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请问两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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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手续，拿着资料，谢文齐和简杰跟郭队告辞。
郭队给他们安排好回安平的拖车又匆匆忙忙赶回局里。刚在交警队的时候他手机响了好几次。台风预警又升级了，局里有值班任务，领导和手下轮番找他问工作安排。
谢文齐和简杰也不敢耽误，怕在路上赶上雨给车浇了。一路紧赶慢赶开回安平市局，又给杨智鹏喊下来接车。
杨智鹏瞪着比熊猫还黑的黑眼圈，恨不得掐/死谢文齐：“你要今天把车拖回来，干嘛昨天还让我们跑一趟？谢文齐，你知道我们组里有多少活要干吗？”
“你昨天要不去采样比对，证明这车在陈耀祖下车点附近出现过，我凭什么要求把车拖回来？”谢文齐理直气壮。
杨智鹏真是连吵架的劲儿都没有了，别说吵架，他甚至忘了昨天谢文齐答应他的宵夜还没兑现，只顾上白了谢文齐一眼，就开始交接车辆。
简杰本来想留开拖车的小警员在安平住一晚，看看明天的天气情况再走，可孩子执意说队里事儿多，不赶快回去不合适。简杰只能千叮咛万嘱咐小心开车再放他走。
送走小警员，简杰又给卢杉和安岳发信息，问案子有没有进展，又嘱咐赶上台风别逞能，不要着急开车往回赶。
只片刻的工夫，树枝已经开始摇动，风卷起吹落的叶子打着旋的漫天飞舞，空气里仿佛已经弥漫起海水的咸湿。
办公室里，高衡听见楼道传来简杰和谢文齐的脚步声，回头望向门口。
简杰一进门看见高衡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赶紧上前胡撸高衡的脑门儿，“怎么了你？不舒服？”
“杰哥，这案子太邪门了，简直活见鬼了我跟你说。”
谢文齐和简杰前后脚进办公室，正听见高衡这句话，不由得运了口气。他也是服了，前天史队刚把这案子塞给他的时候也说是活见鬼了，如今人还没找着，这又一个说活见鬼的。
“你这在公安局里胡说八道什么呢？”谢文齐没给高衡好脸。
高衡举着一张身份证复印件，解释道：“买车那人叫曹栋，我刚给他户口所在地派出所打电话了，他们一跟村里核实，说人死了几个月了。”
这倒不奇怪，谢文齐心里也有预感，买个车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身份肯定不作好。现在看起来应该是盗用他人身份了。
“曹栋家属能联系上吗？人死了为什么不注销户口？”
“家属肯定能联系上，其他的派出所没说。”
眼看外面乌云密布、风雨欲来的架势，简杰对谢文齐说：“车是上个月买的，如果能确认这就是陈耀祖坐的车，那说明这件事肯定早有预谋，也印证了咱们的判断。现在拖车司机要追、曹栋家属那边也要核实，要不我带高衡去，你留局里省的魏局找不着人。”
“高衡开市区还行，这天儿开高速我不放心，还是我跟你去吧，路上还能换手歇会儿。我去找魏局汇报一声。”谢文齐说着走出办公室拐弯上楼。
“岑荆，你联系一下局里的画像师，估计得让拖车司机做画像。”简杰转身朝办公桌后的岑荆说道。
“好的简副队。”
“杰哥，那我干嘛啊？”
“跟那个二手车商余强联系买车的号你查了么？”
“查了，不是用这个曹栋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实名信息叫郝嫒军，女，46岁，外省人。”
“查这个郝嫒军的所有信息，定位手机号，调取相关聊天记录。另外监控一下曹栋这张身份证的动向，看看有没有关联手机号、消费记录、购票记录什么的，一旦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我。”
“好嘞杰哥，包在我身上。”
谢文齐在魏局办公室又挨了顿骂才出来。老头儿一听谢文齐说要出差，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咣当”一声把茶杯蹲在桌子上。
“我说，你那枪有线索了么？陈耀祖找着了么？我这儿要备勤了你出去找线索，刮这么大台风，真要有点事儿我这手边连个人都没有。”魏局瞥了一眼谢文齐的衬衫，气更不打一处来。
“我这不就是找人去么，枪的事儿派卢杉和华安岳去了，那不得和江州统一行动么，台风又不是我招来的您跟我急什么。再说这一栋楼的人都在呢，您还怕没人使唤啊，我快点给陈耀祖找回来不比什么都强？”
“你自己说的啊，快点把人给我找回来，别特么让老张天天问我。”
