事。“我公公好赌，家里的钱都攥在他手里，陈耀祖追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本来我哥不同意我们的事，是我不听话，非要和他在一起。我哥没办法，只能带着他做生意，后来又给他投资又给他客源。可你看，他是怎么对我的呢？”
谭希并不知道此时警方已有大量证据证明谭承及其公司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市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对其展开调查。对于雇凶杀死陈耀祖的动机，她只想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我生完孩子不久，他就在外面乱搞。开始说是应酬，后来索性连装都不装了，不回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我看在孩子还小的份儿上一直忍着不跟他计较。可他呢？这几年从公司挪走多少钱？公司弄垮了不说，还跟我说他要带着杨婷婷和她的孩子远走高飞，给我留下这堆烂摊子。呵！亏他想的出来。”
谭希轻蔑的笑了一声，接着说：“我跟他说可以，只要他走的干净，别给我和孩子找麻烦，公司的烂摊子我可以找我哥接手。又跟他说公司一旦进入破产重组，他职务侵占、挪用公款的事肯定捂不住，不如假装失踪躲出去，等时间一到我就申请他死亡，所有的事一了百了。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容易就信了。
二十多年了，我每天都在无尽的失望中度过，明明我曾经那么爱他，不顾我哥的劝阻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所以我也要让他体会到这个滋味，让他体会这种明明充满了希望，却在最后一刻满盘皆输的滋味。这不比直接杀了他更解恨么？”
“谭女士，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第一，既然你已经恨陈耀祖恨到要杀了他的地步了，为什么不直接离婚呢？还是说你不敢提离婚？第二，你和徐阿贵又是怎么联系上的？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呢？”
谭希没有回答，但在座心中都知道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