谢文齐心说，这张局可以啊，把球踢我们这儿来了，还跑来当监工？“您放心，他们怎么大变活人把人变没的，我怎么给您变出来。”
“行了，快滚吧你。”
安平东北边的永昌市，就是二手车商余强和拖车公司的所在地，根据余强给的联系电话和地址，谢文齐找到了拖车公司老板和他的小舅子夏立德。
“你把车送到哪儿了？”谢文齐问夏立德。
“安平开发区一个工地边上。”
“具体地址有么？”
“那我得找一下导航。”夏立德掏出手机翻找，“诺，这儿。”
谢文齐记下位置，“接车的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说不好，他带着口罩和帽子，比我高点儿，不瘦但是也不是特别胖，”看看谢文齐，夏立德接着说，“有点儿你这样的，但是没你高。”
“你看是这个人吗？”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谢文齐还是拿出陈耀祖的照片给夏立德确认，并毫不意外地得到了夏立德的否认。
“不是这个人，那人带着口罩，但肯定比他年轻。”
“这样，我打个视频，你跟我们画像师直接沟通。”
“我都没见过他全脸啊？！”夏立德有点茫然。
“没事儿，画像师会引导你。”
谢文齐打视频的空当，简杰收到了杨智鹏发来的信息，车辆被清理过，但在后排脚垫缝里提取到的毛发和陈耀祖的DNA匹配，可以确定陈耀祖乘坐过这辆车。
简杰赶紧把信息给谢文齐看，陈耀祖已经失踪三天了，他们终于得到了准确的线索证明陈耀祖的去向。
然而车开到临平之后，陈耀祖去哪儿了呢？
画像师把画好的人像发给谢文齐。同时还有一条信息：【谢队，口罩遮盖的部分需要通过骨点推测，等晚一点修改好了再发您。】
谢文齐回信致谢，又给夏立德留了电话，让他要是想起什么就给自己打电话。
开门上车，谢文齐看了眼表，已经七点了。
谢文齐这才想起来俩人忙忙叨叨一天，上顿饭还是在酒店吃的早饭。
“吃点什么？”谢文齐问简杰。
简杰透过车窗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
虽说永昌不像安平一样临海，但显然台风的威力也已经波及到了这里。
“不直接去曹栋家么？”简杰问。
“开过去得快十点了，估计人家也睡了，”谢文齐说，“今晚住这儿明早早点走，先去派出所再去曹栋家。”
导航到附近酒店停好车，简杰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心想这要是再不回家，只怕行李箱里的衣服也要不够穿了。
俩人走到酒店前台办理入住，前台接待员看眼前这俩人一个眉目朗逸、衬衫开仨扣还紧绷在身上；一个温润如玉、沉稳内敛，同样都是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简直像超模来走秀的。
正当小姑娘在颅内脑补“霸总同时爱上我”的戏码时，做服务行业锻炼出来的敏锐洞察力让她心里的粉红泡泡“噗”的一声破灭了：只见略带匪气的帅哥正一只手玩手机，另一只手随手掏出身份证递向旁边的人，又顺手接过对方拖着的行李。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流畅。
小姑娘接过证件，对面前的帅哥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贴心周到的问：“请问两位是需要大/床房吗？”
正在低头回信息的谢文齐突然瞪大了眼睛，抬头盯着小姑娘，一脸不可思议的震惊。
简杰也抿住嘴努力憋笑。
看到这个反应，小姑娘显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我看您们只拿了一件行李，还以为...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儿，麻烦开一间标间。”简杰努力憋出一张一本正经脸。
直到进到房间，谢文齐还带着一脸的莫名其妙，心说老子今天是怎么了？先是一早上被女生各种搭讪，然后晚上和简杰出来又被问要不要大/床房？
谢文齐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正坐在沙发上点餐的简杰，一个荒谬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逐渐形成：简杰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站在今早和他搭讪的一众女生中间，一起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我这是抽的什么风？”谢文齐心想。
然后他意识到一定是因为这几天太忙，严重缺觉导致的，遂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画面赶出脑海。
简杰对此刻谢文齐脑海中的画面一无所知，他正用手机点餐，且尽量不去想谢文齐听到大/床房三个字时的反应。从意识到自己喜欢谢文齐开始，他总是默默观察谢文齐。但谢文齐好像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也好。简杰心里想，现在这样就已经够好了。
“西红柿炒鸡蛋盖饭？”简杰问。声音丝毫听不出异样。
西红柿炒鸡蛋是谢文齐的保留菜单，因为谢文齐的妈妈几乎不会做饭，这是她唯一会炒的菜。
“好啊”谢文齐正准备去洗澡，随手把换下来的衬衫往床上一扔。
简杰刚巧抬头看到谢文齐健硕结实的后背，认识二十多年，背上每条伤疤怎么来的他都清清楚楚。只不过，在刚被一个陌生人窥探到心事之后再看这个后背着实有点不合时宜。
简杰赶紧低头逃开视线，浏览菜单，“再点个肉菜吗？”
“好啊，点个你想吃的。”谢文齐说着已经走进浴室。
点了个回锅肉，又给自己点了个土豆丝盖饭。简杰打开行李箱收拾出几件自己和谢文齐的衣服，叫客房服务员来加急送洗。
两人都洗完澡，外卖也送到了。
谢文齐端起盒饭，“这案子到现在，你觉得跟咱们的判断出入大么？”
简杰摇摇头，“陈耀祖是自己从医院跑的基本可以确定了，查他人在哪儿？接他的人是谁？这个方向也没有错。但是我有几个疑问，第一，从买车的时间点上可以看出，这件事已经策划一段时间了，甚至早于陈耀祖入院的时间，那陈耀祖后面从医院逃跑的计划是临时起意还是本来就是设计中的一环？
第二，接陈耀祖的这个人必然和他有联系，那既然他有人能接，为什么还要多费一番功夫让王涛给他送去开发区？这个人不能到医院接他么？
第三，这个人拿到了曹栋的身份证，冒用了他的身份，一般人可不那么容易做到吧。”
“你觉得这人可能有前科？”谢文齐问。
“甚至有可能是职业的。这也解释了第二个问题，他很有经验，把自己排除在了医院的搜查范围之外。以至于我们现在还没查出他的身份。”
谢文齐顺着简杰的思路接道：“所以回到第一个问题，陈耀祖因为公司经营不善决定要跑，然后联系了一个人或者一个团伙帮他设计逃跑方案，伪造失踪的假象。”
“嗯，那这就还涉及一个问题，杨婷婷或者谭希中有没有人知情，毕竟这俩人里一个怀着他的孩子，另一个会在他失踪后接管他的公司。”
“陈耀祖逃跑需要大量资金。”谢文齐掏出手机，打给高衡。
“老大你找我？”
“你查一下近半年，陈耀祖、谭希和杨婷婷三人有没有大额转账，或者不正常的流水。”
“好的老大，马上！”
谢文齐转向简杰，“以陈耀祖的习惯，我觉得他选择躲出境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他不能用自己身份。”
简杰点头表示赞同，“出境要护照，这跟随便买个身份证还不一样，他只能选偷渡。”
“所以咱们动作得快，真要让他跑了，咱还没地儿找去了。”
“如果是你，你怎么做？”简杰问。
“先去东南亚，再去M国。毕竟他的公司是做贸易的，在当地可以给他资金支持。”
“如果是这样，那谭希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他需要一个人替他掌管公司，给他汇款，杨婷婷不符合这个条件。”简杰说出自己的判断。
“看来咱们有必要正面接触一下谭希了，”谢文齐转向电话另一头的高衡，“高衡！我们明天下午就回去，让岑荆给谭希打电话约见面。”
“好的老大！岑荆姐听见啦。”
“谢队，我知道了！”岑荆的声音从听筒远处传来。
“对了老大，”高衡接着汇报，“杰哥让我查的那个郝嫒军，我查到她是外来务工人员，在‘鑫鑫旺’超市工作。四天前买了回老家的火车票。另外我还查到她名下注册了不止一个社交平台账号，手机号也有两个。其中一个手机号，就是用来注册账号联系余强买车的那个，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无法定位。另一个号定位在她老家。”
谢文齐稍微判断了一下，“她有买返程的火车票吗？另外她转账的钱从哪儿来的你捋了吗？”
“买了，她买了后天回安平的火车票。然后转账的钱就是从她名下社交账号绑定的银行卡转出的。”
“银行卡？”谢文齐重复道。
闻言简杰也抬起头，朝谢文齐会意一笑。
“银行卡和手机卡不一样，必须本人办理，让岑荆走手续，调她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还有办卡时候的银行监控。”
“好的老大，遵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